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行動方案

當薛春去繳費時,黃妮陷入了沉思。

薛春得的這種毛病,不能簡單歸咎為道德品德差,這其實是一種心理障礙的外在表現,即偷竊癖。

患有這種毛病的人,會反複出現沒有明確目的,純粹是出於一種無法抗拒的內心的衝動而進行的偷竊。其最大特點,就是不斷重複,不能自控,並在偷竊過程中,不斷獲得一種滿足感,其根源,大多與他內心的焦慮不安和抑鬱心理有關。

目前對於偷竊癖的治療,主要采用以下幾種方法:

一是心理催眠,查找其患病的最直接原因,然後對其開展正向引導,使其逐步走出心魔。

二是厭惡療法,對偷竊行為進行厭惡性的刺激,如黃妮熟悉的一個同學,他在治療中采取讓患者觀看因偷竊被抓,被售貨員謾罵的錄像,然後不斷電擊其腿部,強化其厭惡體驗……

三是強製性阻斷療法。將病人與現實環境隔離,使其徹底無法偷竊。如黃妮的一個同行,在治療偷竊癖病人時,把病人放到一艘船上,在大海上航行一個月,每天進行艱苦的勞作……

這幾種方法各有利弊。黃妮經過仔細思考,還是決定采取自己熟悉並拿手的催眠治療。同時,對他的生活提出一定的要求。

二十分鍾後,薛春返回黃妮的診所。

“薛春,在以後的一個月裏,你呢,每周來診所一次,由我給你進行催眠治療。除此之外,我還要給你提一些要求。”黃妮說。

“好的。黃醫生,您請講。”薛春說。他的眼睛中滿含希望,希望自己能夠在這個醫生的治療下,徹底告別偷竊行為。

“我要求你從現在開始,到你父親公司去上班,並做到按時上下班。”黃妮說。

“這個不難,我和我爸爸說一下,他肯定答應。”薛春說。

“好的,那就這麽辦。今天你先回去找工作,明天上午再來我診所,我給你做催眠治療。”黃妮說。

薛春告別了黃妮,興高采烈地走出了診所。

黃妮靠著椅子,還在琢磨著這個病例,手機短信提示音響了。

黃妮打開來一看,是翟軍發來的。

“晚上,在國民精菜館。V8包間。六點到六點一刻間。”

黃妮知道,這是翟軍幫她約得吳教授的女兒……

“好的,準時到。”黃妮回了一個短信,繼續忙工作了。

中午吃飯時,黃妮與慧喬老師,麵對麵坐著吃盒飯,順便和她拉起了家常。

“慧喬老師,您最近和女兒聯係過嗎?”黃妮問。

“哦,我們不常見麵。但經常在微信上聯係。幾乎每天都要互動一下。”說著,慧喬老師打開手機微信朋友圈,給黃妮看她們互動的內容:

“媽媽。今天我考試成績是全班排名第三。”女兒發來微信。

“好孩子,祝賀你,媽媽相信你是最棒的。”慧喬回複道。

“媽媽,今天我們到XX去玩了,拍了幾張照片,發給你。”女兒隨後發來好幾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兒,光彩照人,青春盎然,活力四射……

“好女兒,景美,人更美。媽媽很喜歡……”慧喬回複女兒。

……

就這麽,幾乎每天都有交流。但主要都是女兒發過來的,慧喬卻沒有談及自己。

“你女兒真懂事,善溝通,會表達……”黃妮不由得稱讚道。

“是啊,我女兒能說,能唱,能跳,善於和人打交道,把我和吳傑的缺點變成了優點。”慧喬說。

“慧老師,其實您很善於和人溝通。可是為什麽一到吳教授,您就變得詞窮了?”黃妮問。

“這個,可能是他這些年變得越來越有名,學術上成果卓著,使我有些自卑的原因吧。”慧喬說著,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慧老師,您能不能和我聊聊您女兒。我隻見過她幾麵,但不是很熟悉。”黃妮說。

“哦,說起我的女兒話就長了……”慧喬提起孩子,眼睛裏充滿柔情……

再不能幹的媽媽,也是媽媽啊!黃妮見到慧喬的模樣,心裏感慨著。

“我的女兒,今年也有二十四歲了。懷她時,我覺得自己就還是個孩子。當時我都萌發了要打掉她的想法。可是吳傑不同意,他的父母也不同意。就這麽,我便在心理上還沒有做好準備的時候,迎接了這個小生命的誕生。”

