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公主有些猶豫:“這麽晚了去見吳夫人不大好吧,你身上又有傷,有什麽事明天再說也不遲呀。”
他們到達獵場便已是下午,又經曆了刺客這一事,季凜醒來時,就已經到了半晚,朝陽公主自是不想再讓季凜去查事情了。
“我這點小傷並不礙事,找吳夫人才要緊。”季凜很快的把外衣穿好,打算出門。
“好吧。”朝陽公主見季凜執意要去,也不再多做阻攔,出門時丫鬟給她披上了鬥篷,她就跟著季凜一起去了吳夫人的房間。
“吳夫人,你歇息了嗎?”朝陽公主進門之前先禮貌的問了一下。
“那我們進來了。”許久未見回答的聲音,朝陽公主才讓人推開房門。
“吳夫人,你這是怎麽了?”季凜進門後並不客氣,而是灼灼的看著吳夫人。
吳夫人還呆坐在椅子上,公主進門也沒有任何反應,直到聽見季凜的這聲質問才轉過頭來。
“他們是誰?為什麽要殺我?”吳夫人突然衝上來抓著季凜的手臂一陣搖晃。
“夫人,這件事應該隻有你自己知道。”季凜受傷的手臂被吳夫人抓住,吃痛的皺了一下眉毛。
朝陽公主趕緊拉開了吳夫人:“吳夫人,你這是做什麽,凜哥哥的手上還有傷呢!”
“你說我知道,我又知道些什麽?我不過就是一顆棋子,被自己親爹利用的一顆棋子!”吳夫人說的時候非常激動,眼睛裏蓄滿了淚水。
“這麽說,你之前告訴我的都是假的?”季凜沒有理會吳夫人的淚水,他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推測很可能都要推翻了。
“不,不是假的。”吳夫人被他這一問,忽的清醒過來了。
“吳夫人,他們都已經派人來暗殺了,完全不顧你的死活,你還要為他們隱瞞下去嗎?要知道,你的夫君現在還被軟禁著,若是找不到虎符,吳府上下都不一定能保不住。”季凜冷冷的給吳夫人分析著。
“我,我也不想的。”吳夫人攥緊了手,表情十分掙紮。
“你若是不想吳府上下都因為你的隱瞞而滅門的話,就把實情告訴我。”
“虎符被盜我確實不知情,隻不過我並不是被綁架,而是收到了我爹親自稍來的消息,說要我幫他找出皇上安插在暗地裏調查他的人。”吳夫人看了看季凜,知道季凜就是丞相要找的人。
“我不能違抗我爹的命令,所以按照他的指示,假裝被綁架然後去找公主求助,最後引你出現。”
“吳夫人……”朝陽公主很是吃驚,她沒想到她好心幫忙,卻被人利用。
“公主,我也不願意利用你,隻是我不知道他們居然會向我們下殺手。”吳夫人一臉歉意的看向朝陽公主。“我以為隻要把位置告訴他們,他們抓到了要找的人就沒事了。”
“隻是你沒想到,他們連你也要殺!”季凜的眼神十分犀利,似乎是要將人徹底看透。
了解實情之後,季凜和朝陽公主便回了房間。
“凜哥哥,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朝陽公主一回房間就著急的問季凜,吳夫人說了謊就意味著他們之前的想法是不對的,下一步的做法也要全盤推翻。
“明日,你便回公主府吧。”季凜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接著說:“多帶些侍衛,吸引那些人的注意,我會暗中觀察,先找到他們的老窩。”季凜知道想殺他的人不成功的話,是不會離開的。
“嗯,好。”朝陽公主沒有再問為什麽,她知道季凜這麽做自然有他的理由:“那凜哥哥你早些歇息吧,我也先回房了。”
朝陽公主走後,季凜又想了一下整個事情,從虎符失竊到他們被暗殺,這其中一定是有一些聯係,前者是異域人想要擾亂朝政,後者是丞相想要要自己的命,這兩者該如何聯係起來呢?
