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看了看她,道:“好吧,花朝,你去回了吧,就說世子妃明日再回去。”

王妃身後的花朝應了聲是,出去了。

眾人又坐了一會兒,也就各自散去。

出了韶光院,雁歸憤憤不平,嘴快道。

“昨天接人的時候不見他們來找世子妃,如今世子渡過難關了,他們倒是殷勤起來了!”

吐槽完看到季瀾溪看著她,心中一緊,就要跪下,“奴婢失言……”

季瀾溪扶住她,“你說的很對啊,跪什麽?”

“世子妃……”雁歸站定,有些惶恐,怎麽說她編排的也是世子妃的娘家。

季瀾溪道:“你說的沒錯啊,他們就是另有所圖。”

這麽火急火燎地叫她回去,除了季玉毒發,還能有什麽事?

“……啊?”雁歸半晌才反應過來,撓撓頭。

季瀾溪卻已經走出去了。

雁歸一臉苦瓜臉,“鶯歸姐姐,我到底該不該說啊?”

鶯歸瞟了她一眼,諱莫如深道:“你還是少說話吧。”

“為什麽?”

“容易得罪人。”

“……”

回到蘊玉軒,季瀾溪囑咐了雁歸,在慕時韞回來之前,無論誰來請都不要進來打擾她,然後就一頭紮進了臥房隔間。

隔間裏放著她收集的慕時韞的毒血,還有府裏目前有的一些藥材,還有季玉給她的那包讓她毒死慕時韞的藥。

她腦子裏的芯片是她在現代的家族研究出的最新科技,有很多高科技功能,不僅有自己的數據庫,還有搜索詞條,詞庫還可以根據她的最新經曆更新,這樣下次在遇到相同的毒的時候,就會出現指示。

現在她有三種不認識的毒,慕時韞的毒血,那茶碗上的毒,還有慕時韞中了這兩種毒之後吐出的混合毒。

每一樣放出來,都是大手筆。

季瀾溪都把這些毒素在腦子裏備份了一份,這對她研究解藥也有很大的幫助。

備份完,她就開始搗鼓。

毒之一道厲害的不是製毒,而是解毒,稍有差池,就是人命,所以季瀾溪就算精通毒理,也不會主動去製作毒藥,但是有人用毒藥害人,她就不能坐視不理了!

她動作太認真,甚至連慕時韞什麽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直到肚子發出了一聲響,季瀾溪才放下手裏的東西,抻了抻脖子,伸著懶腰出去找吃的。

一出去,就看到慕時韞毫無形象地歪在床前的矮榻上,手裏拿著本書。

京都第一霸王還喜歡看書?

季瀾溪往前一湊,就看到書封上的大字:《慕世子與我不可多說的二三事》

季瀾溪:“???”

“娘子也想看?”慕時韞抬頭,桃花眼眼尾彌漫著笑意。

季瀾溪臉色登時就變了,“說了別叫我娘子!”

慕時韞輕哼一聲,“那你還看不看?”

“看。”

片刻後,季瀾溪紅著臉把書扔了出去,是囧的。

“你,你竟然看自己的……”

慕時韞竟然在看自己的豔文!

裏麵的慕時韞不僅長相俊朗,還是個極溫柔極體貼之人,簡直是把他誇的天上有地上無的。

那寫文之人十分大膽,描寫之細膩,語言之**,季瀾溪這個現代人隻看了一寥寥幾頁,就覺得眼睛已經被汙染了。

他這個同人文原主竟然還看得津津有味!

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慕時韞渾然不覺得不好意思,反而無比光榮,

“我覺得寫得挺好的啊,將我的形象形容得如此貼切,要讓我知道是誰寫的,我還要賞他呢!”

季瀾溪:“……”

“懶得跟你多說。”

季瀾溪轉身,她已經聽到鶯歸和雁歸在擺飯了。

正欲出去,慕時韞叫住了她,從懷裏掏出一張紙,

“這是父王讓我給你的。”

季瀾溪打開一看,

竟然是一張地契?

季瀾溪又看了兩遍,這確確實實就是一張地契,而且是一張藥鋪的地契。

回春堂,是京城最大的藥鋪。

“王爺給我藥鋪幹什麽?”季瀾溪微愣。

“你不是說給我解毒需要一個藥房,就算是建了藥房藥材也要定時去采購,還是直接要個藥鋪方便,正好我看回春堂不錯,就要過來了。怎麽,不想要?”

說著佯裝要把地契從她手裏抽出來。

“要,怎麽不要?”

她怎麽說也救了慕時韞的命,收一個藥鋪怎麽了?

況且這個藥鋪還是要給慕時韞治病用的。

季瀾溪一躲,把地契收了起來。

“藥鋪有了,但是小藥房還是需要的,就把這個隔間整理一下吧,我看旁邊就是浴房,藥浴也方便。”

慕時韞不疑有他,“你是大夫,你說了算。”

季瀾溪扔給他兩張藥方,“找人去抓藥,上麵一張是吃的藥,下麵的是藥浴的,別弄混了。”

“好。”涉及解毒,慕時韞也不含糊,招來玄錦讓他去抓藥了。

藥房的事情解決了,季瀾溪心情舒暢,隻要她治好了慕時韞,就能為自己爭取到更多更有利的條件,日後若是過不下去了死遁,她也不會愁錢花了!

蘊玉軒一片和諧,雲安侯府卻是一片狼藉。

自季玉被接回去以後,毒就一直發作,疼得她毫無形象地在地上打滾,嘶吼聲嚇得院子裏伺候的丫鬟都兩股戰戰,不敢近前。

雲安侯甚至拿了自己的帖子去宮裏請太醫,但就是束手無策,甚至沒一個人看出季玉中了什麽毒。

江氏看著自己從小捧在手心裏的女兒疼成這樣,心就像被狠狠揪住,

“一群庸醫,竟然什麽都看不出來!”

季玉疼得幾乎要昏過去,但是她越疼,意識就越清醒,期間為了止疼季雲朔試著打暈她,但是她後勁都被砍紅了就是暈不過去,隻能生生受著。

“娘,季瀾溪,去找季瀾溪,我好疼,去找季瀾溪……啊!”

江氏心如刀絞,朝著丫鬟們吼道:“去攝政王府的人回來沒有,季瀾溪回來沒有?!”

去王妃接人的正是冬青,冬青上前,搖頭,

“三小姐她不願意回來。”

“不願意?玉兒都這樣了,她怎麽會不願意回來?她不回來玉兒怎麽辦?!”

江氏眼眶發紅,因為一夜沒合眼眼下烏青,眼珠凸出,麵色憔悴,猛一發火好像個青麵鬼一樣,嚇得冬青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

季雲朔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怎麽回事?三妹為什麽不願意回來?”

冬青委屈不已,“奴婢等連三小姐的麵都沒見著,還是攝政王妃身邊的花朝過會兒出來告訴我們,三小姐說出嫁女三日回門是規矩,她既然已經出嫁了就得守規矩,明日再回來……”

“你聽聽她說的什麽話,她給自己的姐姐下毒,玉兒都疼成這個樣子了,她還敢在王府賴著不回來,早知她是這麽個白眼狼,我怎麽也不會把她接回來!”江氏惡狠狠道。

季雲朔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