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內。
瘦猴把刀橫在蘇蔓的脖頸處,目光警惕看向門口,沉聲喝道:“別進來,否則我就殺了她!”
刀鋒瞬間刺進蘇蔓的脖頸,痛得她低聲唔了一聲。
那聲悶哼,傳進傅沉鬱的耳朵裏。
他腳步停了一瞬,沒有繼續往前,而是掏出手機給周煜發了微信,“到哪兒了?”
“已經到門口了傅總。”周煜的信息也很快發了過來。
傅沉鬱抬眸,看向臥室的方向。
文萃苑格局很好,臥室外麵是一扇很大的陽台,而薑糖的陽台,又恰好沒有封窗。
如果從窗外往裏看,能清楚看到臥室裏的一切。
他咬了牙後槽牙,“他們挾持了薑糖,目前不知道有幾人,你們從天台下來,務必保證薑糖的平安!”
周煜應聲,指了兩個人留下後,帶著剩下的人去了天台。
到了天台,周煜讓人拿了繩索綁在自己身上,隨後從天台處一躍而下。
到了薑糖家,周煜悄聲潛進陽台,摸著牆根往裏走。
到了臥室門口,他透過落地窗往裏看,就見一個又高又瘦顴骨突出的男人正挾持著一個女人。
女人一頭長卷發擋住了麵部,一時間看不出她到底是誰。
不過她身形高挑瘦削,瞧著和薑糖有些相似。
周煜仔細觀察過,好在房間裏除了兩人外,再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短短幾秒鍾時間,也沒有給周煜考慮的機會。
他從腰間拔出槍,隔著一道玻璃對準了瘦猴的大腿,打開保險,猛地叩響扳機。
子彈瞬間穿過玻璃,直直朝瘦猴的大腿射了過去。
“嘭——”
瘦猴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臥室門口,他知道門口那人還沒有走,根本不敢放鬆警惕。
那一槍射過來的時候,他完全沒有時間反應。
直到子彈深深嵌進骨頭,痛感才席卷全身,他手上力道一鬆,尖叫著倒在了地上。
沒有了桎梏,蘇蔓趕緊從他身邊離開。
多虧了瘦猴剛才試圖對她不軌,把她腳上的腳步撕開了,否則她這會還真是沒有機會從他身邊逃走。
傅沉鬱闖進來的時候,正好和衣衫不整的蘇蔓撞上了。
他隻淺淺瞟了一眼,立刻就收回視線,脫下外套罩在她身上,又將她嘴上的腳步扯了下來,“薑糖呢?”
蘇蔓深深吸了口氣,“被一個長著絡腮胡的男人帶走了,你快去找糖糖,她肯定是遇到危險了。”
聞言,傅沉鬱臉色一變,轉身就往瘦猴的方向走了過去。
蘇蔓掙了掙手上的膠布,也想追上去,但她一時間掌握不好平衡,身子不受控製往地上摔了下去。
好在周煜及時趕了過來,紳士的扶了蘇蔓一把。
他從腰間拿出小刀把蘇蔓手腕上的膠帶割開,這才往後退了一步。
傅沉鬱已經大步走到了瘦猴麵前,他抬腳,狠狠踩在了瘦猴受傷的地方,“你們把薑糖帶到哪兒去了?”
瘦猴受了傷,本來就疼得快要暈過去了,被傅沉鬱這一踩,他疼得臉上都冒出了冷汗。
他在地上打著滾,啊啊啊粗嘎的叫出聲,“我不知道啊,張哥什麽都沒有告訴我,我隻知道那個女人承諾我們這一票幹完,要給我五千萬。”
他隻是一個偷雞摸狗的小混混,這次也是因為那個女人給得實在太多了,他才會選擇這樣鋌而走險的。
而且那個女人說了,這兩個女人都不是什麽有權勢的人。
作為底層人士,他們也有自己的判斷。
文萃苑不是什麽高檔小區,可以想象出這兩個女人也不是什麽有權有勢的人,綁架了也就綁架了,能拿出五千萬給他們的人,肯定是能將這件事處理好的。
他沒有了顧慮,才敢這麽囂張。
剛才對蘇蔓見色起意,也是想到蘇蔓沒有背景沒有後台。
誰知道,這些人竟然有槍?!
瘦猴隱隱覺得,自己是惹到了什麽不該惹的人。
“張哥是誰?那個女人又是誰?”傅沉鬱眼睛微微眯起,腳上的力道卻半點都沒有鬆懈。
瘦猴看得出來,這個人是真的想弄死他的。
再一看站在這男人身後那幾個身強體壯的保鏢,個個身上都散發著一股不好惹的氣勢。
他不敢再有隱瞞,趕緊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抖落了出來。
根據他的形容的那個女人的形象,傅沉鬱慢慢將那個人和蔣文秀對上號了。
是了,能教出徐微微這般性格偏執的人,又能是什麽好人?
他當著蔣文秀的麵把徐微微送進監獄的事情,蔣文秀沒有辦法對他下手,就一定會將主意打到薑糖身上去。
越想越覺得蔣文秀這個人實在恐怖,傅沉鬱後背都出了一圈薄汗。
他問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當下不敢遲疑,立刻給蔣文秀打了電話。
對麵顯示關機!
傅沉鬱深吸了兩口氣,又給徐老爺子打了電話,和他說了這件事。
徐老爺子也沒有想到蔣文秀竟然會做出綁架薑糖這麽瘋狂的事情,當下怒得就把拐杖給摔了出去,“我看蔣文秀是瘋了!”
傅沉鬱沒有功夫去想他這會是真生氣還是演給他看,他隻是道:“徐爺爺,薑糖是我的太太,要是她在蔣文秀手裏出了什麽事,我一定不會放過徐家。”
說罷,傅沉鬱直接掛斷了電話,而後,他又對站在一旁的周煜道:“趕緊去查蔣文秀的下落!”
周煜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立刻就吩咐下去了。
房間裏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道,這讓傅沉鬱的心情越發不好。
他繃著一張臉,站在那裏不斷想著蔣文秀綁架薑糖後會做什麽,但越是想,他就越是感到心驚。
蔣文秀這麽不做半點掩飾的綁架薑糖,估計是早就想到了自己的後果。
那她,還會輕易放過薑糖嗎?
不知不覺的,傅沉鬱的手指都開始微微發抖。
他緊抿著唇,努力讓自己淡定下來。
蘇蔓同樣的著急,她雖然不認識蔣文秀,不過傅沉鬱一臉的凝重和緊張,卻讓她有了很不好的預感。
眼淚無聲從眼中滑落,她捂住了嘴,哽咽出聲。
要是她當時沒有開門,或許薑糖就不會出事。都是她不好,是她太大意了。
就在這時,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蘇蔓抹了抹眼淚,拿起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她以為是蔣文秀或者那個絡腮胡打來的,當下接起電話,衝電話那頭怒吼道:“你要對糖糖做什麽?我告訴你,薑糖是M.G集團總裁傅沉鬱的妻子,要是你敢傷害她,傅沉鬱一定不會放過你!”
一陣短暫沉默後,電話那頭焦急問道:“糖糖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