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的青春期

聽著薛春的敘述,黃妮不由陷入沉思。

每一個少年在逐漸長大的過程中,都要經曆青春期。

青春期也是青少年身體發育的關鍵時段。對他們來說,這既是一個**而充滿壓力的時期,又是他們開始宣示獨立,開始反抗權威,習俗,強調自我的時期……

一方麵,他們不斷學習,懵懵懂懂的了解世界,明白了一些道理;可另一方麵,他們幼稚,天真,頭腦簡單,無法分辨是非,容易受到欺騙。更重要的是,青春期的男孩女孩,變得叛逆和不可思議。最難以容忍的,是這個階段,他們還會出現一些令人煩惱的行為。男孩是對性別有了朦朧的意識,故意會欺負女生,或者在經過她們時怪叫大嚷,這隻不過是想引起女孩的注意。這時的男孩,還學會了說粗魯的話,變得害羞,換衣服時一定要關門,不願意讓父母看到自己的**;男孩有時還會突然和家長大吵,狡辯……

青春期就像是一個膨脹的氣球在不斷進行能量的釋放,也像是一個迷茫的路人,在不斷找尋前行的方向。這時的他們,迷茫而莽撞,無法無天而自我感覺極好,有了明晰的以我為中心的個體意識。但是,如果父母不進行積極的引導,任其恣意妄為,也有可能給孩子身心留下陰影……

薛春不幸就成為這樣一個青春期被當甩手掌櫃的父母放養不管,加之遇到了一個不規矩的年輕保姆!

想到這,黃妮繼續問了下去:

“後來,你們怎麽了?”

“我們好了……”薛春說。

從他斷斷續續的敘述中,黃妮了解到:

從薛春初三開始,他們就有了身體接觸。

上高中後,他們幾乎每周都會發生關係……

處於這種狀況的薛春,如何有心思學習?

他每天放學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著和保姆親吻擁抱,儼然一對情人!

可是,這種情人關係,是嚴重錯位的——

首先,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是建立在真正意義上的的愛情的,完全是一種動物本能的宣泄;

其次,作為未成年人遭遇此事,按照現在的律法,薛春的父母完全可以把這個保姆告上法庭,告她一個引誘猥褻罪!

可是,薛春的父母太粗心了。

他們隻忙著賺錢,開廠子,沒有想到,請了一個保姆,卻幹起了如此不堪的事情……

雖然薛春作為男孩子也是有責任的,但是,他作為未成年人,行為和意識都不容易自控,在被人引誘的情況下去做的。

“那你的父母一直沒有發現嗎?”黃妮問。

“沒有。鄒歡說,要求我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讓父母發現了。因為一旦發現,她就會離開我的。每當我想到,我有一天見不到鄒歡時,我就盡可能的在父母麵前掩飾自己。甚至有時故意對鄒歡發脾氣,找她的茬。以至於,我媽媽還來做我的工作,要我對鄒歡態度好一些。”薛春說。

“那後來鄒歡怎麽離開了?”黃妮問。

“我高中畢業後,鄒歡的婆婆生了癌症,家裏沒有人做家務了。所以,她丈夫親自來接的她,還反複向我爸媽道歉。臨走時,我爸媽還多給了她一些錢,說是讓她給婆婆買點好吃的。”薛春說。

“那麽,鄒歡走後……”黃妮問。

“我非常非常的難受,躲在被子裏哭了好幾次。鄒歡的臉龐,無時無刻不出現在我的眼前,讓我寢食難安。後來,我大病了一場,得了肺炎,住進了醫院。當時,我連死的心都有了。”薛春說。

“你們後來再也沒有聯係了?”黃妮問。

“沒有了。她從來沒有給我打過電話。我也不敢去找她。因為,每當想起她的時候,我一方麵,很想和她那個,可是另一方麵有很內疚,看不起自己。因為整天神思恍惚,家裏人讓我複讀,第二年再去考大學,我一點心情都沒有。爸爸讓我到他的公司去上班,我也不想去。鄒歡走後,我突然覺得,生活是那麽的無聊,無趣,我就像個寄生蟲般活在世界上。我也想過死來著,可是我怕疼,沒有那個膽量。於是我就開始找一些事來麻醉自己……最後,我沉迷在了網絡遊戲中。每天,當我在網絡上,對著敵人廝殺時,我會感覺到片刻的逃離,心情會好一些。久而久之,我就習慣了每天打遊戲,晚上不睡覺,早上不起床,像個拎不起的阿鬥。”薛春說。