“生她的那一天,是在冬季。晚上七點,窗外雪花飄飄,溫度有些低。我則躺在產**“哇哇”大叫。那時,羊水已經破了,宮縮幾分鍾一次,但就是生不下來……”

“吳傑在外麵急的來回踱步。那時,產婦生產,男人還不準進產房陪在身邊的。我的身邊,是吳傑的媽媽陪著我。她老人家,就是一個典型的陝北農村婦女,隻知道給我吃雞蛋,說是吃了雞蛋,有力氣,生孩子不辛苦。我就這麽,一邊哇哇叫,一邊吃白水煮雞蛋,半個小時,吃了七八個雞蛋。我都不知道這些雞蛋是怎麽被吃下的,又是怎麽消化的。”

等了半個多小時,醫生和護士檢查了後,才說,快生了,快生了,胎兒的腦袋已經可以看見了。他們便要我使勁用力……過了沒多久,小嬰兒就生下來了。接著,我聽到了哇的一聲嬰兒的啼哭聲……我則累得昏睡過去了。”

“等我醒來時,我發現吳傑靠在我睡覺的病床邊。我便叫醒了他,問他孩子呢?他說,孩子被放到嬰兒室裏了,一切都好,是個女兒,有七斤重呢!我聽了,當時有些泄氣,因為,我想要一個男孩,沒想到卻是一個女孩。不過吳傑卻很喜歡。他說,他喜歡女孩。而且一看這到這個女嬰,他就喜歡的不得了。後來的帶孩子,主要是他媽媽幫著帶,我爸媽幫我請了一個保姆。總之,生完孩子後,我還是很享福的,沒怎麽累著。除了喂孩子,其他的事,都不要我做,我隻是負責吃飯和睡覺。”慧喬說。

“等到孩子上幼兒園和小學時,吳傑還是很操心的。因為幼兒園和小學都離他們學校近,所以,接送孩子的事,主要是他完成的。因此,我們這個女兒,對爸爸的感情,總是比對媽媽深。雖然,她對媽媽也很好。女兒總說,我們家,爸爸是家長,媽媽和她,都是吳教授的女兒。媽媽是姐姐,她是妹妹。”慧喬說。

隨著慧喬的介紹,黃妮了解到,吳教授的女兒,在上學階段,主要是吳教授接送和教育。慧喬則每天回家後,和女兒說說心裏話,像朋友一般聊天。

“那您的女兒叫什麽名字?”黃妮問。黃妮隻知道她的小名叫薇薇。

“吳薇。當時起名字時,我們還挺犯愁的。因為吳姓比較難起名。最後,我們想到了這個薇字,諧音不就是無畏嗎?”慧喬說。

中午的聊天,使黃妮對慧喬的女兒有了一些感性的認識。

晚上,黃妮按時來到了精菜館。

走進V8包間,翟軍和另外一對早就到了。他們正坐在茶幾前打著撲克牌,幾個人有說有笑,好不熱鬧。見到黃妮來了,要她也來打幾把,可惜黃妮從來沒有打過。

接著,大家便在翟軍的招呼下圍坐在圓桌前……

“今天,我和黃妮,作為大哥哥姐姐,請你們吃飯,有兩層意思。”翟軍請侍者打開了一瓶夢之藍,瞬間,酒香彌漫在包間裏。

他舉起酒杯,笑著對大家說。

“第一呢,薇薇小妹,已經是研二的學生了,馬上就麵臨著工作去向的選擇,我們在座的可以幫她出出主意,看下一步是繼續考博,還是工作。來,我們先預祝她心想事成,萬事如意。”說完,舉杯喝光了杯中酒。

大家也陸續喝掉了杯中酒。

薇薇笑著對大家說:

“謝謝翟軍哥哥,黃妮姐姐。你們對我一直很關心,不論是我的上學問題,還是我的戀愛問題。謝謝你們。”她激動得站起來,喝光了杯中飲料。這是翟軍對她的特別照顧。說小女生,沒結婚前,最好不喝酒。

大家便就著剛才翟軍提出的話題,無邊發散著。

薇薇的未婚夫,當然希望她早些工作,成為自己的同行。

黃妮則覺得,如果有條件繼續讀博,最好還是繼續讀博。不過,條件是先結婚,再讀博。

翟軍則不置可否。他覺得:

“應該尊重薇薇小妹自己的意見。”

“謝謝你們。我想早些工作,成為一個法官。”薇薇說。

既然她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那麽,在座的所有人便一起舉杯祝願她心想事成了!

