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這事,黎秋可有的講了,“這次評委席裏麵,除了你,另外兩個人剛好也是我大學結交的,今天同學聚會,我們聊天,我就聽見他們在吐槽這事。”
“為什麽?”季棠著實好奇他們吐槽的原因。
“當然是因為他們從小就是含著金湯勺出身,錢多得要命,結果季迢迢派助理死纏著他們不放,還揚言會給他們很多錢,結果每人最多才給一百萬咯!”
黎秋說到這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用我其中一位朋友的原話來說,季迢迢就是在拿錢侮辱他們,還侮辱音樂!”
大概是黎秋說得繪聲繪色,季棠唇角有著深深的笑意,同時又有一絲欣慰。
五個評委裏麵,除了她,還好另外兩位同樣尊重與熱愛音樂,這才讓季迢迢詭計沒能得逞。
季棠輕笑一聲說:“我已經差不多能想到她收買不成,在家無能狂怒的樣子。”
……
兩個人聊得十分愉悅。
聊到後麵,黎秋猛然想起一事,出聲問道:“你跟季迢迢參加同檔比賽,到時候她不就發現你是black?”
季棠表情淡定:“沒辦法,我不是要賺一個億給她?而且我都答應主辦方了,這會兒要退出應該也來不及了。”
“我主要是怕她會不會心裏不平衡。”黎秋心裏總感覺有種不好的預感。
季棠沉思了幾秒。
就在她出聲要說些什麽,臥房的門忽然被推開。
季棠發現陸祈臣身影出現,對著電話裏的黎秋小聲道:“晚點我再打電話給你。”
說完,她直接掛斷電話,從床沿邊站了起來。
“奶奶給你熬了點養生湯,讓我端上來給你喝。”陸祈臣將手裏的湯碗遞給她。
季棠接過,捧場地說:“聞著好香,一定很好喝。”
“喜歡就好。”
男人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眼裏有著寵溺的笑意。
話鋒一轉,他詢問:“剛剛在跟誰打電話?”
“還是黎秋。”季棠老實交代。
陸祈臣聽完沒有追問,隻聽她這時說了句:“過兩天我想去醫院陪陪我母親,到時候就不回來吃飯了。”
“我陪你。”男人體恤道。
然而話一說出口,他就遭到了季棠的婉拒,“不用啦,你剛從陸耀宗父子手上搶走陸氏,每天要忙的事情很多,到時候我自己去行了。”
陸祈臣沒再強求,輕嗯了一聲。
-
兩天後。
說要去醫院探望母親的季棠,實際上去了比賽現場。
此次比賽要求很簡單,每個選手抽簽決定上台順序,到舞台中央表演指定曲目,最後由評委們點評打分,並當場公布選手比賽分數。
季迢迢運氣很好,抽簽選擇了第一個。
她走上舞台,剛想對著底下的評委老師問好,結果定睛一看坐在首個的熟悉身影,整個人都驚呆了。
“季棠?!你怎麽會在這裏!”
季棠揚了揚眉,笑著說:“我是black,怎麽不能坐在這個位置上?”
季迢迢如被電流擊穿身體,整個人僵麻站著不動,腦子裏不停消化自己所聽到的話。
待反應過來,她立刻厲聲叫喊:“不可能!你怎麽會是那個音樂天才black!”
季棠聳了聳肩,一副信不信由你的無所謂態度。
就在季迢迢還想繼續說什麽時,當中有一位評委按了按手邊的鈴,嚴聲道:“這位選手,你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麻煩快點開始好嗎?”
”抱歉老師。”季迢迢抿了下唇,克製著激動的情緒說:“我馬上開始彈奏。”
說罷,她在琴凳上坐穩,垂眸看向考官擺在麵前的那一頁考題。
正是李斯特的《唐璜的回憶》。
李斯特的鋼琴作品以“極難”著稱,幾乎是鋼琴界的“天花板”。
在世界公認的“二十首最難鋼琴曲”裏,李斯特一人就占了十一首。
《唐璜的回憶》——把莫紮特兩半小時的歌劇原封不動濃縮到十幾分鍾,左手八度大跳、右手疾速雙音,被譽為“最難改編曲”之一。
季迢迢驚得頭皮發麻,完全沒有想到這場比賽的考題開頭就是王炸。
她硬著頭皮彈奏。
但由於她技術有限,腦子裏還在回想著季棠是black的事情……彈到後麵,簡直慘不忍睹,就連被買通的那幾位評委,各個像是吃了屎一樣的難受。
一曲演奏完畢,現場評委開始打分並進行點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