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慕時韞一早就醒了,睡了一整天,他覺得他整個人神清氣爽,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吃完早飯,玄錦摸出了一個信封。

“這是世子妃讓屬下帶來的,藥方,還有一封信。”

“有信怎麽不早給我?”

慕時韞眼一瞪。

他要是知道他娘子還給他寫了信,怎麽著也得看完了再睡。

“屬下知錯。”

玄錦從善如流地垂眸認錯。

他知道在世子眼裏世子妃永遠是第一位,連他自己也要放到後麵的,但是在他心裏,世子才是第一位。

慕時韞倒也沒怪他,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拆開了信封,把放在上麵的藥方放到下麵,打開信開始看。

越看嘴角越忍不住上揚。

看完了信,他才拿出藥方掃了幾眼,收斂了神色說道:“把人都叫來,來了這麽久,咱們也該趕緊回去了。”

從這一刻開始,他在這裏遭受的一切,都將一點一點地還回去!

季瀾溪這一覺睡得特別好,自從慕時韞離開,她都沒有睡過這麽好的覺了。

她剛起來,雁歸就進來稟報,

“世子妃,寒月小姐來了。”

季瀾溪一愣,“快請進來吧。”

沒一會兒,寒月就挺著大大的肚子,由尋晴攙扶著進來了,後麵跟著眼眶紅紅的空青。

寒月的肚子已經六個月了,長得非常快,才半個月沒見,就比季瀾溪離開王府之前大了好大一圈。

季瀾溪問道:“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寒月道:“我來看看大嫂,空青聽說大嫂回來了,昨個晚上就要過來,我怕打擾到大嫂休息,就今日一早來了。”

季瀾溪一看空青,眼睛紅腫,一看就是哭過了。

季瀾溪安慰她道:“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

她不說還好,一說空青的眼淚又下來了。

季瀾溪又安慰了她好一會兒,才把人的眼淚給安慰了回去。

寒月抿了抿唇,道:“大嫂,空青已經在我那待了挺久的了,我那的人也都**得差不多了,倒是大嫂這裏更需要人,讓空青回來吧。”

“那好吧。”

她這裏也確實需要人,原本無所謂,但是誰叫她現在也有孩子了呢。

“不過你馬上就要出嫁了,你那不能沒有王府的老人,回頭我問問鶯歸,她若是願意跟著你,就讓她跟著你一起出嫁。”

寒月點頭。

她原本以為出了瘟疫,婚期要延後了呢,今天是初十,現下來看,說不定還不用延期。

她倒是無所謂,反正要嫁的是一個人,早幾個月晚幾個月都一樣。

不過殷遲淩就不一樣了,他急得很,京城剛出瘟疫那會兒他就急得不行,生怕耽誤了他的婚事,又害怕把病帶過來不敢來見她,上火上的嘴角都起了一溜的泡。

季瀾溪笑得不行,寒月肚子這麽大,他就算把人娶回家也不能做什麽啊。

都是有身孕的人,兩人說著說著就說到了孩子身上,

“大嫂現今吐得還厲害嗎?我那還有不少的酸梅,若是大嫂需要,盡管讓人去我那取。”

季瀾溪道:“說來也奇怪,忙碌了這麽些天,倒是沒感覺有什麽不舒服的了,之前聞見一點味就想吐,現在倒是沒感覺了。”

“倒是你,雙生子一般都得不到足月降生,得提前做好準備才行。”

寒月道:“殷遲淩那都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其實殷遲淩在回京之後就已經讓人悄悄地在準備了,跟他成親的東西一起準備的,隻是他一個男人,要麵子,是不會說出來的,寒月也隻當他是最近讓人準備的。

“他倒是妥帖。”

季瀾溪撫了撫自己還看不出來的小腹,輕歎了一聲,頗有些豔羨地看著寒月,“你這沒幾個月就能卸貨了,我這才剛剛開始呢。”

說起這,季瀾溪又忍不住想起慕時韞,“也不知道你大哥在那邊怎麽樣了?”