“無聊時,我就去超市閑逛,逛著逛著,我便生出了那個偷竊的毛病。”薛春說。

“就這麽晃**了幾年,等到我二十來歲時,我爸我媽看我實在不像話了,就托人幫我找了一個女朋友。”薛春說。

“是不是有了女朋友後,你好一些了?”黃妮問。

“嗯。女朋友很漂亮,也很賢惠。她爸爸也是我爸爸的老鄉。我見了她,鬱悶的心情,一下子就提振了,感覺自己有救了!我便開始了認真談戀愛,一心想追上這個女孩……蒼天不負有心人。經過我的苦苦追求,加之二老在一邊敲著邊鼓,我和女朋友終於修成正果,結婚了!”說到這,薛春臉上現出了幸福的微笑。看得出來,這個女朋友幫助他走出了苦海。

“我們結婚後,很快就有了孩子。那段時間,我真是太有成就感了。我在家是獨子,我的太太竟然就給我生了一個兒子。我當了父親,兒子又是那麽可愛……太太坐月子的那段時間,我整天圍著她轉,從來不覺得累。我還給我兒子洗過尿布呢。有一次,當我抱著兒子在玩耍時,兒子突然就尿了我一身……黃醫生,我這個人平時是很講衛生的,可是,兒子的尿,尿到身上,我一點也不生氣,相反有一種成就感,因為這是我的兒子啊!”薛春滔滔不絕地講著。可以看得出來,他對這段婚姻是十分滿意的。

“可是,後來你為什麽又犯老毛病了呢?”黃妮問。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兒子長大一點了,我也從最初的興奮走出來了,生活又變得平淡無味了吧。無聊時,我就喜歡逛超市,玩遊戲。這兩樣愛好,就這麽又恢複了。”薛春說。

“那你結婚後,有沒有想過那個漂亮的保姆?”黃妮問。

“當然想過。不過,那個保姆,哪有我妻子漂亮啊,她也沒有我妻子溫柔和體貼。隻是,偶爾我還會在夢中夢到和她在一起的事情。有一次,我甚至夢到我和那個保姆一起從懸崖上摔了下去,掉到了水中……”薛春說。

時間到了,黃妮打了一個響指,喚醒薛春。

醒來的薛春,睜開眼睛看著黃妮,問:

“黃醫生,剛才我好像看到我上中學時的那個保姆了!”

“哦。那你一定也夢到你的妻子和兒子了?”黃妮不動聲色的問。

“是的。”薛春說。

“薛春,剛才我給你做了催眠,再給你開些安神的藥。回去,好好休息。每天還是要堅持正常上班。記著,我會到你爸爸那去了解情況的,你不要糊弄我。”黃妮說。

她的聲音是輕柔地,但又是不可抗拒的。

“好的。黃醫生,你放心,我一定按照你的要求辦。”薛春說。

“把你爸爸的手機號碼告訴我,我要找他了解情況。”黃妮說。

聽罷,薛春快速寫下了他父親的手機號碼。

薛春走後,黃妮再次靠在椅背上閉目沉思——

一個青春期的男孩子,因為在家和年輕漂亮的保姆單獨相處,加之保姆自身的放縱,使得這兩個年齡不相符的男女發生了一段不為人知的畸戀!

對年輕保姆來說,這件事,可能隻是她人生過往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次不經意間的外遇。

但是,對處於青春期成長中的男孩來說,卻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那時的他,無論是身體,還是情感,對男女之間的事,都還沒有充分的心理準備,就這麽突如其來的被**,被吸引著投入其中;之後,又突然離開,這對男孩來說,不吝是一種極大的傷害!

在薛春有限的認知中,在他不多的閱曆中,他還無法認識和感受這種情感體驗,分辨好與壞,醜與美,對與錯……因此,他的心理上肯定留下了創傷和陰影——

偷偷摸摸的身體接觸;

偷偷摸摸的情感刺激;

偷偷摸摸的窺視和等待……

導致他對於見不得光明的,偷偷摸摸的行為上了癮,就像一層深重的陰影,覆蓋在了他尚未成熟的心靈。

這種陰影,潛伏在他的潛意識裏,不時地跨過心理的閘門,驅使他鋌而走險,去尋找一次次偷偷摸摸的刺激,感受不為人知但卻獲得的喜悅!

