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對方的保證,葉眠自然是打算找個時間把消息透露給月影。

而此時陸安賢那邊已經得到了Sinner被轉移的消息。

他盯著手機上的那條消息,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他部署在國·安局的人發來的消息,明明在那個監獄當中待的很好,可是現在卻莫名其妙的轉移了,而這轉移之前隻有葉眠和謝青臨見過Sinner,陸安賢一度懷疑他們兩個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他輕輕地歎了口氣,隨後捏了捏鼻梁,正打算安排下去的時候,突然聽到了敲門聲。

Gun上次就已經被安排住在陸安賢旁邊,他此時也已經得知Sinner精神癡呆了的消息,隻不過他此時心裏隻有疑惑。

“為什麽不直接殺掉他?”Gun覺得既然還留著他,那就是還有被泄露的可能性,他們現在身份都很敏感,如果Sinner再次清醒了過來,知道他們對他做了什麽,肯定會把他們毫不猶豫的暴露出去。

“華國國·安局並不是那麽容易進去的,如果在裏麵弄死一個人的話,很容易引起來混亂,而且我已經出手了,他不會再有任何機會開口說話。”

陸安賢還沒有開口解釋,一直站在旁邊的舒樂把自己所做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

他心裏有些冷意,這些人是真的非常冷血,沒有任何感情,連自己相處了那麽久的同伴都可以下手,特別是他們三個,經常在一起做任務,而且麵對科學怪人森馬教授的時候,他們三個還總是互相打掩護。

可如今過來之後,Gun問的是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他,而不是讓他留Sinner一條命。

可實際上,Gun心裏的想法是,不管他會不會暴露,隻要留著那條命,對於他來說都是非常折磨的。

出於基本的人道主義,死了才是最解脫的法子。

Gun依然還是點了點頭,舒樂都這麽解釋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麽。

陸安賢敏銳的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太對勁,他看著自己手機上發來的那些人員變動的消息,舔了舔後槽牙。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把手機上的那些信息全部都刪除之後,又進行了手機清理,確定沒有留下來什麽痕跡,才把手機放在一邊。

他現在懷疑自己可能被暴露了,但是又不知道是從哪裏暴露的。

等到Gun離開之後,陸安賢轉頭:“你如果對上謝青臨和葉眠有多少勝算?”

“如果是武力的話,我沒有任何勝算,他們兩個都是經過嚴格培訓出來的,我不是什麽莽夫,我主攻的隻是精神層麵,但是如果對上催眠的話,不說世界第一,世界第二絕對是有的,他們兩個肯定沒有任何贏的幾率。”

舒樂對於自己的本事還是非常信任的,並且引以為傲。

“那你聯係森馬教授那邊說我自己可能過不去了,如果他想要他們兩個的話,必須要來到華國。”

陸安賢表示自己現在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處理,軍中可能有大變動,他如果這個時候出去,很有可能回不來了。

舒樂點了點頭,把這件事情傳達給了森馬教授。

“陸表示自己無法過去,如果你真的想要謝青臨和葉眠,需要他們兩個的身體,需要拿捏他們兩個,必須要親自來華國自己去對接。”

“看來華國也不是特別的安分,他現在恐怕是已經被暴露了,華國也很厲害嘛,不像是想象中的那樣弱雞。”森馬教授冷笑了一聲,看了一眼舒樂背後的擺設,搖了搖自己手中的試管。

“華國確實很厲害,但是我感覺陸安賢其實並沒有被暴露,隻不過他這個人向來多心,他有可能是因為Sinner被我廢了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森馬教授聽到這話之後搖了搖頭:“你還是太單純了,他能坐在那個位置上,如果不多心的話,那真的是分分鍾喪命,你都在他身邊那麽長時間了,都還不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嗎?”

舒樂怎麽可能不清楚?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陸安賢。

陸安賢貪生怕死,但是有手段極強,他有著常人想象不到的野心,而且為此還布局很大。

但是,他這樣的人也注定無法完全的相信一個人,如果真的相信了,那個人也會背叛他。

舒樂好半天都沒有接話,正打算說話的時候,突然聽到森馬教授輕聲問了一句:“你以後打算做什麽?”

舒樂這次愣了好半天,森馬教授什麽時候掛斷的電話他都不知道。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從行李箱當中拿出來一個被每日擦的幹淨如新的相框,上麵是一個笑容非常明媚的女子。

女子大波浪長發鬆鬆散散的落在胸前,微微歪著頭,眉眼彎彎,整個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青春的氣息,但是她的肚子微微隆起。

這是舒樂的母親。

這是在他還在母親肚子裏,大概隻有六個月的時候,不知道是誰拍下來的這張照片,他的母親一直保留至今。

雖然從未和他說過自己的父親是誰,但是舒樂很清楚。

他的父親和母親相遇的時候,父親已經有了家庭,他們二人一夜春風,在那幾個月當中,他們二人如膠似漆,後來父親因為家中事情匆匆離開,隻留下母親一人發現自己懷了孕。

母親是真的很愛父親,所以毅然決然的把他生了下來,獨自一人把他撫養到現在。

可是後來某一天舒樂一直在暗地裏注視著的父親突然死亡。

他很震驚,往日裏那個看起來無所不能的人,居然就這麽輕易的死掉了。

他那瞬間是非常難受的,雖然對於父親來說,並不知道他的存在,但是舒樂並不怨恨,畢竟,當初母親知道父親已經結婚生孩子,卻還是跟他在一起並且有了他。

他就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怨恨。

但是他心疼。

在成年之後,舒樂就來到了華國,可能是為了自己也可能是為了母親,他想強大,想變得厲害,可以光明正大到父親麵前說一聲,他也是他的兒子,為他報了仇。

希望父親能為他驕傲。

舒樂放下照片,輕輕歎了口氣,但是他現在,能力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