寒月道:“大哥非池中之物,一定不會有事的。”

“但願如此吧。”

寒月又陪著季瀾溪說了一會兒話,在午飯之前回到了冷香閣。

剛到屋裏想把外衫脫了,屏風後麵忽然出現一個人來。

尋晴嚇了一跳,剛要叫出來,寒月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眼底不自覺帶上了一抹淩厲。

“別叫。”

尋晴還沒見過寒月這樣冰冷的眼神,雖然隻有瞬間,也被震懾住了,怔愣著點頭。

寒月鬆開她的嘴,尋晴這才看清來人,瞪大了眼睛,“殷……姑爺!”

殷遲淩原本也想去捂尋晴的嘴來著,他是偷偷來的,被人看見不好,但是寒月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和尋晴都沒反應過來。

寒月輕輕蹙眉,“你怎麽來了?”

還這樣偷偷摸摸地。

殷遲淩道:“我……想你和孩子,就來看看你們。”

尋晴適時道:“快到午飯時候了,奴婢去廚房看著。”

說完就快速,還將門給關嚴實了。

殷遲淩撓了撓頭,“你這丫鬟還挺放心我的。”

“要不然呢,讓人把你給打出去?”寒月一臉你說的是廢話的表情。

“嘿嘿,這不是說明大家都承認我了嗎?”殷遲淩扶著寒月在凳子上坐下,手撫上寒月的肚子,“我大半個月沒見,怎麽就長這麽大了?”

“兩個孩子呢,自然長得快些。”提起孩子,寒月的神色都溫柔了許多,整個人透著一股母性的光輝,看得殷遲淩心裏直癢癢。

殷遲淩摸得差不多了,從袖子裏拿出兩張紙,“我聽說慕家的孩子出生會打一塊玉佩隨身帶著,就讓人去找了塊上好的玉石,描了花樣子,你看看怎麽樣,不喜歡我再讓人去改。”

寒月接過來看了看,上麵那張是男款,下麵那張是女款,男女都有好幾種花樣子,都是十分精美。

殷遲淩的確是有心了。

寒月抿了抿唇,將其中一張遞過去,“這張恐怕是用不到了。”

殷遲淩一看,正是女款那張,他還沒明白寒月的意思,“為什麽,怎麽會用不到了?”

寒月道:“因為大嫂說,我懷的很可能是兩個男孩。”

“兩個……男孩?”殷遲淩的臉色有些僵硬,還有些失落。

兩個都是兒子啊,他還想著要一個香香軟軟的女兒呢,沒想到竟然都是臭小子。

殷遲淩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臭了。

寒月眉心一凝,“怎麽,你不喜歡兒子嗎?”

“沒有!”殷遲淩生怕說晚了被誤會,連忙解釋道,“我就是有點遺憾,他們可是你生的,我怎麽可能會不喜歡呢?”

寒月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你別老是喪著一張臉,大嫂說了,父母喜不喜歡他,孩子是能感覺到的,你再老是這樣,當心孩子以為你不喜歡他們,出生了都不跟你親。”

“不親就不親,他們出生了以後就是殷家嫡子,是要繼承家業的,整日黏著爹娘算什麽?”

殷遲淩撇嘴,不親就不親,兩個臭小子,他還不想跟他們親呢。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他一說他媳婦準得生氣,他又不傻。

寒月挑了兩個花樣子,“我覺得這兩個就挺好看的,也適合佩戴。”

殷遲淩一看,嘿嘿一笑,“我也覺得這兩個最好看,咱們這就叫心有靈犀,回頭我就讓人抓緊打出來,到時候就放在聘禮裏頭。”

殷遲淩興致勃勃地計劃著七天後的婚禮,恨不得現在就把人給娶回去。

寒月的婚禮緊鑼密鼓地準備著,但是慕時韞卻一直沒有消息,季瀾溪麵上不顯,但是心裏擔心得很,數著日子盼著他回來。

慕時韞,你再不回來,可就沒法親自送你妹妹出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