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羽,你還沒跟我說你去哪那裏幹什麽?”

說話的男人叫景瑜,是項飛羽多年的好友。

因為喜歡旅行,剛好景瑜最近也才到的這座城市。

隻是景瑜沒想到項飛羽會在這個時候聯係他。

當然,更讓他意外的是,項飛羽竟然會來這裏!

不過項飛羽並沒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許久,項飛羽才說:“景瑜,你還記得文玉姐嗎?”

景瑜心中一跳,表情也似乎有些驚訝。

但是由於景瑜現在還在開車,他強忍著自己的開心,開口道:“文玉姐?你要去找文玉姐嗎?文玉姐竟然在這裏?”

聽著景瑜興奮又急切地聲音,項飛羽卻覺得自己的心中有股酸澀湧動。

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希望能夠早點見到文玉。

但問題是……

再次和她見麵,自己要以一個什麽方式去見她呢?

半晌後微微點頭。

景瑜顯然也是知道文玉這個人的存在的,畢竟是項飛羽最好的朋友,當然也是自然會知道當年的事。

同樣,景瑜也知道項飛羽的心思。

想到這裏,景瑜的眉頭微皺。

“可是,你這樣去找她真的好嗎?”

項飛羽苦笑:“怎麽不好,就算是老朋友見一麵也是應該的吧,何況我現在明知道她過的不好,根本無法做到袖手旁觀......”

項飛羽的口氣中充滿了自責與悔恨。

而此時,車子已經駛出了城區。

眼看著馬上就到目的地,景瑜突然歎了口氣,對項飛羽說:“飛羽,可是我說的並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這事她管不著。”項飛羽幾乎脫口而出,絲毫沒有等景瑜的話說完。

“哎。”

就算被項飛羽的話打斷,景瑜也沒有半分生氣的神色。

他這個朋友他最了解。

項飛羽決定了的事,別人很難改變。

所以景瑜也隻好無奈地搖頭。

接著繼續向前開去。

“那好吧,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不過,我不希望你衝動行事,畢竟這可能會傷害到她們其中的任何一個。”

可是就算說完,身旁的項飛羽臉色也似乎並沒有半點起伏。

直至麵前的幾個大字映入眼簾。

“安心療養院。”

看著這幾個字,項飛羽的心中無比沉重。

他真的沒想到文玉姐竟然被安排在了這種地方!

這是何等的可笑!

“先生,請將車停在這邊。”

療養院的保安輕輕敲了敲車窗,示意景瑜將車子停到他指定的方向。

“哦。”

項飛羽應了一聲,隨即將車子靠邊停下。

下車後,兩個人便朝療養院內走去。

療養院的門口站著兩名警衛。

警衛看到項飛羽走近後便立刻擋住了項飛羽的路。

“對不起先生,我們這裏暫時不對公民開放。”

項飛羽卻隨手將事先準備好的通行證拿了出來。

因為這家療養院的戒備森嚴,平常除了少部分特殊的人員,普通人基本是不允許隨意進出的。

所以這裏的守衛雖然森嚴,但對通行證這東西卻也不敢怠慢,立刻檢查了一遍之後才放項飛羽進去。

療養院共三層,環境非常清幽雅靜。

項飛羽順著樓梯拾級而上,一步步朝二樓走去。

二樓住著的都是病患,項飛羽和景瑜就這樣一直往上走,走到了頂層第三層,終於在盡頭看到了一間獨居的小房間。

房間外麵有護工守著,項飛羽走過去遞交了通行證,護工便帶他走了進去。

推開門之後,屋內的擺設十分簡單,一張木桌、兩把椅子,在床邊此時則是坐著一個女人。

而她的手裏正拿著一本書,此時正在仔細的端詳著。

而且開門的聲音似乎也並沒有打擾到女人專注的神情,直到兩個人的腳步聲響起,女人才抬起頭。

女人長得很是漂亮,就像是位仙子一般。

她的皮膚白皙,五官端莊秀美,尤其是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仿佛蘊含著千言萬語般,透露著令人憐惜的光芒。

此刻,女人抬起頭看向門口的項飛羽,眼睛裏閃爍著複雜而感激的情緒,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小羽?怎麽是你?你怎麽來了?”

