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撚起銀針,狠狠地刺入了小菊的百會穴,她的身體猛然抽搐了起來,那股瞬間蔓延至全身的痛楚讓小菊恨不得立馬死去。

一遍,兩遍!

這種痛苦近乎無解。

“我,我說!”

被摧毀了意誌之後,小菊沒能在強硬下去,賈環停下了手。

“是,是……”

突然,小菊的眼睛瞬間變的通紅,她張開的嘴巴發出‘謔謔’的氣音,南詩影立馬上前,卻還是晚了一步。

看著小菊失去了光彩的瞳孔,南詩影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娘娘,這?”

賈環有些無措,不會是他下手太狠了吧!

南詩影沒有抬頭,隻是將手伸向了賈環:“刀!”

地牢裏的刑具不少,但類似手術刀那般小巧、刀刃薄的刀卻是沒有,賈環能找到的最小的刀,隻一把匕首。

南詩影接過匕首,一刀狠狠地插進了小菊的心髒裏,而後翻轉手腕,讓刀尖在小菊的心髒裏滾了一圈,這才將匕首拔了出來。

鮮血如注般飛濺而出。

賈環吞了吞口水,卻見拔出來的匕首尖上插著一個染著鮮血的類似肉蟲般的生物。

“這是什麽?”賈環頓時瞪大了雙眼。

“蠱!”

南詩影臉色陰沉的近乎結冰,她之前還笑話皇宮都快成篩子了,卻沒想到王府裏竟然還隱藏著苗疆餘孽!

怪不得她不將家人的死活放在眼中,那些人沒準根本就不是她的親人。

“賈環,這些天密切監視整個王府,給我看看誰突然生了病!”

小菊突然暴斃,顯然是控製她的人發現了什麽,從而操縱母蟲直接讓子蟲咬斷了小菊心髒裏的血管,使她心髒驟停,子蟲失去了寄生體之後,若是因寄生體的養分減少而逐步走向死亡的話,母體是不會受到任何傷害的,但如今她殺死了還未自然衰亡的子蟲,那麽操控子蟲的母蟲一定會遭到反噬。

所以現在唯一能將範圍縮小的方法,就是監控整個王府。

“是!”

賈環領命,隻是……

“娘娘,隻怕護衛的人數不夠!”

“我會調動玄衛,一起篩查!”

這樣,若是還不夠的話……不知道爺能不能將蛇影調來。

……

“蛇影?”

紀靳墨深深地看了南詩影一眼,臉色有些古怪。

南詩影點了點頭:“對,蛇影!”

監視盯梢這種事,沒有什麽人能比蛇影更適合的了,至於她愛慕紀靳墨並恨自己搶走紀靳墨這件事,南詩影倒是不怎麽在意。

紀靳墨看起來有些不太高興,他放下手串,手串不似以往那般輕輕落下,反而介乎於放與砸之間,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南詩影抬頭看他:“怎麽了?”

她不僅是後知後覺,她簡直就是不知不覺。

“沒什麽!”紀靳墨搖了搖頭,隻是道:“蛇影有別的任務。”

“什麽任務?”她問。

紀靳墨道:“我讓她進宮了!”

南詩影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進宮?勾引皇帝?”

紀靳墨:“……”

“監視,盯梢!”他按下了鼓起來的青筋!

“嗷,這樣啊!”

原來隻是盯梢啊!

她的臉上露出一抹‘就這樣’的神色,似乎因為沒有找到樂子而倍感無聊。

紀靳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拿起了手串。

“對了爺,如果抓到府上的苗疆餘孽,爺能不能將一個人賞給我!”南詩影放下茶盞,突然問道。

紀靳墨知道她想要誰,又或者說,他其實一直在等她開口。

“好!”

他沒有任何遲疑的答應了下來。

“多謝!”南詩影展顏一笑,燦爛的似乎是那晌午的陽光。

……

魏如蘭突然病了!

府上的大夫瞧不出病因來,也無從下手診治。

“王爺,求您救救夫人吧!”

魏如蘭的婢女跪在紀靳墨每日上朝的必經之路上,清晨的霧氣裹挾著寒風,跪在地上的婢女早就被凍透了,渾身僵硬的甚至一時無法做出撲拽的動作。

紀靳墨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進的陰冷氣息:“王府裏有當家主母,需要你求到本王的頭上來?”

煞氣彌漫間,丫鬟隻覺得有什麽在切割著自己的脖頸,她哆嗦著道:“王爺,夫人的病實在來的突然又嚴重,府上的大夫一時束手無策,若不能有醫術高明的大夫前來給夫人診治,夫人怕是就要撐不過去了,如此時候,奴婢隻能來求爺,求爺看在夫人入府這麽多年的份上,請宮裏的禦醫前來給夫人看看吧!”

魏如蘭病的這般嚴重?

紀靳墨蹙起了眉頭,是湊巧了,還是說……

他想了想,道:“本王知道了!”

……

“真是麻煩!”

南詩影換上男裝偷偷的溜出了府,在半路上了紀靳墨回府的馬車,繞了一圈,又回到了起點。

二人一起走下馬車,進了府,前往了魏如蘭居住的宅院。

“王爺萬福金安!”

下人們跪了一地,魏如蘭屋裏的丫鬟忙將紀靳墨引了進去。

魏如蘭臉色蒼白的躺在**,好看的眉頭緊蹙著,似乎被病痛糾纏的已經沒有了呻吟的力氣。

聽到紀靳墨來了,掙紮著就要起身。

“不必!”

紀靳墨清冷的聲音裏透著一絲疏離:“鳳巒,去給她看看!”

南詩影覺得紀靳墨真是薄涼,但一想到這位被蠱蟲折磨了這麽多年,就恨不得在沒有任何實質證據的時候,戳死魏如蘭。

“好的王爺!”

南詩影不卑不亢的回了句後,走到了魏如蘭床邊,丫鬟十分有眼力見的搬來了一把椅子,南詩影坐下,替魏如蘭診了診脈。

脈象奇怪,但很像是遭到蠱蟲反噬的樣子,但隻能說像,是不是還有待商榷。

“夫人生病前都吃了些什麽?”她抬頭,問道。

丫鬟們回道:“就是飯食,夫人這段時間食物不佳,所以很少吃果子糕點之類的東西。”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了?”

“哦對了,夫人還吃了幾顆話梅。”

“話梅呢?”

“夫人吃完了啊!”

“話梅是哪來的?”

“府上采買房的下人送來的。”

“好,我知道了!”南詩影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