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淵把薑梅交給了警方。

至於其他的罪證一並提交。

“等著吧,不出一個月,審判結果就會出來,薑梅是死刑,確定無疑了。”徐政抬了抬眼鏡,就差拍著胸脯保證了。

厲淵深深的看了裏麵一眼,走了。

徐政歎氣。

估計他的心理也不好受。

從小到大,他以為自己在薑梅身上感受到了母愛,結果從始至終就是一場騙局。

她一直都是利用。

這種感覺,對於一向驕傲的厲淵來講,估計比殺了他都難受。

雖然厲淵什麽都不說,可一連著幾天的沉寂,也能讓陶梨感受到,他很難過。

吃完飯的時候,陶梨看了一眼茵茵。

茵茵聰明伶俐秒懂,換上甜甜的表情朝著樓上走去,“老爸,吃飯了哦,媽咪親手做的紅燒肉,還有你最愛吃的糖醋小排呢!”

倆個人不知道在裏麵說了什麽,厲淵是被茵茵拖出來的。

“你不給我麵子,也得給媽咪麵子對不對?光工作,不吃飯,早晚會累壞身體,你累壞了,誰養我們幾個啊?更何況你現在屬於給我打工,我這個老板現在需要你吃飯,過來!”

的確如此!

厲淵把名下所有有關F國汽車合作案的項目全部移到了茵茵名下,因為其年紀太小,還未成年,所以陶梨代管,而他不過就是個“打工”的!

厲淵哭笑不得,“小家夥,你老爸原來就是個打工的。”

“也不能完全這麽說,畢竟我還得給你養老呢。”

她回複的煞有其事。

厲淵挺無語。

他才多大?

三十?

就已經開始要孩子給他養老了,這聽起來,怎麽這麽怪異呢。

已經走到樓下,栩栩開始給他準備碗筷,看著倆個孩子熟稔的動作,懂事的讓人心疼。

厲淵心裏那一點點悲傷好像被瞬間清空不少。

在看著滿桌子的飯菜,陶梨無言的關心,厲淵勾起唇,裝作若無其事的走過去坐下拿起碗筷,“好吃!”

東西才放嘴裏嚼了幾下,他就大加誇讚。

如果是平時,陶梨一定會懟他幾句,現在給他麵前的餐具又遞了一塊肥瘦得宜的紅燒肉,“喜歡吃,就多吃一點,最近公司就先不要去了,休息幾天,等新聞發布會上正式出麵,你在接手工作,我看厲铖做的挺不錯的。”

厲淵默語。

陶梨又說,“主要是這幾天我準備找人,搬家。”

“搬家?”

厲淵看向她,愣住。

“對啊,你不說一直想要回山頂別墅,畢竟那地方是你的心血,花費五年裝修,我看從裏到外的安保各方麵都很好,比我這裏好多了,就回去吧。”

“真的?”

陶梨一句話,瞬間令厲淵激動無比。

她抬眸,“那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我願意,我當然願意了,等下吃完飯就搬,我們一家人一起回去。”

“好。”

陶梨點點頭。

厲淵心花怒放,被薑梅背叛遺棄的那些想法,通通扔到腦後,沒什麽比自己的女人和兒子女兒更重要的了。

那個所謂的媽媽,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就當她死了,把美好留在曾經,至於現在的薑梅,她就該死。

人就該為自己犯下的錯誤付出代價。

薑梅在監獄裏朝著要見厲铖。

這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厲铖的耳朵裏。

秘書小心翼翼站在旁邊,“她說隻見您最後一麵,有事情要交代,您是去還是不去?”

厲铖端著紅酒杯,看著窗外的風景勾起唇角。

去?

“為什麽不去?”

此刻消息一樣傳遞到了厲淵的耳朵裏,江彬問出來同樣的問題,“您希望二少見還是不見?”

“這個不應該問我希望,而是他一定會見。”

厲淵很了解厲铖。

厲铖很快到達監獄。

陶梨猶豫了一下,抿嘴貌似不經意的問,“厲铖如果這個時候心軟,會有些麻煩。”

“他不會心軟,他看中厲家的榮譽,看中親情,比我想象的還要深,這就是為什麽當初我找他合作,他義無反顧時我的詫異。”

“或許我們都沒真正的了解過他。”

薑梅帶著手銬腳鐐出現,才短短數月不見,她整個人又變了一張臉,一張厲铖完全不認識的臉。

這張臉,平庸又普通。

滿臉的憔悴。

看起來無比狼狽。

厲铖緊緊盯著她。

腦海中那個對他缺少關注的母親形象,似乎早已經淡忘。

“厲铖,兒子,你救救媽媽。”

一個陌生的臉,說著最親切的話,薑梅緊張的攥著厲铖的手,“求求你了,現在隻有你有能力跟厲淵抗衡,隻要你保媽媽一條命,媽媽以後保證會好好對你,在也不犯錯,我們一家人好好生活好不好?”

“媽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可都是為了你啊!铖兒!媽媽的好孩子!”

厲铖的臉上,薄涼,淡漠,不屑,逐漸浮上來。

“厲铖,你這什麽意思?現在你親媽落難了,你打算袖手旁觀?你這人到底有沒有人性啊!”薑梅立刻臉色一變,直接拍桌子站起來,“我死了,對你有什麽好處?你可真就無父無母了,你跟厲淵不一樣,你是我的骨血,你是我的兒子,難不成你要兄弟不要你這個媽了?”

“厲铖,你瞪大眼睛看清楚,我可是你媽媽,我是你的血骨至親。”

薑梅指著厲铖吼的聲嘶力竭。

哪裏還有曾經貴婦的半點樣子,活脫脫一個潑婦。

“血骨至親?你看看你現在的臉,還有一點點我媽的樣子嗎?在我眼裏你現在不過就是個陌生人!”

“我是陌生人?你跟我身上流著同樣的血!”薑梅臉色逐漸陰狠。

“你跟我一樣想要厲淵死,從始至終沒變過,之前我怕你失敗影響大計,才有阻攔,不想你的手上沾血,現在不一樣了,媽媽跟你有同樣的目標,铖兒,你跟媽媽聯手,我們還有機會,怎麽樣?”

“媽媽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厲铖大笑,“你落到今天這副田地,不是我的緣故,你是為了你的情人,是為了你的野心,是想要打擊報複,跟我無關,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厲淵死不死,是我們倆兄弟的事兒,跟你有什麽關係?”

“少想蠱惑我!真當我一直都不動腦子,衝動無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