“不要,不要。”兩人再度拚命搖頭。

“那就老老實實的交代!”風姿嗬斥道。

兩人道:“我們沒有辦法說。”

蘇塵看了風姿一眼,道:“老鬼的令牌呢?”

風姿立馬將一塊令牌掏了出來。

兩人見到令牌,嚇得如同抖動的糠篩。

老鬼算是魂術方麵的頂尖人物了。

曾經還去過北涼指導過他們。

“我勸你們還是趕緊招了,不然的話,我可不保證你們能留下全屍。”蓋亞吹了聲口哨。

無數毒蟲鼠蟻衝了過來。

蘇塵擺了擺手。

這些玩意兒聚在一起,有點惡心。

他倒是無所謂,要是嚇壞了煙兒,那可就不好了。

蓋亞輕咳了一聲,把毒蟲們驅散。

但方才的一幕,已經把地上跪著的兩人嚇了一大跳。

有實力的時候,他們是不懼怕這些東西的。

再怎麽多的毒蟲都不可能近他們的身。

但現在他們受傷了,而且還有個蘇塵在旁邊。

他們好像體內的真氣都動不了。

“我招,我們招,希望天師能給我們留一條活路。”馮老怪喊道。

梟咬牙道:“馮老怪,他不會讓我們活的。

我們隻要不說,還能有一線生機。”

“他之前就能看穿咱們的魂魄信息。”馮老怪道。

“如果真能看穿,那還問我們幹什麽?”梟道。

蘇塵淡淡道:“需要時間。”

兩人愕然。

“魂魄是由億萬個小氣泡組成,搜尋最深處的小氣泡中蘊含的信息,很耗時耗力,而且……”蘇塵說著頓了一下。

“你們見過翻垃圾堆的吧。

翻完之後,一片狼藉。

如果我也把你們的魂魄翻一遍,你們會痛不欲生。

當然,如果你們不配合,我倒是不介意浪費這點時間。

因為我已經跟他們約定好了讓他們去蘇家老宅磕頭時間,還有好些天呢。”

兩人打了個寒顫。

“我們也需要一些時間來搜索相關記憶。”梟道。

蘇塵看著梟,也不擔心她耍什麽花樣。

每個人都有秘密,都會下意識的把這個秘密埋在心底。

而這個心底,也對應著靈魂深處。

蘇塵也不急。

叩開仙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古往今來,想要叩開仙門的人多如浩瀚星空,但目前並沒有人能夠成仙。

可想而知,這其中的艱辛。

五分鍾。

十分鍾。

足足二十五分鍾過去。

兩人身上的血液都結了痂,兩人終於對視了一眼,找到了他們自己封存的記憶。

但是快速搜尋記憶是一件極其耗心耗神的事情,兩人都累得滿頭大汗,臉色蒼白。

“我來說吧。”馮老怪心疼地看著梟,“你歇會兒。”

梟搖了搖頭,道:“我說吧。”

馮老怪還要張嘴,風姿一巴掌扇了過來。

“擱這兒秀恩愛?”風姿冷聲道。

兩人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都不敢造次。

“你說。”風姿目光瞥向梟。

她的口齒伶俐點,馮老怪年紀大了,說話語速慢。

“這件事得從兩年前說起。”梟道。

“揀重點說。”風姿道。

梟看了她一眼,咬牙道:“我們參加了龍門拍賣會。

拍賣會上,有一支筆,據說可以畫出把人的魂魄保存進去的法寶。

這等神物在手,那就等於可以幫助人永遠活下來!

當初一開始報價,全場都很熱情。

我們報出了三億的高價,但是最終被人以十五億的價格拍走。

我們就埋伏在了暗處。”

頓了頓,梟道:“不成想,當時埋伏對方的人不少。

我們根本就不可能從中獲得好處。

於是馮老怪就叫來了北涼軍分部的人。

北涼軍護送對方回去,半路上,我們截殺了對方。”

“隻是一支筆?”蘇塵有些失望。

世間沒有人成過仙,而嫁夢之術是叩開了仙門的神通。

連他都沒有到達那個層次。

那種級別的東西,除了天師印,蘇塵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麽其他神物能做到。

沒想到,卻是一支筆。

蘇塵有些失望。

但是如果這筆也能幫助他叩開仙門,倒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反正這會兒沒有他事,聽聽無妨。

“真的隻是一支筆。”馮老怪道。

“沒有讓你說話!”風姿道。

馮老怪緘默不言,隻是怒視著風姿。

在他看來。

風姿這算是狗仗人勢。

“不過,我們沒有得到那支筆。”梟道。

風姿眉頭緊蹙,蘇塵也將雙眼眯了起來。

拍賣會拍到了筆,而後由馮老怪護送,莫非那東西鑽土了不成?

更何況,如果沒有那筆,他們是怎麽學會嫁夢之術的?

風姿抬起腿來,準備朝梟的腦袋踢上一腳。

馮老怪趕緊道:“真的,真的沒有得到,這個事當時那些北涼的人能作證。”

“那都是你的人!”蓋亞道。

“真的沒有。”馮老怪喊道。

梟道:“我們當時隻搶到了一幅畫。

那隻筆畫出來的畫。

我們的嫁夢之術,是從那畫中領悟出來的。”

“筆不見了,真的不見了。”梟喊道。

“很可能,是龍門的人拍賣結束後,來了個偷梁換柱。”馮老怪道。

“當初拍到那隻筆的人呢?”蘇塵問道。

“死了,被我們殺了。”馮老怪低下頭。

蘇塵道:“我是問你,他的家人呢。”

“也,也死了。”馮老怪咽了口唾沫。

蘇塵身上氣勢暴漲,馮老怪趕緊道:“不是我們殺的。

我們本來想去斬草除根來著,但是到的時候,他們已經被人殺了。”

蘇塵麵色一緩,讓梟繼續說。

梟道:“天師,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蘇塵輕輕合眼,示意盡管開口。

“是這樣的,那筆在其他硯台上都能畫出神奇的效果,唯獨在您家的硯台上,畫出來的東西,沒有半點靈氣。”梟說完身子往後縮了縮。

蘇塵卻是沒有生氣,而是道:“所以這方硯台才會被放棄,從而回到我手中?”

梟咽了口唾沫,不敢說話。

“你怎麽知道那筆的作用,你們不是沒搶到嗎?”風姿問道。

“展示的時候畫的,當時有個人拿著蘇家的硯台……”梟道。

“誰!”蘇塵眼中滿是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