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詩影道:“那日……”
除了紀靳墨身中蠱毒試探景仁宮這件事沒說之外,試探紀泓與搶奪佛提蓮的事情南詩影倒是原原本本的告知了南朝尹。
“玄甲軍!”
這幾日,雖然有關那天的傳聞傳的沸沸揚揚,可卻無一人提及到玄甲軍,顯然是被紀泓封了口。
南朝尹沒想到紀泓竟然真有後手,他輔佐了他這麽久,以為得到了他全部的信任,到最後卻沒想到,對方對自己仍有所隱瞞。
這是不相信他啊!
南朝尹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
金祥首飾鋪。
秦小榮的肚子日漸大了起來,臉爺圓潤了許多,雖然已經嫁為人婦並懷有身孕了,可脾氣還是依舊得大。
“新出的首飾呢?”
丫鬟攙著她逛了一圈,也沒瞧見最新的款式。
自從張郎失蹤之後,秦小榮的脾氣就越發的古怪了,有時不知怎的,就突然發起怒來,而這樣的現象隨著她的身子越發重了之後就更加的明顯了,如今瞧見這首飾鋪裏竟然沒有新款,立馬發起了火。
“夫人莫要生氣,莫要生氣!”
秦小榮的大名如雷貫耳,夥計可不敢招惹,忙解釋道:“夫人稍安勿躁,首飾如今王妃娘娘正瞧著呢,等王妃娘娘瞧完了,小的這就去給夫人拿!”
“王妃,哪個王妃?”
夥計苦笑:“咱們這臨淵,還有別的王妃嗎?”
“南詩影?”
秦小榮的五官頓時猙獰了起來,太後姨母說過,她落得今日這番田地,都是拜南詩影所賜,是她,設計陷害自己與鄒雲明私通,想起鄒雲明,想起鄒家,秦小榮心中的恨意就如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她人在哪?”
夥計見秦小榮臉色不對,不敢說。
秦小榮上前一步,狠狠地扇了夥計一巴掌,厲聲質問:“我問你她在哪!”
夥計被打的臉頰立馬就腫了起來,牙齒割破了口腔,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他垂著頭,口齒含糊的說道:“包廂!”
“賤皮子!”
秦小榮呸了聲,拖著肚子朝著包廂走去。
金泉匆匆跑來,就瞧見往包廂走的秦小榮,狠狠地瞪了夥計一眼:“你給我等著!”落下一句狠話後,朝著秦小榮追了過去。
夥計捂著臉,一臉憤恨的望了過去。
“南詩影,你給我出來!”
門外傳來的聲音打斷了南詩影與南朝尹的交談,二人同時回頭朝著門外望去,南朝尹站起身,走向門口,聽到外麵的動靜,又退了幾步,打開了窗。
“我還是那句話,你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隱藏自己。”
“是!”
語落,南朝尹縱身一躍,自窗戶一躍而下,他著牆壁,輕而易舉的落在了地上,轉而消失。
瞧著南朝尹的伸手,南詩影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
嗬~
正想著,門突然被人大力的推開,對流的風一吹,吹走了大半的熱氣,南詩影關上窗,轉身回望,瞧見一臉怒容的秦小榮,微微一愣。
秦小榮看著滿桌的首飾,首飾發出的光淬似是給南詩影的臉打上了一層光暈,柔媚動人的宛若仙女,秦小榮又想起了自己。
身材走形,發胖,腿腫腳腫。
哪種難以壓製的委屈都化成了憤怒,她看了眼南詩影身後的窗,突然朝著南詩影衝了過去。
“去死吧你!”
南詩影一個閃身,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可秦小榮現在的身子沉,哪裏能躲閃的了,她狠狠地撞在了窗戶上,窗沿碎裂,窗戶被直接撞了開,秦小榮半個身子都衝了出去,肚子卡在了窗沿上,這才沒有摔下去。
“小姐!”
秦小榮的丫鬟大叫一聲,臉色蒼白的朝著秦小榮衝了過去,一把抱住了秦小榮的身子,死命的將人往上拉,可她哪裏拉得動懷有身孕的秦小榮啊!
肚子卡著窗沿,被人用力的往後拉,肚子就與窗沿擠在了一起,秦小榮本就蒼白的臉越發的白了起來,她惶恐的叫道:“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丫鬟聽見秦小榮的慘叫,更是慌了神。
一個不注意,秦小榮的身子往下又滑了一分,眼瞅著就要掉下去了。
南詩影退後了幾步,老神在在的坐在了椅子上,沒有半點要幫忙的意思,眼底盡是玩味的冷笑,金泉一進門,就瞧見了南詩影眼底的薄涼與陰鷙。
他心頭一寒,瞧見眼前這凶險一幕之時,又是一驚。
忙對著下麵的夥計喊道:“來人幫忙!”
喊著,自己先跑進了屋,一把拉住了秦小榮的胳膊。
這人可不能死在他們金祥啊!
夥計們聽到老板的招呼,忙跑了上來,七手八腳的將秦小榮救了下來,秦小榮一臉慘白的抱著肚子,丫鬟哭成了個淚人,金泉的腦袋頓時就打了,衝著夥計喊道:“還看什麽,還不趕緊請大夫!”
“你,還有你,去打個熱水,那條幹淨的毛巾,還有你,趕緊準備些茶點來!”
金泉有條不紊的指揮著夥計,南詩影看了他一眼。
丫鬟回過神來後,將秦小榮扶到了椅子上,望著南詩影的目光,猶如望著殺父仇人,南詩影撩起眼皮,拿起手邊的釵環,朝著丫鬟笑道:“你若是在用這種眼神看本宮,本宮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下來!”
秦小榮忍著痛,豁然抬頭,汗水順著她的額頭緩緩落下,她臉上的粉因此斑駁在了一起,散落的頭發垂在肩膀,不隻是因為疼痛還是憤恨,扭曲在一起的五官猙獰的宛如夜叉,整體上來看,她醜的讓人生厭。
“南詩影,如果我肚子裏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她咬著牙,滾燙著憤恨的聲音像是刀子,恨不得一刀一刀將南詩影的肉割下來。
“放過本宮?”
南詩影冷笑了聲,飛揚的眼尾裏透著一抹高高在上的桀驁與尊貴,聲音冷冽如刀:“你要看本宮放不放過你,鄒家秦氏,意圖謀害王妃,其罪……當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