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子琪渾身焦黑躺在地上虛弱痛吟。

他全身上下都被嚴重燒傷,但是還留著一口氣在,隻能在劇烈的疼痛中發出虛弱的呼喊,痛不欲生。

“殺……了我……九……殺……”

他掙紮著,朝抱頭嘶喊的陳九發出虛弱的求救。

然而,陳九在看到被施翎遙操控走出院子的那具血淋淋的僵屍後,抱著腦袋跪倒在地。

他不敢置信地仔細辨認那具晃晃悠悠,沒了人樣的血淋淋的僵屍,確認是鄭萱後,發出了慘烈的大吼。

“萱萱……怎麽會這樣……萱萱……啊啊啊啊!!!!!”

陳九撕心裂肺地大聲哭喊,卻不敢上前去觸碰。

劉玉那頭大熊仰天長嘯一聲,朝著施翎遙等人衝上來!

李越上前一步,右手抬起,呈掌,掌心對著巨大棕熊。

一堵結實的土牆瞬間出現在他們之間,嚴嚴實實遮擋了棕熊衝上來的路徑。

棕熊仗著自己身形巨大,力大無窮,並不避讓,就這麽直直地衝上來,揚起比兩個人腦袋還大的巨大熊掌,狠狠拍在土牆上!

“砰!”

李越紋絲未動,直直站在眾人前麵,抬起的右手不像是個準將軍,反而像一個儒雅的文士。

土牆顫動一下,棕熊痛嚎一聲,捂著自己的剛剛揮舞的那隻大爪子止不住連連後退兩步。

巨大的力道沒有撼動這土牆分毫,反而是震斷了他的右手!

傷痛讓棕熊劉玉發了狂,嘶吼一聲又衝上來!

“砰!”

吃痛的嘶吼響徹上空。

“砰!砰!砰砰砰!”

狂性大發的棕熊劉玉狠狠地撞擊土牆,一副不撞塌土牆不收手的架勢。

巨大沉悶的撞擊聲不絕於耳,在幾次發狠之後,後麵的幾次明顯力度不足,撞擊聲小了很多。

在一次重重的撞擊後,李越突然手掌一抖,土牆憑空炸開,落在了皚皚白雪之上。

他高高跳起,重重落在棕熊的肩頭,抬肘撞向棕熊的腦袋——

“喝!”

隱約一聲骨頭脆響,棕熊身形一頓,高狀的身子晃了晃,轟然倒地!

巨大的身軀重重砸到地上,饒是厚重的積雪也掩蓋不了大地震顫的轟鳴。

被激起的漫天雪渣中,巨大的身軀緩緩縮小,變回了劉玉正常人類的模樣。

隻是此時的他頭顱微微有些變形,無數的鮮血從他腦後湧出,浸染周遭雪白的地麵。

痛哭的陳九終於回神,抬眼看向倒在地上的劉玉。

他的口鼻中不斷湧出鮮血,大手吃力地探出,嘴唇張合,似乎想要說什麽。

陳九顧不得許多,手腳並用爬向劉玉:“什麽?你想說什麽?劉玉!”

可惜劉玉已經支撐不住,腦袋一歪咽了氣,那雙死不瞑目的眼還直直朝著焦子琪的方向。

接連三人遇難,陳九心神劇動,崩潰大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施翎遙!施翎遙!”

施翎遙掏耳朵:“嘖,我就很煩這種惡人先告狀的行徑,講講道理好嗎?不是你們先招惹我的嗎?”

陳九雙目赤紅,死死瞪著她,劇烈喘息:“你這歹毒的女人!我們並未真正傷害於你,但你卻接連殘殺我們三人!”

她嗤笑:“好好好,要這麽論是吧?受害者有罪論是嗎?現在是你們使壞不成,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還要反過來怪我下手太狠?”

漫天飛雪中,她居高臨下垂眼看著跪在地上,涕泗橫流的陳九:“你怕是把左臉皮撕下來,貼到右臉皮上,一邊臉皮厚一邊不要臉!”

她怒斥的聲音帶著冷冽的寒霜:“你們在計劃著綁架我兒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歹不歹毒?你們打算傷害我兒子,假裝他在戰鬥中被波及慘死,有沒有想過自己是不是歹毒?!”

她上前一步,動作迅速不等他反應,重重一腳踢到陳九的下巴上,在骨骼哢嚓的脆響中,那人整個飛起,重重撞在身後小破院的牆上!

跌落在地的陳九一臉懵,呻吟著爬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似乎是沒想到他一個大力士,居然被施翎遙這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少女一腳踢飛。

他捂著胸口嗆咳一聲,被踹得內傷,咳嗽著吐出一口血,語氣稍微弱下一些,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可是我們並沒有真的傷害到你和你的兒子不是嗎?”

她真是要氣笑了:“雖然我早就知道你是直腸子,但是大糞也不能張嘴從上麵拉吧?沒有造成傷害你們就是無辜的嗎?等造成傷害,黃花菜都涼了!”

陳九吃力地捂著胸口咳嗽。

她看著眼前這人,冷冷道:“姑奶奶不蠢,自然不會等你們欺負到頭上才反擊,你們今天落得這樣的下場,就是你們自己沒本事罷了。”

說著,冷冷的眼神掃向一旁,始終縮著脖子,假裝自己是鵪鶉,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那個矮小男人。

他隻是一個戰鬥力很弱雞的順風耳而已,平時在戰鬥中,他就早早躲開了,隻是今天戰鬥來得猝不及防,在剛才兵荒馬亂的宏大戰鬥中保住自己不受傷,已經是一種本事了。

此時被施翎遙的眼刀一掃,已經哆哆嗦嗦跪倒在地,**一濕,溫熱的**就打濕了周圍的積雪,一股濃烈的尿騷味蔓延開來。

眾人:“……”

就這膽子,到底是誰給他的勇氣跟著這夥人為非作歹的?

那男人目睹了一樁樁的慘烈死狀,連忙跪地磕頭,哆哆嗦嗦大喊:“大人饒命!饒命啊!小人隻是被迫與他們為伍,從未主動殘害別人!大人明鑒啊!”

林岩聽了嗤笑一聲:“哎呦,這出口成章的,看樣子是個申訴的老手啊!”

張興一直沒有撈到出手的機會,鬱悶不已:“是啊……不就是衙門裏的常客麽,扒手之類的……”

那男人聞言哆嗦得更加劇烈,趴在雪地上,完全不敢抬頭,隻是念念有詞:“饒命呀大人……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陳九恨恨地盯著施翎遙:“的確是我們沒本事,這次認栽,不過你們也別想好過,到時候寨子裏的人找過來,可就夠你們喝一壺的了哈哈哈哈……”

他說著,居然就那麽抬掌重重擊中自己的胸口,“噗”地吐出一口鮮血,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