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迢迢沒想到陸祈臣找上自己竟然是這個原因。

又因為陸祈臣氣場過於強大,她一時之間被震懾住,說不出一句話來。

等回過神以後,季迢迢揚了下眉,臉上掛著嫵媚的笑容,“陸大少何必問我呢,要是您想知道,直接自己去問姐姐不就好了。”

“少廢話。”陸祈臣眼眸陰鷙。

等半天就等來這麽一句,他耐心告罄,對著一旁的保鏢抬了下手。

保鏢領會到意思,當場掏出一把槍對準季迢迢威脅:“說!”

“啊……”

季迢迢恐懼尖叫,下意識要打開車門跑掉,卻被保鏢眼疾手快抓住。

保鏢毫不客氣把槍抵住她太陽穴,再次放狠話,“再不老實交代,別怪我開槍。”

“不要——”季迢迢生怕保鏢對方開槍,妥協大喊出聲:“我說!你想要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保鏢這才將槍給收了起來。

坐在對麵的陸祈臣垂眸看了眼腕表,冷聲道:“給你一分鍾。”

季迢迢理了理淩亂的頭發,心想還好自己有留一手。

她為自己的聰明而勾了下唇,接著從包裏拿出手機播放錄音。

“我從來就不貪圖什麽權勢,要不是你們逼我,我早就可以帶著母親離開這裏了!”

這句,赫然是季棠在病房裏所說的。當時她正好暗中錄上。

季迢迢播完收起手機,裝可憐說:“其實我們真的沒有聊什麽,隻是隨便聊聊,然後當時正好聊到姐姐生母的事情,她就突然情緒激動,說了這麽一句話……”

陸祈臣沒有回話,而是聽完眉頭緊鎖,陷入長久的沉默。

——

VIP病房裏。

季棠跟黎秋通話結束,放下手機忽然發現不太對勁。

距離季迢迢離開到現在差不多半個多小時了,陸祈臣怎麽還不進來?

“陸祈臣——”

她朝門喊著。

外麵的人聽見動靜立馬走進來。

但來人並不是陸祈臣,而是保鏢,“少夫人,您是有什麽吩咐嗎?”

季棠詢問:“陸祈臣呢?”

“少爺他出去了,還沒有回來。”保鏢如實回應道。

季棠追問陸祈臣出去的時間,再聽完保鏢所說,內心突然咯噔一沉,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季迢迢也是那個時間點出去的,該不會她表麵一套背地裏一套,暗中找上陸祈臣亂說什麽吧?

想到有這種可能性,季棠頓時心慌,拿起手機準備打給陸祈臣。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保鏢一聲恭敬稱呼:“少爺。”

季棠立刻抬頭。

“你要打電話給誰?”陸祈臣走進來跟她打招呼,神色如常,手上還拎著一個袋子。

“保鏢說你出去了,我剛想打電話問你,沒想到你自己先回來了。”

季棠沒隱瞞回應,說話間暗中觀察他的麵部表情,然後小心翼翼試探詢問:“你是去見什麽人了嗎?”

陸祈臣輕笑一聲,麵色淡定扯謊,“沒有,隻是出去給你買點小零食吃。”

說著,他稍抬起手中的袋子示意。

季棠聽信他的話,鬆了口氣。

嚇死人了,還以為是跟季迢迢聊天才一直不回來。

“要吃點東西嗎?”陸祈臣又在這時詢問道。

季棠扯回思緒,點了點頭,“嗯,正好有點餓了。”

袋子裏的是一盒點心。

季棠剛想抬手,卻被陸祈臣輕握住手腕勸阻,“你還在輸液,我喂你。”

“好。”她沒拒絕。

陸祈臣便坐在床沿邊投喂,眼神溫柔,指尖不時拂去她唇角的碎屑,動作親昵極了。

曖昧的氣息悄無聲息地彌漫在空氣裏。

季棠臉頰不禁微微泛紅。

也是在這時,陸祈臣主動跟她聊起天,“你剛才和季迢迢都說了些什麽?”

季棠心下一驚,又很快佯裝淡定回應道:“就隨便聊聊。”

聞言,男人眼眸沉了一瞬。

明知道她在撒謊,但還是沒有揭穿,而是順著她的話往下聊。

“之前季家狗仗人勢欺負你,讓你受了不少委屈,現在陸耀宗父子下台,陸氏歸我所管,要不要我幫你加倍報複回去?”

“不行!”季棠突然激動勸阻。

陸祈臣疑惑追問:“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季迢迢報複心重,要是讓陸祈臣對付季家,把她逼得走投無路,季迢迢絕對會把自己的秘密說出去。

季棠默想著,心裏也清楚這話不能直接告訴陸祈臣,便訕笑扯謊:“畢竟我們是一家人,沒必要落井下石。”

“他們可從來沒把你當家人。”男人不認可她這話,不過最終還是選擇尊重她的意見。

聊到後麵,他轉而問:“你現在感覺精神怎麽樣?”

“挺好的。”

得到季棠肯定答複之後,陸祈臣接話:“你不是想見嶽母嗎,她現在就在頂樓接受檢查,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