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萃苑建在市郊,環境還算不錯,不過當初薑糖會在這裏買房,主要是這裏的房價比較便宜。
雖然便宜,但基本的配套措施都是在的。
買了菜,兩人提著大包小包的蔬菜直奔七棟一三零三。
到了家,薑糖把頭發用皮筋一紮,就套著圍裙衝進了廚房。
俞景寒是因為薑糖出的事故,薑糖做飯的時候特別認真,她覺得給俞景寒多做兩頓飯,多多少少也能彌補一點她心中的愧疚。
蘇蔓也會簡單做一點,不過她沒有薑糖的天賦,做飯隻能算馬馬虎虎。
這會她就沒有去幫倒忙了,而是很開心地擔任起了打下手這項任務。
很快,廚房裏就傳來一陣陣食物的清香。
蘇蔓中午才吃了飯,可這會聞著那股霸道的香味,就覺得自己又餓了。
她揉了揉小腹,忍不住感慨一句,“要是能天天吃到你做的飯,糖糖,我都想像俞景寒那樣躺在病**了。”
薑糖沒好氣瞪她,“瞎說什麽?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那倒是不用了,你今天已經夠辛苦了,而且這麽多菜呢,我總能混到一點。”蘇蔓說著,用調羹舀了一小勺鴿子湯,剛準備喝,門口就傳來一陣敲門聲。
兩人聊著天,誰都沒有想起這套房子除了兩人並沒有其他人知道。
蘇蔓放下調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漬,“我先去開門。”
薑糖正在切雪梨,也沒有太在意,她點了點頭應下。
俞景寒說他對很多食物都過敏,薑糖在做飯的時候就特別注意,就怕不小心給俞景寒的病情雪上加霜了。
她做得認真,也沒有發現蘇蔓去了很久都沒有回來。
直到好幾分鍾過去,薑糖才漸漸察覺到一絲古怪。
她皺著眉轉頭,“蔓蔓,是誰……”
話還沒說完,一個長著絡腮胡滿臉凶惡的男人就出現在了她麵前。
薑糖被嚇得倒退一步,手按在了砧板上。
她不動聲色拿起砧板上的水果刀放進衣袖中,“你是誰?蘇蔓呢?”
薑糖四處張望了下,卻沒有看到蘇蔓的身影,心下頓時一沉。
“出來。”絡腮胡根本不理會薑糖,他往前走了一步,拽住了薑糖的手臂,一把將她從廚房裏扯了出來。
才走進客廳,薑糖就看到蘇蔓軟趴趴倒在地上,已經人事不知了。
她一驚,著急忙慌跑過去,好在蘇蔓看上去並沒有受什麽傷,她略微放心一點。
正在薑糖準備把蘇蔓叫醒的時候,又一個瘦猴男人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躥了出來,他蹲在薑糖旁邊,當著她的麵,把一把匕首抵在了蘇蔓的脖頸處。
薑糖一瞠,立刻攔在蘇蔓麵前,強壓下心中的憤怒和害怕,“你們想做什麽?!”
“傅太太,我們也不想惹事,跟我走,否則我們的刀子可是不長眼睛的。”絡腮胡獰笑著,彎腰逼近了薑糖,眼中全是狠意。
見他能精準叫出她的名字,薑糖臉色微微變了下。
知道她是傅沉鬱的妻子,還敢這麽威脅她,就說明他並不忌憚傅沉鬱,也說明,他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
這個男人,麵向看起來就十分不好惹。
況且他不止是一個人,看到瘦猴把手中的刀逼近了蘇蔓,薑糖心口忍不住砰砰跳起來。
她緊緊握住蘇蔓的手臂,抬頭問絡腮胡,“我跟你們走,你們就會放過我朋友?”
能保一個是一個,如果她今天注定要交代在這裏,薑糖希望,蘇蔓能夠平安。
可絡腮胡卻並不接她的話茬,“我隻知道,你要是再不跟我們走,她就肯定危險了。”
說著,絡腮胡給了瘦猴一個眼神。
後者會意,當下微微一笑,抵在蘇蔓脖頸上的手力氣加大兩分。
昏迷中的蘇蔓眉頭微皺,她脖頸間已經有鮮血流了出來。
“不要。”看到她脖頸間的血,薑糖心中一痛,她驚惶出聲,“我跟你們走,你們別傷害她。”
絡腮胡臉色沉沉的,他往旁邊挪開一步,“走吧,要是你在路上耍什麽心機,我們就把你朋友先奸後殺!”
他看了瘦猴一眼,瘦猴很快從隨身攜帶的包裏掏出一卷膠帶,把蘇蔓的手腳都結結實實的綁了起來。
兩人身上戾氣都很重,薑糖心口一沉到底。
她不知道自己出了這道門,迎接自己的將會是什麽。
但她知道,如果她現在不聽絡腮胡的話,蘇蔓一定會出事。
她舔了舔唇,故作鎮定的起身,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薑糖一邊走,一邊努力讓自己淡定下來。
她們和俞景寒說好了,傍晚六點的時候會準時給他送晚飯過去。
到時候俞景寒沒有見到她們,肯定會起疑的。
薑糖不知道俞景寒的勢力有多強,但是目前來看,她隻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俞景寒身上。
希望到時候俞景寒能查到她在文萃苑的地址,能順順利利把蘇蔓救出去。
至於她……
薑糖抿緊了唇,握緊了手中那把水果刀,眼神漸漸恢複了清明。
到時候,她隻能賭一把了。
絡腮胡看她安安靜靜的,心中也有些怪異。
他在薑糖肩膀上重重推了一把,“我告訴你,別想在老子麵前耍花招,否則我就殺了你朋友。”
薑糖被他推得一個趔趄,穩住身子後,薑糖回頭,淡淡看了他一眼,“我手無縛雞之力,能在你麵前耍什麽花招?況且,我朋友可不是什麽身份簡單的人,她是蘇氏集團董事長唯一的女兒,要是你們敢傷到她,蘇氏集團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她是不願意提起蘇老頭子那個人渣的,不過在性命麵前,薑糖覺得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放下。
說完這句話,薑糖就一直在觀察著絡腮胡的臉色。
見他麵上閃過一絲遲疑,薑糖緊繃的心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還好,會忌憚蘇蔓背後的身份就好。
這至少意味著,他們不會那麽輕易動蘇蔓。
至於她,薑糖無聲一笑。
這段時間傅沉鬱是給了她無盡的疼愛,但外界,卻隻知道她是薑淺的替身。
一個替身,根本就不值得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