女人柔軟而沙啞的嗓音從喉嚨發出。

聽到熟悉的稱呼,項飛羽的眼圈頓時紅了起來。

他緩步走了過去,伸出顫抖的手摸向女人的臉龐,眼角的淚水再也止不住。

“文玉姐......”

項飛羽緊咬嘴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要哽咽。

“小羽,都這麽大了你怎麽還是這麽愛哭?......”

女人擦拭著項飛羽臉頰上的淚珠,柔聲細語地說。

項飛羽低著頭,用自己的頭蹭了蹭女人的掌心,隨即猛地撲倒女人懷裏,將腦袋埋了進去,肩膀劇烈的顫抖。

看到項飛羽這個模樣,女人原本溫柔的眸子也漸漸染上了一抹霧氣。

良久,項飛羽的抽泣聲終於消失。

他抬起頭認真的對麵前這個女人說著:“文玉姐,如果我不找你,你還要將這件事瞞到什麽時候?”

“.......”

項飛羽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怒與責備。

而文玉卻將目光閃躲到一旁,看見了還站在門口的景瑜。

她見到景瑜,麵容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沒想到連你也來了。”

雖然是一句淡淡的招呼,但景瑜依舊察覺到,文玉的笑容比起之前更加溫暖了幾分。

景瑜對著文玉點點頭。

“文玉姐,好久不見。”

“嗯,確實挺久的了,文玉姐,你這些年......”

“小瑜,你也過來坐吧,我這個地方很小,你們兩個不要介意。”

景瑜剛開始想要詢問文玉這些年究竟是遭遇了什麽,卻被文玉給阻攔了下來。

“好。”

雖然心裏疑惑,但景瑜還是答應下來,跟隨著文玉的指示來到凳子旁坐到了下來。

項飛羽此時正坐在床邊,他握著文玉的手,一雙眼眸中充斥著痛苦。

“這些年你受苦了。”項飛羽喃喃道。

“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也談不上苦不苦。”文玉反過來寬慰項飛羽。

項飛羽看著文玉這幅溫婉善良的模樣,隻覺得鼻尖一陣陣發酸。

“文玉姐,為什麽這麽多年,你什麽都不說,知道今天我看見你這樣,真的很心疼.....”

說完這話,項飛羽就控製不住自己的淚腺,眼眶瞬間濕潤起來。

一個大男人就這樣在文玉的麵前哭的像個孩子一樣。

這些天來,在項飛羽的心裏,每天晚上睡覺前,腦海中浮現的都是眼前的文玉。

本以為已經放下了,可是當知道她的事情之後,卻是無論如何都冷靜不下來。

這一瞬間,項飛羽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把握住了文玉的手。

“文玉姐,當年你懷的是兩個孩子嗎?”

這個問題倒是讓文玉有些不知所措。

的確,從項飛羽的嘴裏問出來,就是說不上是哪裏怪怪的。

“小羽,你問這個做什麽?你怎麽關心起孩子來了?”

文玉的樣子也有些不想說,可是麵前的人卻是窮追不舍。

“文玉姐,拜托你回答我。”

“......”

看到文玉沉默下來,項飛羽的表情變得凝重了幾分。

“文玉姐......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聞言,文玉愣了片刻,然後才搖了搖頭:“小羽,當年的事情你別管了好嗎?我真的......”

她的話還未說完,項飛羽就忽然打斷了她的話。

“不行!”

項飛羽斬釘截鐵的拒絕了。

“如果文玉姐認為這是你和我哥的私事,那你就大錯特錯了,隻要是項家的孩子,父親都會將他們召回的,絕對不會讓他們像現在這樣流浪在外,或者不清不楚的活著!”

“小羽......”

