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裏不再是被利劍刺傷,而是放著煙花,一張英俊的麵龐顯露的驚喜,連帶眼底深處都有著深深的笑意。

“你說什麽。”陸祈臣克製著激動,聲音誘哄,“棠兒,你再說一遍好嗎。”

“喜歡。”

季棠在虛弱的情況下徹底失去戒備,絲毫沒有遮掩說出真心話。

接連兩次肯定的回答讓陸祈臣內心雀躍。

可這種喜悅還沒有維持多久,隻聽季棠這時突然情緒難過,又說了句:“可是我跟陸祈臣是不可能的。”

當事人陸祈臣笑容唰地消失,有些生氣追問:“為什麽不可能。”

季棠已經燒迷糊了,再次坦言真心話,呢喃吐出兩個字:“孩子。”

“什麽?”他眉眼間充滿困惑。

孩子?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他沒有聽明白。

就在陸祈臣要追問時,一道熟悉的聲音插了進來,“少爺!”

大霧散去,柏木帶著搜救隊趕到。

“少爺,少爺……”柏木持著手電筒往下照,聲音急促呼喚著陸祈臣。

當燈光照到他跟季棠身影,柏木如釋重負鬆了口氣,趕忙又安撫:“少爺您別害怕,我馬上救你們出來。”

話落,他回頭對著搜救隊急聲催促道:“都傻愣著做什麽,還不趕快救人!”

一群人迅速展開行動。

很快,陸祈臣跟季棠成功獲救。

柏木發現昏迷的季棠,剛要追問,隻聽自家少爺這時冷聲吩咐:“馬上安排直升機去醫院。”

“是。”

——

當季棠睜開眼睛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注視著是一串懸掛在天花板的水晶燈。

窗戶敞開,溫暖的陽光落在她臉上,令她意識到天光大亮,已經是新一天的開始。

陸祈臣坐在一旁靜守在她身邊。因為擔心她的身體情況,他整整一夜都沒有合眼,眼底是濃重的黑眼圈。

意識到季棠醒來,他第一時間去摸她的額頭。

反複確定她沒有複燒的跡象,陸祈臣這才徹底安心,落下的手轉而去握住她,低聲親昵關心著,“棠兒,你現在感覺如何,還難不難受?”

季棠輕搖了搖頭,虛弱沙啞詢問道:“這是哪裏?”

“醫院。”陸祈臣提及她發燒一事。

季棠聽完便要坐起身。

而她起身就一把掀開被子,目光落在自己的腳腕,忽而笑了聲,調侃追問陸祈臣:“這回不鎖我了?”

陸祈臣拉過她的手腕,指腹在她光潔肌膚上來回摩挲,聲音低沉磁性,不答反說:“醫生說,你身上血跡不是真的,那都是顏料。”

話題突然落到這件事,季棠調侃的神色變得有些羞窘。

原以為陸祈臣是要問責自己,心裏也想好了該怎麽解釋。

但季棠沒有想到,她一個字都還沒有說,陸祈臣先自嘲笑了一聲。

季棠不解,解釋的話到嘴邊改口,“你笑什麽。”

“笑我蠢。”男人當著她的麵自嘲,手緊握住她不放,“顏料的氣味那麽濃重,但當時我竟然一點都沒有感覺出來,滿腦子都是,你要離開我了。”

季棠咬了下唇,表情上什麽話都沒有說,心中卻動容不已。

與此同時,陸祈臣盯著她的眼睛,前所未有的認真:“季棠,無論你喜歡誰,都可以,隻要你願意永遠待在我身邊,好嗎?我會給你最好的生活。”

季棠不敢置信看著他,“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他用力點了點頭。

盡管如此,季棠仿佛還是不願意相信,雙眼在他臉上不停尋找著撒謊的痕跡。

可是從頭到尾,她並沒有察覺端倪。

季棠在這一瞬間紅了眼眶,內心受到巨大的衝擊感。

不知道什麽時候,陸祈臣對她的感情居然這麽深了,她早有察覺,卻一直不敢承認。

而陸祈臣這番話,在這一刻突然給了她莫名的勇氣。

她想不管不顧告訴陸祈臣,其實她根本不喜歡顧修,也不喜歡其他男人。

她喜歡的人從始至終,隻有他陸祈臣一個人。

可就在季棠要勇敢表達時,病房的門不合時宜被敲響。

“陸先生,陸太太。”醫生進門打斷充滿溫情的氣氛,“陸太太,既然您醒了,先讓我再給您測個體溫複查下情況。”

“好。”季棠沒拒絕。

醫生用智能體溫槍在她額頭上滴了聲,體溫立刻被記錄出來。

“36.6℃,看來已經退燒沒事了。”

醫生單手插兜,轉而叮囑道:“其他的都是外傷,以後要注意好好保養,特別是肚子裏的孩子,切記千萬不能再受衝擊了。”

季棠渾身一震,陸祈臣更是驀然抬頭,“什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