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長舒了一口氣,放下了平舉的玄天,跑向了倒在地上的霍潛二人。她將二人扶起,倚在一旁的一塊兒凸起的石頭上,半夏之前還在擔憂是不是二人真的有生命危險,但看到了那二人的表情便放下心來。垂死之人怎麽可能笑得出來?

“半夏,厲害啊。”連科笑著說道。

半夏臉一紅,她跟本就沒做什麽啊,完完全全都是後麵那白衣男子搞得鬼。但是錢凡仙被她斬落已是不爭的事實,功勞沒有必要送給一個逝去許久的人,這其中的緣由又太過複雜,半夏也不想解釋,索性就應了下來。“快別說了,好好休息,小心傷勢惡化了。”

“太小看我們了吧?”霍潛一邊咳嗽一邊笑著說:“隻是……我還是不想你拿起那把劍,那把劍內藏的能力不是恩賜,更像是詛咒。用那把劍的人沒有一個善始善終,我隻是不想……咳咳……”

“好了好了,別說了。”半夏連忙伸出手,捂住霍潛的嘴,她真的害怕霍潛再撐下去會內出血過多而死,雖然目前的她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就是了。

一個纖瘦的身影從遠處的殘垣裏探出頭,大驚失色的跑了過來:“連科!”半夏警覺的拿起劍,看著跑來的少女,謹慎的說:“你是誰?”

那少女一下子跪在了虛弱的霍潛和連科身邊,表情緊張。半夏沒見過這個少女,但她畢竟是人類,應該是自己人,所以也沒有展露進攻的態勢。說實話,現在能引動浩**天地正氣的半夏作戰能力不輸於上海內任何一個驅鬼人,但是沒必要為自己樹敵,再說自己還要照顧這兩個虛弱到不能行走的家夥。

“我叫肖薔,是連科的朋友。”那少女看了眼半夏,說道。但隨後她也沒多理會半夏,而是把手分別放在了連科和霍潛的身上,一道白色光芒從她的掌心亮起,霍潛和連科的臉色便好了不少,似乎這光芒有著說不出的治療作用。

東北長白山有神,白鹿巨角,周身白芒,所行之處無害無毒,唯芳草叢生矣。

看著霍潛和連科似乎舒服了許多,半夏也沒有攔著,那少女看上去不像是壞人,那就這樣吧。等二人能走了,就帶他倆離開,半夏不知道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所以唯一的目的就是帶霍潛二人逃離這裏。

她並不知道葉淩,但是還有人記得。在半夏砍倒錢凡仙的那一刻,兩道人影已經竄入了東方明珠之中,正是之前埋伏已久的龍乙木和嬌姬。炮仗則被可憐的留了下來當作支援,炮仗的遠程攻擊也確實不適合在狹小的樓內展開,所以炮仗也沒說些什麽,留下來便是,命令是需要服從的。

嬌姬和龍乙木在東方明珠之內快速飛奔,電梯早已停運,但幸好二人體能素質過硬。龍乙木戴上了陰陽手套,而嬌姬也變身完畢,二人順著樓梯快速跑向樓頂,一路上所預想的攔截都沒有發生,雖然有些勞累,但二人還是一鼓作氣的衝到了樓頂。龍乙木看著嬌姬,點了點頭,然後一腳踹開了緊閉的大門。

龍乙木和嬌姬走向了東方明珠頂層的大廳,一個黑色身影便拍著手從一旁走了出來:“恭喜,你們是第一批到達這裏的驅鬼人,按理說該給你們些獎勵,可是我卻沒什麽拿得出手,就讓你們死的不那麽痛苦好了。”

“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嬌姬看著狂妄的葉淩,不屑地說。

“不不不”葉淩反駁道:“生和死是一個過程,但卻隻是脆弱的東西才會擁有的過程,無論你如何強大,但終逃不過死亡的束縛,而我,不受生死的約束,如果是以對方死亡作為勝利的條件,那麽你們已經輸了。”

“說的那麽多,還不是隻會躲在後麵稱能耐?”嬌姬不屑地冷哼一聲:“來,讓我看看你的本事!”說完,她的身上便燃起熊熊烈焰,然後撞向葉淩。葉淩見狀也不躲閃,反而伸出手迎向了嬌姬,竟將突進而來的嬌姬擋了下來,但在這時,龍乙木動了。

隻見龍乙木在原地突然消失,下一秒便出現在了葉淩身側,他毫不含糊,直接揮起一拳揍向了葉淩的臉。葉淩也沒想龍乙木的速度可以這麽快,大意之餘被這一拳死死的打在了臉上,直接被抽飛了出去,摔在了一旁的牆壁裏。

嬌姬看了眼龍乙木,似乎是在責怪他破壞了自己的戰鬥,但龍乙木卻緊盯著葉淩撞出的大洞,緊皺眉頭。隻見葉淩扒著牆壁邊緣站了起來,他抹去了嘴角流出的鮮血,似乎剛才的一拳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傷害。

“要是這麽沒力度,可打不贏我啊。”葉淩看著龍乙木,笑道。

“哼!”嬌姬見龍乙木被挑釁,怒火中燒,直接化作一團火焰衝向葉淩。葉淩這次卻擋都不擋,反而張開雙臂接下。火焰在他的胸膛燃燒,發出呲呲的響,但隨著肉香,但葉淩卻似乎毫無感覺,隻是哈哈大笑,仿佛在嘲笑嬌姬的能力不足。

“嘖……”龍乙木再一次在原地消失,伴隨著他的消失,嬌姬所化成的火焰也瞬間消散,龍乙木便從那團火焰中衝出,一掌拍在了葉淩的胸膛,然後單掌後縮,再雙掌推出,重重的轟在了葉淩的腹部,將他打飛了出去。而之前消散的火焰也再次凝聚,追上了快速後退的葉淩,帶著他撞進了牆壁之中,激起一片灰塵。

龍乙木揉了揉有些生硬的指關節,歎了口氣。似乎這個幕後黑手也就這種程度了,真是一個不負責任的BOSS啊。就在他剛要鬆一口氣時,牆壁上的那個大洞卻發出了一陣聲響。龍乙木扭頭看去,卻大吃一驚!

葉淩笑著從那個大洞之中走了出來,他的左手拽著嬌姬的頭發,把她拖在身後。嬌姬此時毫無知覺,生死未卜,而葉淩隻是笑,笑的那麽透人心脾。

“喂,你就這點兒能耐嗎?我可要反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