文玉想要說什麽,可是項飛羽的態度卻是堅決無比,他緊盯著文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如果你不想回答我,好,帶我去見見那個孩子。”

聽到這話,文玉沉默下來。

項飛羽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但文玉依舊閉著嘴巴,顯然她還是不願意告訴他真相。

“好了好了,飛羽,你先冷靜,你看文玉姐都被你難為成什麽樣子了!”

看到兩個人僵持不下,一旁的景瑜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項飛羽聽了景瑜的話之後也覺得自己的態度似乎太強硬了,他輕歎一口氣,轉而換了一種語調。

“文玉姐,我不逼你了。等你想說的時候我們再說,但是現在請允許我留在這裏陪著你,照顧你。”

項飛羽說罷,慢慢鬆開了文玉的手,希望這樣能讓她不再又緊迫的感覺。

“唉......”

文玉望著眼前兩個男人,最終長歎一口氣。

“小羽,我知道你擔心我,也希望能夠幫助我。但是,這些事情你不要摻合,我不希望你牽扯進這些事情當中。”

“文玉姐,這也是項家的事,所以我不會將我自己排除在外不管的。”

“不,我的意思是,即便是項家的人,也懶得管這些事吧,倒不如像現在這樣將我們藏匿起來。”

說著文玉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哀傷,她低下頭繼續喝茶。

項飛羽看到文玉這副模樣,項飛羽是更加的不解了,“文玉姐,你說的這是什麽話?”

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憂傷與心疼。

他不願意看見眼前女人自輕自賤的摸樣,她明明是那麽美麗優雅,怎麽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小羽......我不想害你......”

文玉看著項飛羽,眼中滿含淚光。

這番話令項飛羽更加的迷糊,“什麽叫害我?你說這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小羽,你聽我的好嗎,你不要管我了,我求求你,離我遠一點好嗎?”

聽見文玉這話,項飛羽整個人愣了一下,然後立馬反駁道。

“文玉姐,我不會放棄你的。”

“為什麽?為什麽你一定要這樣執著呢,小羽!

你這樣做會後悔的,你就聽我的話,現在就離開,不要管我的事!”

文玉激動的站起身來。

這時候景瑜走到她的身側,輕輕地拉住了文玉的胳膊,輕柔道:“文玉姐,不要急躁。”

“小瑜,你快勸勸他吧,我也希望你們不要為難我......”

項飛羽一直注視著文玉,他看得出來,她現在是真的有苦衷,這種感覺並非裝出來的。

見狀,他更是無法原諒當初項雲做的一切了。

想到這裏項飛羽狠狠地咬了一下後槽牙。

“文玉姐,如果你真的覺得我們是在為難你,那便這樣認為吧,我今天來就想知道,那兩個孩子現在在哪兒。”

看到項飛羽一臉堅毅,文玉的臉色不禁變得緊張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假如你知道之後會怎麽樣?將他帶走嗎?。”

聽到項飛羽提及孩子,文玉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她在警惕著眼前的兩個人,即便她知道他們沒有惡意。

畢竟當初她就是因為這個問題才選擇聽了項雲的話來到國外定居。

而現在,出現在她麵前的人依舊是項家的人,即便這個人是項飛羽,她覺得自己也不能鬆懈。

文玉麵前的男人見到她如此的緊張,連忙開口解釋。

“文玉姐,你別怕,我沒有要拆散你們的意思,隻是我最近在我哥的家裏看見了一個小孩,他的眼睛長的確實那樣的像你。

於是當時我就猜測會不會是你的孩子,項氏宴會的那一天,那孩子好像是被關在了房間裏......”

說完,項飛羽專注的盯著文玉的雙眸,觀察這她的反應。

這一次與之前的態度不同。

項飛羽想通過說出真實情況來換取文玉對他的信任。

沒想到聽完之後的文玉瞳孔微縮,她捂著嘴低著頭緩緩跌坐在地上。

她很難相信自己聽見的一切,沒想到項雲竟然會這樣對待他們的孩子?

將他鎖在房間裏!

為什麽?明明當初答應她會好好照顧他們的孩子,為什麽如今會這樣?

“怎麽會?項雲你明明答應我的,你好狠心啊......”

跌坐在地麵上的文玉喃喃自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