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堅看著香香師傅走了,他真的是有些鬱悶,因為已經到了這種時候,有些話,有些事遲早都得做個了斷,這麽一直躲避下去,也並不是一個合適的辦法,他在這裏微微的咬牙,隨後向著胡木蘭的營帳走了過去。
胡木蘭身穿淡粉色紗衣,袖口繡潔白的花邊,頸前疊兩層白色紗領,繁複而精致,因為太過消瘦而鎖骨分明,肩處僅用輕紗圍住,白潤如玉的雙肩若隱若現,她穿著倒是很符合草原兒女的韻味。
胸前鉤出幾絲雲彩,裙擺複一層輕霧般的紗罩,腰係一條純白綾緞,潔淨而顯得身形纖細柔弱,耳旁墜著一對琥珀耳墜,晶瑩剔透,將青絲慢慢握在一起,繞成上挑的圈形,顯得瘦弱和清麗。
項堅走進去嗬嗬一笑,點頭說道:“胡木蘭小姐,已經到了你們西夏的這裏,好像這裏距離你們吐蕃的王庭就是幾百公裏,用不了兩天就能到達,怎麽樣,是不是有些緊張?”
胡木蘭仿佛沒有聽到,自顧自的走出屋子當中,項堅趕緊跟上,她走,項堅也走,他停下,項堅也停下,兩個人就是這樣,一直捉迷藏,看著項堅的大軍到了西夏的境內,與民眾秋毫無犯,她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試問,如果西夏的軍隊和大楚調換,他們能在這麽饑餓的狀態下,還跟牧民們好說好商量嗎?答案真的是否定的。
不可否認,項堅率領的是一支仁義之師,但是無論是西夏還是吐蕃,都做不到項堅這一點,至少從這件事上看,項堅就已經勝利了,而且是勝出她們的軍隊太多太多,就算是胡木蘭也不得不臣服。
胡木蘭輕聲的歎口氣,終於開口:“項堅,我謝謝你,謝謝你沒有對他們進行屠殺,我也知道了,什麽才是真正的仁義之師。”
項堅倒是輕聲一笑:“你終於肯跟我說話了?”
胡木蘭猶豫了一下,搖頭說道:“我並不是以胡木蘭的身份跟你說話,而是代表著草原的這麽多勇士……項堅,從我被你抓到以後,已經改變了我對戰爭的理解,對你們大楚人的看法,我也保證不侵擾人民。”
項堅搖頭輕笑:“胡木蘭,我覺得有的時候你說話就是兒戲,我本來都不想說,但是既然你這麽說,我想告訴你,你們西夏除了野蠻的掠奪還會些什麽?別說你下不下令,你根本命令不了你的部隊,因為他們不讀書,不看報,甚至不知道人跟禽獸有什麽區別,我怎麽能相信你?”
胡木蘭看著的項堅,他說的沒錯,但是這話聽起來就是無比的刺耳,胡木蘭想要反駁,但是她發現,在項堅麵前,一切言語都是蒼白的。
項堅沒有繼續說下去,反而看著胡木蘭:“但是你說的也沒錯,在雪山的時候,咱們有共同的敵人,就是自然災害,但是現在自然災害沒有了,咱們的蜜月期就要結束,現在說起來……我得問問你,輝煌城,是不是你們的都城?”
胡木蘭微微的咬牙:“現在已經這樣了,你還能不知道我們的都城?是又怎麽樣,不是又能如何,我能說服你不要攻打輝煌城嗎?”
項堅搖搖頭:“那倒是不能。”
胡木蘭看了一眼天色,喃喃說道:“你看,天上的雲彩都已經散了,要起風了,風刮起來,又要吹向何處?嗬嗬。”
項堅知道胡木蘭是別有深意,但是他什麽也沒有說,隻是悲哀的搖頭。
他歎了一口氣,不知道是說給胡木蘭,還是說給自己:“風吹向哪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因何而吹起來……我的那塊令牌你收好,因為它有可能決定了戰爭的走向……或許,今天我們是最後一次見麵吧。”
項堅說著就站起身,向著一旁走去,胡木蘭沒有回頭,她也不敢回頭,因為自己的身上肩負著草原人民的希望。
她跟項堅,終究是不能在一起。
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之中,看到劉香香正在那裏擺放了一個蠱,她很為難的看著項堅,想說什麽,卻終究沒有開口。
項堅不認識蠱,好奇的問道:“香香師傅,這是什麽好東西?”
劉香香烏黑的秀發,用一條淡紫色的絲帶係起,幾絲秀發淘氣的垂落雙肩,將彈指可破的肌膚襯得更加湛白,她的臉色有些凝重,搖頭說道:“這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先聽我說,我有兩件事要告訴你。”
項堅點點頭,狐疑的看著香香師傅,劉香香歎了口氣:“前些日子你不是問我輝煌城有多少守軍,我當時說的是根本沒有兵馬,那是希望給你一些勇氣,讓你們從雪山下來,其實……嗬嗬,哪裏聚集著吐蕃的二十萬大軍。”
項堅微微的咬牙,他早就想到了。
因為西夏有一個阿裏木,阿裏木既然知道花木蘭在自己的手上,那就也能猜到項堅是想穿越天山,來到這裏,所以才調集回去了那麽多人馬。但是,項堅卻依舊麵無懼色,因為從跨進草原的那一刻,他就沒想過或者回去。
項堅嗬嗬一笑,倒是不把二十萬吐蕃大軍當回事,輕笑說道:“吐蕃人倒是看的起我,居然出動了二十萬人馬……但是我們戰部還有至少三四萬發子彈,還能消滅他們五萬多人,嗬嗬,不足為慮。”
劉香香搖搖頭,歎息說道:“你不要說些輕鬆的話,故意讓我放寬心,我……已經跟了你,說不定我現在肚子裏就有了你的骨頭,你不能死,千萬不能死,我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
項堅哈哈一笑,劉香香這個時候又說道:“還有第二件事,這個東西叫做蠱,隻要逼胡木蘭將它吃下去,它就能威脅胡木蘭的生命,讓胡木蘭忘記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但是,這種辦法太損陰德,我……不知道應不應該用。”
項堅也是一臉的猶豫,他不相信什麽陰德,但是……奪走胡木蘭的記憶,讓他也有些不忍,不知道該不該讓劉香香去給胡木蘭下蠱。
項堅站起身,在營帳之中來回踱步,微微的一歎。
良久,項堅無力的搖搖頭:“讓朕仔細的考慮一下,朕有些亂……香香師傅,朕累了,準備睡覺。”
劉香香輕輕的點頭,因為這個決定,的確是很難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