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堅揮揮手,搖頭說道:“就按照胡木蘭說的辦吧……”

趙雲龍皺眉道:“皇上,您……是不是在考慮一下?當初您掉落雪洞之後,如果不是胡木蘭,我們當時可能就不能那麽快的展開救援,這……”

項堅猛地抬頭,他的眼睛裏都散發著血樣的光彩,趙雲龍等人急忙低頭,轉身走出了營帳,隨後做出安排。

劉香香卻沒有出去,項堅無奈的說道:“香香師傅,為什麽,為什麽我的心會突然覺得好疼?”

劉香香溫柔的將項堅摟在懷裏,搖頭說道:“因為你一直高高在上,根本沒和別人有過深入的交流,你問問自己,你對別人,是不是隻是肉體上的喜歡,進而發展成為了愛,但是你跟胡木蘭是真的共患難,是愛……因為兩個國家的關係,你不能不親手把它葬送,當然會疼,會的。”

項堅搖搖頭,真的是搖頭:“我始終擔心胡木蘭就是騙我,她騙人的手段實在是高明,就算到了現在,我都不知道她是怎麽傳遞出去的消息,我真的不知道,在她麵前,我好像一切的手段都喪失了作用。”

劉香香搖頭:“那隻能說明她比你還要聰明,但是她是真的愛你,因為眼神不會說謊,她或許也覺得事情不好解決,關係到她的國家,所以才甘心讓我下蠱,身陷愛情的女子,別說她了,就算是我,又怎麽能不瘋狂?”

項堅卻微微搖頭:“香香師傅,你不知道,從我第一天遇到胡木蘭,我就覺得有些奇怪,難道你不覺得嗎?他們吐蕃的王庭已經四分五裂,但是胡木蘭還是出去到了我們大楚的邊境,而且還讓我抓到了,你說這會不會太巧了?”

“還有阿裏木,他明明知道胡木蘭跟我們在一起,而且還知道她已經先行去往天山,他非但沒有去抓,反而故意讓前線的人馬前去送死,這不奇怪嗎?我懷疑,真的,我時時刻刻的提醒自己,不要上了她的當。”

劉香香也是怔住,因為抓住胡木蘭的事情就不能往深了去想,想起來的確是處處充滿了巧合,充滿了玄機,這些玄機就算項堅也看不透,猜不破。

劉香香搖搖頭:“她充其量隻是一個女人罷了,一個女人怎麽可能有如此的手段和心急,我想……是你想多了,真的是你想多了。”

項堅看了看劉香香,搖頭一歎:“我也希望是我想太多了,但是……算了,我依舊是不敢拿著將士們的性命去冒險,如果我判斷失誤,葬送的是我一個人的性命也就算了,但是我身上卻背負著八千多人的生死,所以……我不能感情用事。”

劉香香看著項堅,無奈的歎息一聲:“那……你打算怎麽辦?”

項堅看著迷蒙的天色,微微搖頭:“我還能怎麽辦,既然已經讓你給她下了蠱,我就已經沒有退路,隻能像胡木蘭說的那樣,參加獵鷹大會,然後……嗬嗬,最好是利用她的情感,為我們爭取一線活路。”

劉香香皺眉:“你……不覺得這樣對胡木蘭有些不公平嗎?”

項堅搖頭:“我覺得,但是我還有什麽辦法?嗬嗬,都說人生如戲,這場戲怎麽演,就看著個人的演技……幸好,我指導過那麽多的演員。”

劉香香雖然不明白他說的意思,但也是微微搖頭,還想說什麽,項堅卻擺擺手:“香香師傅,不說胡木蘭了,說起來我就覺得心煩意亂,那個獵鷹大會,我們必須要參加,而且我一定要親自過去,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改變人的相貌?”

劉香香想了想,點頭說道:“我倒是有辦法改變你的相貌,隻要插入幾枚銀針就可以,但是你不是西夏人,根本不會說西夏話,如果你去了,不是就泄露了你的身份,到時候如果被他們發現,你就真的是沒有了活路。”

項堅搖頭笑笑,輕聲說道:“他們根本不會懷疑我,因為我跟東方公公扮演成啞巴,一切就交給拔野古去應付,這樣不就可以了嗎?”

劉香香嘴唇動了動,失落的搖頭:“皇上,如果……我是胡木蘭,為了大楚,你……會不會也像這樣對我?”

項堅咬咬牙,歎息的搖頭:“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劉香香沉默,項堅卻笑道:“沒有辦法,如果是真話,那就是不得不做,因為朕是大楚的皇上,我身上肩負了太多大楚子民的期望。不過,好在你不是胡木蘭,如果真的要是,我不知道該有多糾結。”

劉香香看著項堅,搖頭說道:“皇上,你知道……我是怎麽喜歡上的你?”

項堅狐疑的看著劉香香,劉香香卻歎口氣:“我最喜歡你的真實,對任何人都沒有保留,看到許晚晴目光裏充斥著對她的渴望,看到我對我也是一往情深,所以,我,我不可避免的淪陷了。”

項堅哈哈一笑:“你說朕好色就行了……”

劉香香溫柔的趴在項堅的懷抱當中,輕笑說道:“其實好色這是一個中性詞,不能說它是貶義的,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就算好色又能怎麽樣?你就是一個英雄,一個為國為民的帝王,我喜歡你的好色。”

項堅也溫柔的摟著劉香香,卻沒有半絲的邪惡,他知道,再也享受不到劉香香的溫柔,因為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戰鬥。

他們的人,或許會真的死在這裏,但是,此時的項堅卻已經完全顧不上了。

轉眼到了天明,項堅整齊了人馬,想要撤回到牧民的部落,他看著胡木蘭的營帳,往日的種種都浮現在胸口,項堅隻覺得自己胸口發悶,發堵,最後強自下令,將胡木蘭留下,抹去一切大軍行動過的痕跡,最後輕聲離開。

一路上,項堅都是一言不發,他腦袋裏隻盤旋著分手的旋律:“聚散各有道理

遲早總是該死心,如果說分手如此容易,看著人來人去,我又為何觸景傷情……”

此時還是朋友,再相見時,項堅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