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項堅從迷迷糊糊的狀態起身。

昨天他說了那種話之後,秦嵐就好像瘋了一樣,瘋狂的問項堅索取,直到現在,秦嵐都還沒有蘇醒過來。

項堅輕輕的起身,撫摸著秦嵐的秀發,微微搖頭,昨天晚上她哭了,項堅卻不知道如何安慰她,隻能答應她,回到龍城之後,把秦家還給她,讓她立足秦家,努力的壯大。

項堅站起身,秦嵐卻睜開眼睛,看著項堅的背影,或者是自己的爹爹錯了嗎?

項堅並不知道她心裏是什麽想法,走出來之後,在自己的座位上吃過了早餐,隨後看到呂奉笙綁著一個小孩子,正準備轉移到其他的地方。

項堅倒是皺眉:“呂奉笙,小可汗隻是一個孩子,為什麽綁著他?放開他,讓他進來,朕有話跟他說。”

呂奉笙點頭,給小可汗鬆綁,然後帶到了項堅的麵前。

項堅看著小可汗,小可汗卻吃驚的開口:“你不是中了我姐姐一箭,為什麽你還沒有死,你就是一個魔鬼!”

項堅搖搖頭,歎息說道:“小可汗,朕沒有死,是你姐姐給我留下一條性命,我感謝她,所以你在大楚,也絕對不會有任何禁足,朕會找全國最好的老師,培養你的多項技能,除了你不能脫離呂奉笙的目光之外,其他的一切,跟你在草原上沒什麽兩樣。”

小可汗冷冷的看著項堅:“不要把話說的那麽好聽,我們草原的人,根本就不怕死,你就是一個魔鬼,害我姐姐變成了那樣!”

項堅本來不想跟小可汗多說,因為他太小,但是又不能不說:“朕跟胡木蘭的確是發生過一些事情,所以她射殺我的這一箭,朕不怪她……但是,你又想過沒有,為什麽我會出現在你們的後方,為什麽我會以一個啞巴的模樣出現?”

小可汗不屑的說道:“你這個人真的是好笨,虧我姐姐還喜歡你,因為大楚和西夏正在打仗,你沒有辦法才選擇了我們吐蕃!”

項堅點頭,歎息說道:“那好,就算是兩個國家打仗,是誰挑動的戰爭?難道是我們大楚嗎?一路走來你可能沒有看到,你們這些西夏人,還有吐蕃人,一路上對大楚的文化進行了欺淩,一切都沒有留下生機,朕問問你,這就是你想看到的結果嗎?”

小可汗聳肩說道:“這些我姐姐沒有跟我說過,我自然是不相信!”

項堅還想再說,卻覺得跟一個小孩子實在沒有必要爭論這些,點頭說道:“這樣吧,以後等你見了姐姐,你自己去問他……但是朕忽然想到,以後朕上朝的時候,你也過來,看著朕是如何治理這個國家,等到十年之後,你回到吐蕃,再用朕同樣的手段進行治理,去吧。”

小可汗卻是微微一愣:“你說什麽,還能讓我回到吐蕃?真的假的?”

項堅聳肩:“當然是真的,隻不過,要看你的姐姐有沒有誠意……喏,你給你姐姐寫一份書信,不會的字就讓呂奉笙給你代筆,然後不管你說什麽,呂奉笙絕對不會改一個字,你隻要簽上自己的名字就行。”

小可汗點點頭,能跟姐姐以這種方式交換信息,小可汗也覺得可以,但是小可汗扭頭,忽然又站住腳:“項堅,我問你,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的姐姐?你看著我,說實話!”

項堅看著小可汗,微微搖頭:“是!”

小可汗哈哈大笑,隨後走出了營帳,他覺得有這一句話,那就夠了。

雪花漫天飛舞,雅伽騎著戰馬來到距離函穀關隻有三十裏的山上,這裏被定為項堅跟他們和談的地方,所以這裏現在是一片肅然,兩撥人馬吐蕃和大楚的人都分別檢查了安全的情況,隨後雅伽走到營帳當中。

看著胡木蘭依舊是帶著兩個婢女在那裏烤火,雅伽輕聲搖頭:“胡木蘭,雖然我很恨你,但是依舊謝謝你給皇上留了一條命……今天的風雪有點大,小心不要感染了風寒,這是皇上命我帶來的藥,給你暖暖身子。”

胡木蘭依舊沒有抬頭,目光茫然的說道:“相比於在天山上的雪崩,這些風雪有算得了什麽,嗬嗬,根本什麽都不算。”

雅伽怔住,微微一歎:“或許吧。”

胡木蘭輕聲一歎,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聲大喊:“大楚皇上駕到!”

胡木蘭微微一顫,雅伽卻走到門口,靜靜的等著皇上進來,門簾一挑,一張壞壞的笑臉,連兩道濃濃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漣漪,好像一直都帶著笑意,彎彎的,像是夜空裏皎潔的上弦月。

胡木蘭扭頭看著項堅,項堅也定定的看著胡木蘭。

往日發生的一切,都在兩個人的目光當中流轉,這是一場生與死的考驗,更是個人情感與國家情感的折磨。

項堅深深的吸了口氣,搖頭說道:“大汗,我們……又見麵了。”

胡木蘭身子都在輕輕顫抖,咬牙說道:“項堅,我不想跟你說這些廢話,我有一個條件,你敢抱我一下嗎?”

營帳中陷入了沉默,雅伽也不解的看著胡木蘭,她實在是想不出來,胡木蘭在這種關鍵的時候,怎麽會提出這樣的說法?

項堅卻微微搖頭:“胡木蘭,我想既然是兩個國家的談判,就應該先國家,後私人,這樣一來才符合我們各自的身份。”

胡木蘭搖頭,冷笑道:“你是不敢抱我吧?”

項堅沒有故意迷惑胡木蘭,點頭說道:“我的確是不敢,因為抱住了,我怕我的心就會軟,然後在和談當中處處受到你的牽製……如果大可汗今天的目的就是抱我,那我就先走了,改日再過來。”

胡木蘭冷笑道:“項堅,你就是一個混蛋,天下再沒有比你更混的大混蛋!”

胡木蘭抓過來項堅的手臂,用力的咬了下去。

項堅咬牙怔怔的看著胡木蘭,咬吧,咬吧,如果咬能讓你痛快一下,我項堅還怕什麽疼嗎?

胡木蘭已經咬出了鮮血,隨後看著項堅的胳膊,又心疼的哭出了聲音。

雅伽看到胡木蘭痛哭的模樣,也抬起頭,咬牙一歎。

為什麽要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