“這第二呢,還是薇薇小妹的事情。”翟軍繼續擔當酒桌上的話題製造者的身份。

“還有什麽?”薇薇問。

“這就是關於薇薇父母的感情歸宿問題。”翟軍說。

“他們?”薇薇不解地望著翟軍。

自從父母離婚以來,父母基本不見麵,不打招呼。剛開始,薇薇也不適應。但是,時間長了,她也就慢慢適應了。

“是的,關於你父母的複合問題。”接著,翟軍簡要的介紹了近期吳教授和慧喬在心海診所見麵時的一些情況。

“你爸爸見到你媽媽的變化,似乎不那麽反感你媽媽了。黃妮說,她看到吳教授和慧喬老師眉目傳情了。”翟軍壞笑著說。

“不可能吧。我爸爸的脾氣我太了解了。個性倔強,就是個認死理的家夥。自從他和我媽離婚後,我好多次提起我媽,他就和我發火,說今後再也不許在他麵前提我媽。因為我媽徹底傷了他的心。”薇薇不相信的說。

“可是,你黃姐姐就是讓他們見麵了,不僅見麵了,而且還說話了,不僅說話了,還相互眉目傳情……”翟軍繼續說。

“他們能和好,當然是好事。”薇薇說。

這些年,她夾在二老之間很難受。

如果能讓二老複合,最大的受益者,還是薇薇。

“翟軍哥哥,你的鬼主意多,你說,我該怎麽辦,才能讓我爸媽重歸於好?”薇薇問。

“辦法當然有了,但是,需要你們兩個的配合。”翟軍不緊不慢的說。

“沒問題,你說怎麽做?”薇薇爽快的說。

“你們倆……如此這般。”翟軍口授密訣,聽得兩位年輕人眼睛發光,激動不已。

“好,那就這麽辦!”他們異口同聲的說。

黃妮作為目擊者,親眼見到翟軍在出謀劃策,笑的一顫一顫的。

就這麽,四個年輕人商量好了下一步的行動方案……

又是一個周末。

吳教授和女兒剛吃完早飯,不一會,女兒薇薇就大喊肚子疼。

她的臉色蒼白,不停地冒冷汗,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一角,看上去,很可憐。

“你怎麽了,女兒?”吳教授是個學究,對女兒的毛病不甚清楚。

“爸爸,我,我痛經……”薇薇繼續呻吟著,臉上顯痛苦狀。

“那怎麽辦?要不要送你到醫院去?”吳教授著急地問。

“爸爸,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痛經了……這種婦女病,隻有我媽能幫我治。”薇薇低著頭呻吟著,說。

“是嗎?”吳傑有些吃驚,但又沒有任何懷疑。因為女兒這樣的痛經,確實在中學時遇到過,上了大學之後,好像再沒有出現。

“你幫我給媽媽打個電話吧,讓她來,讓她來幫我看看。”說完,薇薇繼續呻吟,一陣陣的喊叫,令吳教授既難受又煩躁。沒有辦法,他隻好打通了慧喬的手機。

他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通過電話了。

不過,他知道,慧喬的手機號並沒有改變,因為在心海診所參觀時,他在專家團隊的慧喬照片下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手機號。

“喂?”慧喬正在家裏吃飯。她見到這個熟悉有陌生的電話,有些吃驚。因此,隻回複了一個“喂”字。

“是慧喬嗎?”吳教授問。

“是的。找我有什麽事情?”慧喬的聲音顯得很激動。

“是這樣,薇薇突然痛經了。她現在疼的有些發抖,聲音發顫。你趕緊來一趟吧,最好帶上治痛經的藥。”吳傑盡可能保持語氣的平穩。但其實他的心情有些不平靜。

“好的,我這就來。你讓她再堅持一下。”聽說女兒有事,慧喬放下電話,便立即帶上藥就開車奔向吳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