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一周時間,薑糖都沒見到傅沉鬱。
可周一這天上午,斯斯文文的周秘書卻將車開到了海景壹號門口,他臉帶微笑,一臉恭敬對薑糖道:“傅太太,準備好出發了嗎?”
他姿態放得很低,但話裏話外的意思,都不給薑糖拒絕的機會。
薑糖也無意和他為難,她大大方方和周秘書打了招呼,示意張嬸拿來行李箱。
周秘書利落接過來放進後備箱裏,又打開後座的車門,抬手扶住門框,“傅太太,請上車。”
“謝謝啦。”薑糖眯眼一笑,彎腰上了車,打開車窗朝張嬸揮手,“張嬸回見。”
“回見。”見自家女主人笑得沒心沒肺,張嬸有些無語。
先生這麽多天沒有回來,她怎麽好像半點不在意的樣子?
上車後,薑糖係上安全帶後,才問周秘書,“傅沉鬱人呢?”
“傅總在城東機場等您,我現在送您過去……”周秘書看起來不是很願意和她交談,說完這句話後,他就閉牢了嘴巴不願再說話,一副多和薑糖說兩句話就會被薑糖撬開商業機密的樣子。
偏偏從海景壹號到城東機場有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薑糖無聊得找周秘書閑聊。
周秘書能混到首席秘書的職位,頭腦肯定是不簡單的。
薑糖和他聊了半天也沒能從他嘴裏獲取什麽有用的信息,隻能是敗興而歸。
她有些喪氣的躺在靠椅上,閉著眼睛眯了一會,突然就想到了上次在商場裏綁架了她的那個男人。
從那天之後,她不是為金錢而動搖就是為周聿琛的事情神傷,根本就沒來得及去管傅沉鬱是怎麽處理的那個人。
和周秘書打聽那個男人的時候,薑糖能明顯感覺到周秘書的肩膀都鬆懈了幾分。
他語氣也跟著和緩下來,“傅總命人敲斷了他的手腳,把他送去非洲了。”
這個答案是薑糖萬萬沒有想到的。
她以為傅沉鬱最多就是將那個人扭送到警局裏去。
周秘書透過倒車鏡看到了薑糖臉上的沉思,以為她是在害怕。
如果他這句話引起了薑糖對傅沉鬱的反感,那就不妙了。
他趕緊加了一句,“傅太太,傅總這是殺雞儆猴,有了這個例子,以後那些人再想把主意打到你的頭上,就得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了。”
薑糖本來還沒有想那麽多,周秘書這句話反而是畫蛇添足的讓她開始懷疑起了傅沉鬱的動機。
現在很明顯,她是傅沉鬱放在外麵的靶子。
別人把她當成假想敵,薑淺才會更安全。
為了保護薑淺,傅沉鬱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想到傅沉鬱的種種行為,薑糖無端覺得好笑。
她突然就淡了要和周秘書閑聊的興致,把頭歪向一旁看向窗外的風景。
到了城東機場,薑糖在VIP休息廳見到了正在工作的傅沉鬱。
他沒像往常一樣穿著黑色嚴肅的西裝,而是卡其色的休閑套裝,看上去比平日裏多了幾分親和力。
薑糖早就被傅沉鬱的大手筆砸得沒有了脾氣。
她高高興興走過去,坐在傅沉鬱對麵,雙手捧著下巴,用氣音騷擾傅沉鬱,“老公,你真好看。”
傅沉鬱正在開視頻會議,看到薑糖粉唇微動,他抬手示意會議暫停,隨後摘下耳麥,一雙黑眸沉沉地看她,聲音清磁,“什麽?”
有那麽一瞬間,薑糖覺得他似乎目光專注得似乎一雙眼裏隻有她。
心髒像是被人用力捏了一下,她有些不自在的搖了搖頭。
真是要了老命,她怎麽會覺得傅沉鬱在撩她呢?
這下薑糖是不敢再繼續調戲傅沉鬱了。
正好旁邊有一個抓娃娃機,從周秘書口中得知登機還要再等半個小時之後,薑糖開開心心的找人換了硬幣,一個人去抓娃娃機消磨時間。
玩娃娃機的間隙,薑糖眼角餘光瞥見傅沉鬱身姿挺拔如鬆坐在那裏,氣定神閑的指點著江山。
休息廳裏冷白色的燈光落在他身上,讓他清冷的氣質中又多了幾分禁欲的氣息。
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性冷淡的人,卻能在晚上讓她下不來床。
在薑淺麵前,他也這樣失控麽?
還是說,有過之無不及?
發散性的思維叫薑糖頓時沒有了玩樂的興致。
她握著搖杆,看向玻璃箱內琳琅滿目的各種毛絨小玩具,頭一次好奇傅沉鬱和薑淺的關係。
回來京城後,還有一堆的事情等著她去處理,所以她並沒有對這個“準妹夫”有太多的關注。
外界都傳他和薑淺是金童玉女,那他們一定是愛得深刻且高調,才會被這麽多人注意到。
正在出神,有人倏地靠近,男人寬厚修長的手指包裹著她微涼的小手。
她一臉魂不守舍,傅沉鬱看得眉頭微沉,手上的力道也重了幾分,“在想什麽?”
“我在想傅沉鬱和薑淺到底有多恩愛……”薑糖順著他的話回答,說完才發現身側的人赫然就是她這句話中的男主角。
她和傅沉鬱的關係一向是涇渭分明的,薑糖一直都兢兢業業的保證自己不越過傅沉鬱的那條紅線。
可今晚不知道怎麽,她竟然是把心裏想的說了出來。
她有些尷尬的輕咳一聲,輕輕掙開了傅沉鬱的手,從他懷裏退出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直以為薑淺是傅沉鬱的底線,是她提都不能提的炸彈。
誰知道傅沉鬱並不像她想象中那般生氣,甚至他還眉頭微挑,臉上的表情可以稱得上是愉悅。
他有些戲謔的走過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聲問她,“怎麽,傅太太是要行使自己的權利了?”
薑糖記得很清楚,上一次傅沉鬱說完這句話後,把她弄得差點一天都下不來床。
那是他在生氣的時候給她的懲罰!
她神情頓時變得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有些幹巴巴的咧唇笑,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隻是想想,沒有半點要和你求證的意思,傅沉鬱,你不用多想的。”
不知道為什麽,在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她竟然覺得傅沉鬱似乎有些失望?
可他在失望什麽?
和妻子討論忘不掉的白月光,這不本來就是一件挺變態的事情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