第二日一早,朝陽公主大擺公主陣仗回了公主府,季凜一直在暗中觀察,果然,下午他就發現有幾個人鬼鬼祟祟的一直在公主府周圍打探。
“總算逮住你們了。”季凜跟著其中一人順利找到了他們藏身的地方,在一家胡人開辦的酒館中。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卻發現一個熟悉的麵孔也走進了這家酒館。
黃易,丞相的親信,主要就是為丞相管理屯兵事物的,之前季凜與他有過幾次交鋒,一直沒能查出季凜身份,並被季凜傷了一隻眼睛,恨極了季凜。
季凜假裝普通客人也進了酒樓,偷偷的跟著黃易到了一個隱秘的房間門口。
“我說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沒有見到我要的人你們別想離開這裏。”聽得黃易一進屋便把手裏的劍重重的擺在了桌上,向另一方示威。
一個帶著異域口音的人說道:“你自己可以去抓的,為什麽還要我們去呢?我們已經替你暗殺過一次了,你應該講信用,想辦法讓我們出去。”
“為什麽?丞相根本沒有答應要跟你們合作,要不是我幫你們進入吳將軍府,你們能拿到虎符嗎?現在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天底下有這麽好的事嗎?”黃易很不滿異域人的態度。
雙方在裏麵爭執了許久,季凜也把他想知道的弄明白了,兩件事會那麽巧的在一塊發生的原因就是黃易跟異域人的合作。
回了公主府,他將這件事告訴了朝陽公主,並讓朝陽派人先盯著那個酒館後就進宮見了皇帝。
“微臣前來請罪!”季凜麵聖後第一件事就是單膝跪地,向皇帝稟明他和朝陽公主遇刺之事。
皇帝坐在龍椅上,並沒有向上次那樣扶他起來,而是冷冷的說:“將自己和公主置於險境,你確實有罪!”
“請陛下裁斷,微臣甘願受罰,在此之前,微臣有話稟。”
“說!”皇帝從龍椅上站起,走到了季凜身旁。
“微臣已查明虎符被竊案真相,並以找出賊人藏身之所,聽候陛下發落。”季凜微微抬頭,將吳夫人之事盡數告訴了皇帝。
“你怎麽確定丞相沒有參與其中呢?”皇帝聽完季凜的話後回問了一句。
季凜回道:“丞相雖有奪位的野心,但一是他不需要拿自己女兒的命冒險,二是他也是追隨先帝辛辛苦苦打下的這江山,知道抵禦外敵不容易,所以他不會把朝中真正能抵禦異域人的吳將軍給打壓下去。”
“嗯。”皇帝微微點了點頭“你既住在公主府,那便以公主府失竊的名義,派人去搜查這些異域人。”
“微臣遵旨。”季凜單膝跪地行禮接旨。
季凜將要開門之時,皇帝站著說:“照顧好自己!”皇帝並不是不重視這個自己從小的玩伴,隻是君王總是不比尋常人家,越是關心的就越會受到傷害。
次日,公主府的侍衛便在胡人酒館裏抓住了異域人,也搜出了虎符。
黃易這一邊,皇帝沒有把事情鬧大,隻是召見了丞相暗示了此事,一回去,當即黃易就消失了。
季凜的事到此就結束了,他隻要找到虎符,至於這背後的陰謀就要交給刑部去拷問了。
“季凜哥哥,找到虎符之後你是不是又要走了呀?”公主府的花園中,朝陽公主坐在秋千上百無聊奈的**著,季凜站在她的一旁。
“對,我還有事要繼續去處理。”
“那你什麽時候走呢,能不能多待兩天?”朝陽公主自然是不希望季凜走的。
季凜回答說:“我隻有盡快搜集足夠的證據,解決了皇上交代的任務才能早日回京。”
“那好吧。”季凜的話說到這個份上,朝陽公主也不好再加阻攔。
“朝陽,那我先回去了。”季凜要回王嬸的娘家。
朝陽有點失落:“凜哥哥,你走的時候我都不能送送你,這個你拿著。”說著從自己懷裏拿出了一個青石鈴鐺。
季凜不明白:“這是什麽?”
朝陽公主把鈴鐺交到季凜手上說:“這是我暗衛的調令,皇帝哥哥今年年初的時候才給我的,你拿去,若是有事,以內力催動它,暗衛便會聽從你的命令。”
季凜不知它如此重要,隨即把鈴鐺又遞給朝陽公主:“我不能要。”
“凜哥哥,你就拿著吧,經過此事,我一出門暗衛自會跟著我,所以拿這令信也沒有用,你若是不要就把它丟了吧。”說完朝陽就又坐回秋千上去了,把秋千**得老高,不讓季凜有機會把東西還給她。
季凜隻好收下,對朝陽說了聲:“謝謝。”
朝陽開心的說:“這樣才對嘛,不客氣!”
季凜回到王嬸的娘家,跟王嬸商討第二日回去的事情。
“凜兒啊,這些日子辛苦你了,在勾子村照顧我那麽久,我本來還想幫你跟華棠牽一段姻緣線的,但是你在京城,她在那青石鎮,兩個人怕是不可能咯。”王嬸坐在椅子上愁怨地拍了拍桌子。
“嬸嬸,我還要跟你回去的。”
“什麽?”王嬸很是驚訝,她想不到這樣一個大好青年放著京城這麽好的地方不待,而要跟她去那窮鄉僻壤的地方。
“爹爹想讓我以後入朝做武將,故此才托了勾子村的老獵手教我捕獵,你別看他隻是一個莽夫的樣子,事實上他武功高著呢。”這是季凜早就想好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