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沒想到那個失蹤的邢尹洛居然在千裏之外的南方出現了。
“當初我們進宮的確是趁亂跑了很多侍官,邢尹洛算是失蹤人口裏麵分量最重的了。”
林岩回憶起當時的經曆,還跟張興求證。
“咱當時遣散那些宮人的時候,確實少了很多人是吧?”
張興點頭:“不是聽說在咱們占領皇宮之前就一直陸陸續續有人失蹤嗎?”
“不過也有人猜測是因為外出采辦,被僵屍攻擊死在外麵了。”
施翎遙眉頭一動:“失蹤者都是采買?”
張興想了想:“幾乎都是,反正後來也沒有正兒八經的采買了,沒人願意去,都是隨機指派幾個宮人,然後派兩個侍衛一同跟著。”
“那之後還有過失蹤事件嗎?”
“有。”
這一點看張興的表情還是挺篤定的。
“我當時也問過那個老公公這個問題,他說就是外出收集物資的時候被僵屍攻擊了,所以其實前麵失蹤的那些人就是被僵屍殺了而已。”
那時候的人還沒有完全覺醒能力,一旦遭遇了數量很多的僵屍群,那幾乎就是必死無疑。
所以他們就以為那個年輕的總管太監也命喪僵屍之口,畢竟那時候才剛剛執政,每天忙得腳打後腦勺,根本沒有精力去細究一個並不相熟的人的下落。
“所以他現在出現在忻城是要幹嘛呢?”林岩問出了所有人的疑問。
施翎遙冷著臉:“那就去問問他本人好了。”
李越有點擔心:“我們真的要去嗎?萬一有陷阱……”
林岩倒是有不同意見:“這五個都死了,我們什麽有效信息都沒有得到,想要知道真相,也隻能去西寨一探究竟了吧?反正那廝都已經發現我們了……啊!”
他一臉恍然大悟,拳頭敲擊自己的掌心:“施大夫不是說他也是意念力能力者嗎!所以他有沒有可能就是操控張三適時毒發的人?”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能就很恐怖了……”施翎遙的麵色有點難看。
“為什麽?”
“因為我的意念力如此籠罩整座城的情況下,都沒有發現他的意念力的存在。”
這意味著,邢尹洛的意念力能力比她強!
其他人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麵色都有點不好看。
因為這意味著,剛才,甚至更早之前發生的一切邢尹洛都知曉了,他們的設計,他們的打算,甚至……
她的目光轉向景鶴玄手臂上的施寶。
小家夥抱著自己的小肚子,隔著衣服的那裏,妹妹小黑正躺在他的胳膊上呼呼大睡。
施寶的異常大概也已經暴露了……
既然敵人如此強悍,那他們就不能掉以輕心。
想了想,施翎遙用意念力將發生的事情傳給了隔壁的晉城,讓公堅文淵注意著點他們的動靜。
“要是我們出不來了,你記得想辦法來撈我們啊!”
公堅文淵和席澤聽著耳邊的話,一臉木然。
你們幾個都打不過的話,我們去那不就送菜嗎?
不管他兩什麽反應,施翎遙:“出發。”
大雪還在下,天色鉛灰低沉,明明才天亮,給人一種已經快晚上的錯覺。
低沉壓抑的氛圍是末世最常見的天氣,也難怪人們總是悲傷又絕望,很容易就失去了繼續生活下去的動力和勇氣。
西寨的守衛關卡就在一條矮坡上,粗壯的樹幹被結實的麻繩層層捆綁成高大的籬笆牆,河道兩邊各有一個哨塔,上麵有幾個守衛在慢悠悠來回走動。
入口兩邊的山上就有不少房屋,基本每一戶都住了人,偶爾有房子周圍有人在忙碌什麽的樣子。
但是看他們的樣子就好像是在幹活的僵屍,行動刻板緩慢,麵部表情僵硬,讓人一看就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僵硬的麵部,比她一開始轉變的屍人同族還離譜!
他們似乎並不擔心會不會有人來犯,這刻板的行為更像是被控製一樣。
直到一夥人親眼看到,才深刻感受到施翎遙所說的詭異是如何一種感覺。
比第一次看到奇奇怪怪的人形進化僵屍,更讓人覺得胃中不適。
守衛們發現了他們,居然沒有任何戒備,片刻後,紮成竹排一樣的大門緩緩開啟。
明顯的邀請姿態。
施翎遙冷笑:“行,挺自信。”
既然對方知道他們來了,他們索性大大方方進門。
厚重的積雪鋪在山穀之間,中間的河道早就被凍住,這整條山穀都是平整的素被,一點腳印都沒有。
顯然這山上真的鮮有人下來。
他們也不浪費時間,直接閃身快速出現南峰的最高處,那裏隻有一家院子。
是她在意識中看到的那座院子。
院子樸素無華,與整個村子是一樣的風格,不過清掃得格外幹淨,院子裏和院落外麵積雪都隻有薄薄一層,顯然是有人才打掃過不久。
“有朋自遠方來,蓬蓽生輝,何不入寒舍吃口熱茶?”
一道略顯陰柔的聲音憑空響起。
施翎遙冷冷動了動唇角,邁步進入院子。
她側後一步是抱著施寶的景鶴玄,然後是林岩三人,嘯天叨了一口崽崽,小家夥立刻老老實實跟在她的後腿位置。
麵對她這拖家帶口一樣的陣容,邢尹洛輕笑一聲,很有興趣的眼神落在他們幾人的身上。
最終視線在施翎遙和景鶴玄之間打個來回,露出一個美麗的笑容來。
“看來我們年輕的新王有了自己的皇後呢。”
施翎遙挑眉。
不等她說些什麽,他又“啊”了一聲:“不對,應該是屍人一族的王者有了自己的王夫才對。”
他看著施翎遙,漂亮的鳳眼好像有萬種風情欲語還休。
不得不說,這實在是一個特別漂亮的男人。
施翎遙的美是那種出塵的仙,讓人一眼看到就有種頂禮膜拜的謫仙氣質,遙遠又縹緲的,連多看一眼都會覺得自己冒犯該死的氣質。
而這個男人,卻是一種極有攻擊性的美豔,那種讓人一看就挪不開眼的張揚美麗,讓人看著就蠢蠢欲動想要霸占征服,想要快點擁有的囂張美豔。
她看著他,扯了扯嘴角。
別說,就他這短短兩句話,看似是舊人感慨,實際是很有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