想到這,黃妮對薛春患上偷竊癖的原因,越發看得清楚了!

她撥通了薛春父親的手機號碼,邀請他來心理診所一趟。

半個小時後,薛春的父親匆匆趕來。

他是一位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

兩鬢已經有些許白發,但身體壯碩,看上去很硬朗。說話帶著一些地方方言,聲音洪亮,一看就是一個精力充沛的男人。

“您好,薛先生。請坐。”黃妮禮貌地請他坐下。

“哦,黃醫生,您找我有什麽急事啊?”薛春父親禮貌地問。

“是這樣……薛先生,您兒子到我這來看病,你知道嗎?”黃妮問。

“當然。他告訴我了。唉,我這個兒子,不爭氣,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自暴自棄,整天在家打遊戲。後來,還跑到超市偷東西。你說,我們家又不是沒有錢,他想要什麽,我們給他買就是了。可是,他就是要偷。偷的那些東西,都上不了台麵,什麽小刀子,一瓶花生醬,還有變形金剛……”說起這事,薛春父親一頭的火。

“您知道這件事就好。薛先生,我想問一下,當年,薛春上中學時,為什麽薛春媽媽不在家看著孩子,反而要到企業幫你打工。你們夫妻兩,有一個忙生意就可以了,另一個應該管管孩子啊!”黃妮有些埋怨的說。

“黃醫生,你不知道,薛春上中學時,正是我們的家族企業最忙的時候。那時,企業剛剛開張,我們用親戚籌來的錢,辦了三個廠子,管理人員尤其是管錢算賬的,不用自己人不放心啊。”薛春父親說。

“你們兒子患上了偷竊癖,你知道是為什麽嗎?”黃妮問。

“不是在家閑的無聊憋出來的?”薛春父親想當然的說。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無聊所致,但這不是主要原因。”黃妮說。

“難道還有什麽其他原因?”薛春父親問。

“當然有。”黃妮便詳細敘述了薛春在中學期間單獨在家,由保姆照看時發生的事情……

“怎麽,居然有這種事?”薛春父親坐不住了。

“這個保姆怎麽這樣子?我們對她很好的,工資開的也很高,隻有一個要求,就是要好好照看薛春。沒想到,她居然做出這種事情來!”薛春父親氣得坐不住了,站了起來,在房間裏來回走動。

“這件事,你們當父母的也有責任。”黃妮說。

“……”薛春父親聽了,扭頭看向黃妮,眼光中有不解和疑問。

“你想,你們如果當時多關心一些薛春,每天多和他聊聊天,看看他有什麽異常,很容易發現的。可是,你們這對父母,居然讓一個保姆在幾年時間裏與你兒子有了那種莫名其妙的關係,居然還一無所知!難道這不是你們的責任嗎?孩子在成長過程中,需要的不光是生活上的照應,更需要關心他們在想什麽,他們情感上,心裏在想些什麽……青春期孩子的成長,是需要得到父母的特別關注的,可是你們卻當甩手掌櫃,把關心照料孩子的事,全部托付給了一個保姆……難道,你不應該反思嗎?”黃妮說到這,不由得有些生氣了。

“黃醫生,你說的對,都是我們父母太粗心了,沒有關心兒子的成長……您看,現在我們應該做什麽來彌補?”薛春父親說。

“我找你來,就是要談這個問題的。”黃妮說。接著,她給薛春父親提出了幾個要求:

“第一,我要求他每天到你公司上班,按時作息。你作為公司的老總,要對你的兒子的上下班嚴格要求,不可溺愛和嬌慣。遲到早退要找他談話,進行批評。”

“第二,無論在任何場合,你都不要對他的偷竊癖再隨意批評,而是要引導他學習和掌握企業管理的方法,爭取早日成才,接你的班。這樣,他有了奮鬥目標,就不會無聊無趣,整天沉迷於打遊戲了。”

“第三,你要做好他妻子的工作,要她早些搬回家來,多給他家庭的溫暖,妻子的關愛,使他不至於胡思亂想,再去做那些偷竊之事了。”

“能不能做到?”黃妮說完後,問薛春父親。

“能,一定能!黃醫生,我們一定好好配合您,盡快治愈這個孩子的毛病。”薛春父親爽快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