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是S市當地數一數二的家族企業。
哪怕陸昀這樣一個陸氏旁支,出門在外,誰人也要敬他三分薄麵。
更別提身為陸家唯一繼承人的陸祈臣,風光時,在S市也是說一不二,無人敢惹。
可即便這樣的陸氏,在全國第一財閥啟示集團麵前也是完全不夠看的。
而讓啟示用了短短八年時間就從一個小規模的投資公司逐步走到如今地位的最大功臣,就是集團唯一創始人,天才金融操盤手K。
K這個名號首次為人知曉,便是八年前那次大規模金融危機時,他逆勢買入瀕臨破產的銀行股和債券,以極低成本重倉押注,最終在一年後狂掃70億美金,一戰成名。
在那之後,他又接連投資醫藥、無人機、大數據ai等領域,無一敗績,旗下的子公司逐漸涉及各行各業,遍布全國,鑄造了一個無人可撼動的啟示王國。
這樣神一般的傳奇人物,是人人都想巴結的存在。
可K卻神出鬼沒,從未現於人前。傳說唯一知道其身份的隻有啟示集團如今的CEO雲墨,也是K唯一承認的好友。
陸昀氣得牙癢:“可惡,怎麽偏偏和啟示集團扯上了關係。”
“小道消息說這家哪都快物流公司,擺在明麵上的業務隻是為了掩人耳目,實際上是幫K處理一下見不得光的產業。”司機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
“怪不得,那兩個人強的和變態一樣。”陸昀心有餘悸,“那瞎子真是好運氣,竟然誤打誤撞上了。”
陸昀再恨,也不可能傻到因為季棠去觸那位大佬的黴頭,隻能咬牙作罷。
“開車。”
司機遲疑;“不等季小姐嗎?”
陸昀這才想起被他支走換衣服的季迢迢還沒回來。
但想到要不是季迢迢通知他來,他也不會當眾丟這麽大臉,一時之間有些遷怒。
他沒好氣:“讓她自己走回去,開車!”
“是。”司機恭敬應下,一腳油門,絕塵而去。
——
陸宅上下,傭人們早已被清空,陸老夫人也趕往陸氏處理陸耀宗鬧出的幺蛾子。
此刻,碩大的宅院裏,安靜得連根針落地的聲音都可以聽見。
一英俊秀氣的男子快步踏入別墅客廳,一眼就看見早已在等候在吧台邊的陸祈臣。
“喲,躺了大半年,終於舍得起來了?”男子陰陽怪氣道。
男子走近,輕輕踢了腳放在旁邊的輪椅,一臉嫌棄:“怎麽還坐上這玩意了。你是躺久了連站著都懶了是吧。”
陸祈臣充耳不聞,將手上調好的酒遞了過去:“雲墨,集團的事處理的怎麽樣了。”
雲墨接過酒,抿了一小口,瞬間被辣的狂吐舌頭,又灌了好幾杯水才緩過勁。
“陸祈臣,你調的什麽玩意!”
“96°的伏特加。”
“呸!那是酒嗎?96°那是酒精!”
陸祈臣將手中同樣的酒一飲而盡,麵不改色:“說正事。”
雲墨無語,真是個狠人!
他拉開椅子坐下:“你還記得有這麽家公司啊,自己一躺就是大半年,所有爛攤子都交給我。”
“我相信你。”陸祈臣淡聲道。
一句話,就成功將雲墨釣成翹嘴。
他努力壓下嘴角,卻忍不住自得:“放心吧,你安排的那些事都辦好了,就等著時機合適,魚兒自動上鉤。”
陸祈臣點頭冷笑:“十二年了,這場大戲也是時候拉開序幕了。”
聊完正事,雲墨突然起了八卦之心:“聽說你剛才把小五小六調走了,是為了你那個新婚妻子吧?”
陸祈臣不置可否。
雲墨一臉壞笑:“動心了?”
“她名義上是我的妻子,我不可能讓她被別人欺負。”
“切,你陸祈臣最不要臉,什麽時候在乎過這些。”
雲墨摸了摸下巴,按耐不住好奇:“真想親眼看看,是什麽樣的女人能從不近女色的陸祈臣另眼相待。說實話,你要是再不結婚,我都快懷疑你愛上我了。”
陸祈臣一腳踹過去:“滾!”
雲墨嬉笑躲開,卻意外地捕捉到了陸祈臣嘴角還來不及隱去的淺笑。
“老陸。”雲墨突然收了笑容。
“嗯?”
“既然已經結婚,幹脆就試試吧。”
陸祈臣連一沉:“這樁婚姻是假的。”
雲墨急道:“假戲可以真做,你不能再困在過去了,你……”
“雲墨!”陸祈臣厲聲打斷。
他垂眸,又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眼前似乎浮現季棠那張柔弱蒼白的臉,如無根浮萍,輕輕一捏,就能摘斷。
“我已身在深淵,沒必要再拉一個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