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幹什麽……”

劉淩打了個了寒顫,聲音都有些顫抖了起來。

南詩影眯起眼睛,露出一口小白牙:“讓你漲漲記性!”

鐵鉤掛在她的食指上,她轉動著手指,鐵鉤跟著轉動了起來,此刻,有一種深深的惡意自她的身體蔓延而出。

“鳳公子,有話好說!”

劉淩身後竄出來一個身著翠綠衣衫的男子,衣衫上繡著白色的紋路,倒是給人一種公子如玉的錯覺,隻是瞧著他這張普通到丟在人堆裏會被完全淹沒的臉,以及他自我良好的展顏一笑時帶出的油膩感,都讓南詩影有一種想要給他一拳的衝動。

“滾開!”

“你……你怎麽能這般粗俗!!”

南詩影瞧了他一眼,怎的,油灌進腦子把腦子糊住了?

南詩影走上前,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將人扇到了一邊,站立在劉淩身前,轉動的手指猛然停頓,鐵鉤飛出,下落的瞬間又被南詩影一把抓住,而後用力一插,淒厲的慘叫聲自劉淩的喉嚨裏傾瀉而出。

南詩影抓住他的手,用力的捂住了他的嘴。

叫聲被盡數的壓了下去,她繼續將鐵鉤往裏插。

這隨意隨性輕描淡寫的舉動,卻讓在場的眾人登時心頭一寒,隻覺得瞬間被寒意籠罩,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柳城瞪大了雙眼,他之前隻聽說了這位的豐功偉績,但卻沒有見識過,如今瞧見,才深知他的恐怖。

千言萬語都不如親眼所見。

秦墨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別說是瞧見了,他連聽都沒聽說過,一直以來對鳳巒的印象還是之前人們口口相傳的救死扶傷活菩薩的形象,如今瞧見,隻覺得傳聞簡直不可信,這是什麽活菩薩?這明明是活閻王!!

直到鐵鉤漫進劉淩的身體,隻剩一節彎彎的鉤,南詩影這才滿意的停下了手,她看著麵色蒼白五官因為疼痛而扭曲在一起的劉淩,臉上帶笑的叮囑道:“讓大夫給你取下鐵鉤的時候記得讓他們給你消消毒,畢竟生鏽的鐵鉤如同劇毒,你若是死了,我會很頭疼的!”

“還有……下次再見到我,記得繞路走!”南詩影語落,鬆開了緊緊按著劉淩手背的。

胸口處傳來的疼痛讓劉淩的眼前陣陣發黑,而南詩影口中的威脅,更是讓他渾身發寒。

“鳳……”

他想要大聲咒罵,可胸口傳來的疼痛卻讓他的罵聲戛然而止,隻剩一陣倒抽冷氣的嘶嘶聲。

“還看什麽,趕緊帶我去醫館!”

劉淩緊咬著牙,隻能將怒火都發在了小二的身上,茶館的小二早就嚇得三魂去了七魄,如今聽到劉淩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將人攙扶著送下了樓。

南詩影倒是沒有為難其他人,跟劉淩一起來的眾人哪敢逗留,紛紛隨著劉淩跑下了樓。

南詩影轉過身,瞧了一眼雜亂的包廂,推開扇門走到了另外一件包廂裏,施施然的坐了下來。

秦墨看了看柳城,又看了看王騫承,問道:“他,他一直這樣嗎?”

柳城望向王騫承,王騫承被他看的一臉黑線,卻還是點了點頭:“一直這樣!”

冷酷殘忍,囂張桀驁。

比紈絝子弟還想紈絝子弟!

秦墨指了指自己的臉:“你說,我要是去找他,他會給我治嗎?”

柳城一臉無語。

王騫承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秦墨哭喪著臉:“我隻是怕留疤,你們也知道的,我就指望我這張臉了!”

晉陽侯府不似柳府與王府,兄弟間並不算太和睦,二房就算是長子嫡孫的地位都沒有多少,更何況他這個庶子,而他又文不成武不就,隻能指望著用一張好臉得個過得去的姻緣。

柳城與王騫承相對無言,轉頭望向鳳巒。

南詩影也轉過頭了,上下打量了秦墨一番,晉陽侯府,太後一係,倒是可以投資一二,她想著,朝著秦墨招了招手。

秦墨臉色微變,求助的看了柳城二人一眼,眼球轉的飛快:不是,咱們那麽小聲的談話她都聽見了?

王騫承對秦墨的求助視而不見,柳城也表示愛莫能助。

秦墨咬了咬牙,最後抱著赴死的心態朝她走了過去,南詩影指了指椅子,讓他坐下,秦墨聽話的坐了下來。

“手放開!”她道。

秦墨放下手,血已經有些止住了,傷口不算深。

南詩影掏出銀針將鉗在他傷口裏的木屑挑了出來,然後將針扔到了一旁,神色懨懨的對他擺了擺手:“虧了你看的及時,要不傷口就自己長好了!”

“噗~”

柳城笑出了聲。

聽到前一句話,秦墨有些緊張又有些慶幸的攥緊了手,後一句話卻直接讓他愣在了原地,聽到柳城的笑聲,頓時羞赧的滿臉通紅。

合著他的臉沒事啊!

秦墨垂著頭,還是道了聲謝。

南詩影嗯了聲,樓下傳來說書人的說書聲,今日講的是百年前的大元女帝,南鳳欒!

南詩影:“……”

這不巧了嘛!

“小二,上茶!”

另外一桌的茶點都吃不得了,柳城彎腰衝著樓下的小二喝道。

小二匆匆跑了上來,可不敢惹怒樓上這幾位爺,尤其是那個看起來溫潤玉如實則狠辣至極的閻王爺。

“各位公子,喝點什麽?”

柳城看鳳巒。

南詩影不客氣的說道:“太平猴魁,榛子酥,桂花糕,其他的你看著上!”

“得勒~”

小二又趕緊跑下樓去準備吃食。

柳城知道鳳巒是個喜愛美食的,走到她身邊坐了下來,說道:“今個兒東波樓出了新菜,我正好定了位置,鳳公子可願賞光一聚?”

聽說東波樓出了新菜色,南詩影眼前一亮,臉上卻還是一副矜貴自持的模樣,緩緩的點了點頭:“不敢推辭!”

“柳兄,秦兄,我……”

王騫承借故想走,卻被柳城一把抓住:“你與我妹妹的婚事就定在了明年年初,你沒有多少逍遙日子過了,一會兒吃完飯,咱再去環采閣喝上一杯。”

柳城笑著說道,可眼睛卻死死釘在王騫承的身上。

王騫承明白他的意思,抿了抿嘴,還是重新做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