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
王士豪微微皺眉。
“師父,我覺得我一個人可以闖**紅塵。”
“他們還是算了吧。”
王士豪孤傲道。
本身他就對王逸頗有意見。
如今王逸修為又倒退了。
王士豪更加看不上他了。
“哎。”
李木秋長歎了一口氣。
他一生無兒無女。
把王士豪當成自己的子嗣去看待。
王士豪哪裏都好。
可就是一根筋。
做事霸道。
性格孤僻。
這天底下也沒有幾個人能夠被他放在眼裏。
即便是武道至尊真武天師王士豪也並未太將其放在心上。
因為他堅信總有一天他會超越所有人。
也正是因為這個性格。
王士豪向來獨來獨往。
身邊哪怕是一個朋友都沒有。
這讓李木秋非常的擔心。
“師父,我送你回去吧。”
王士豪將李木秋扶穩。
完全不顧其他人的反應,轉身就想走。
不過。
李木秋搖了搖手。
“我自會尋到福天洞地閉關。”
“你不要忘了我們來這裏的目的。”
“你的幾位前輩已經打開了東海遺跡。”
“如果不是因為這裏出現了上古魔裔,我們也不會繞路而來。”
“這次遺跡的規模前所未有。”
“可能是上古遺留的,且隻有地仙以下的修為才能夠進入。”
“說不準有天大的機緣。”
“你絕不可錯過。”
李木秋嚴肅的說道。
不過在說這話的時候。
他的眼神之中卻有著一抹令人察覺不到的擔憂。
身為函夏最頂尖的人之一。
李木秋能夠知曉許多尋常人甚至是道門普通弟子所接觸不到的信息。
東海遺跡出現這絕非是好消息。
且最近天地之中的靈氣一直處於暴動的邊緣。
隨時可能出現大噴發的情況。
或許有人會覺得這樣不是很好嗎?
其實並不然。
隻有站在高層的人知曉。
長期的靈氣幹涸讓人族習慣了這種現狀。
就好比一座幹涸的湖泊。
在長時間的暴曬之下,地麵幹裂,可底下依舊還有水分存在。
慢慢的這片土地之上就進化出了肺魚以及一些植物出來。
可突然有一天,這塊幹涸之地突然又被灌滿了水。
肺魚可能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可那些植物必定會遭受巨變。
這就如同當今的蔚藍星。
他們道門之中的修士就是肺魚。
無論靈氣是否充沛,都能夠快速的適應。
而那些普通人就好比是幹涸地上的植物。
一旦靈氣充沛,首當其衝的就是他們。
或許多年以後。
蔚藍星能夠重塑上古的輝煌。
可這樣的代價是用不知道多少年時間的混亂去換取的。
在大家都沒有力量的時候。
律法還能夠有力的約束著人類的道德底線。
可一旦惡人掌控了力量。
那麽所有的枷鎖就會被完全打開。
這是他們這群道門高層最為擔憂的事情。
王士豪沉默了。
良久之後,他長出了一口氣。
“那師父,你保重,到了地方和我說,我這邊探查完了就立馬去找你。”
李木秋點了點頭。
“安心去,機緣需要自己去爭取。”
王士豪嗯了一聲。
李木秋笑了笑。
旋即再度運轉靈力。
整個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唐大師!”
就在李木秋走了之後。
諸葛杜杜突然喊了一聲。
王逸等人連忙回頭。
剛剛唐豐一直都是諸葛杜杜在照顧。
此刻他驚呼出聲隻能說明唐豐出狀況了。
王逸連忙走到了唐豐的身邊。
隻見唐豐此刻七竅在不斷的流血。
氣息浮動十分不規律。
王逸見狀。
二話不說直接取來了陰陽石盤。
運轉體內的陰陽之氣,試圖用自己的靈力去給唐豐續命。
可這一舉動被唐豐拒絕了。
“少天師......”
“不要白費力氣了。”
“貧僧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是該終了了。”
唐豐說完之後,嘴角露出了一抹和煦的笑容。
雙目看向天穹的烈陽。
這一刻,他好似真正的解脫了。
烈陽之中,還有著一名妙齡少女正在慢慢遠去。
“唐豐!”
王逸大喝一聲。
這個佛門俗家子弟。
他用自己的生命拖住了上古魔裔。
讓王逸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死,真的於心不忍。
“你的路才開始!”
“你忘記林語對你說的話了嗎?”
王逸狠狠的搖著唐豐的肩膀。
試圖點燃他那已死的心。
可唐豐並沒有理會王逸的話語。
目光開始逐漸的渙散。
他的心已經死了。
即便強行將他留下那也不會長久。
所有人的心頭都彌漫上了一層悲戚的情緒。
“阿彌陀佛......”
就在這個時候。
虛無之中突然傳來了一聲佛號。
緊接著。
一束金光自天穹落下。
照在了唐豐的身上。
慢慢的。
唐豐的身體開始漂浮了起來。
不緊不慢的向著天際而去。
隱隱之間。
天穹之上有著一尊金佛立於雲間。
佛光之下,萬物祥和。
所有人目視著唐豐逐漸遠去。
沒人知道他後來去了哪裏。
“唐豐大師......”
一行清淚從諸葛杜杜的雙眼流下。
雖然唐豐和他們接觸的時間並不多。
可他所做的一切卻讓人打心底裏敬佩。
諸葛杜杜是個感性之人,此刻再也忍不住。
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一別或許真的是永別。
王逸率先對著唐豐離去的方向雙手合十。
“恭送活佛!”
他由衷的鞠躬執意。
緊接著,越來越多人效仿。
十餘人的口中齊齊喊著活佛名號。
孤燈金蓮綻,雙子佛陀生。
萬法慈悲心,千重功德滿。
自此一戰之後。
天下再無雌雄雙傑。
而他們的故事在道門之中流傳。
成為了永恒的經典。
直至多年之後。
有人在西部看到了一名獨臂僧人帶著一名不過七八歲的小女孩行走在荒蕪的沙漠。
沒人清楚他們的過往。
也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目的地。
隻是僧人的臉上帶著笑容,孩童活潑。
沿途而過,金蓮朵朵。
人們頂禮朝拜,活佛顯聖。
而他們卻沒有任何的回應。
好似完全拋卻了紅塵的喧囂。
遁入空門。
隱入大千。
無問無為。
無始無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