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您……”您老轟我們幹什麽?
“幹什麽?”毒老抬頭,目露凶光的瞪季勿,季勿將話咽了回去,沒敢多說什麽。
當年那幫外門弟子都被毒老折騰的夠嗆,以至於當了禦醫這麽多年還是沒能逃過被毒老支配的恐懼,更何況他們這些內門的弟子,當年毒老與惠及以及現在的藥王穀穀主惠豐的感情最好,所以季勿幾人可沒少受到毒老的摧殘,時至今日一直記憶猶新。
隻是這個小老頭雖然對他們特別狠,卻也讓他們的醫術突飛猛進,所以他們對他,有敬有畏卻唯獨沒有恨。
眼瞅著小老頭不待見他們,季勿決定等去了南府後立刻帶眾人跑路。
南詩影回王府後,微微歎了口氣,計劃隻能稍作擱淺,青竹或許瞧不出南鳶兒中了什麽毒,這季勿,不一定瞧不出來,不過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名言告知,更不能阻攔暗示,青竹隻是以為自己與南鳶兒有仇不願理會,若再三阻攔,她不就直接自爆了嗎!
“嘖~”
這麽巧的嗎?
南詩影覺得季勿出現的時間點未免有些太巧了些。
……
“令千金是中了毒,是一種無色無味會讓人陷入假死狀態的毒。”季勿給王氏診完脈後,不出所料的被請到了南鳶兒的院子裏,隻是一上手,季勿就診出了南鳶兒嗜睡的原因。
這種毒雖然罕見,但恰好,季勿曾在醫書裏見到過,也知道如何解毒。
他開了個藥方,按照藥方服用三日便好。
“這不是什麽致命的毒藥,所以雖然瞧著症狀詭譎又不易被診斷出來,可說到底,除了會讓令千金陷入假死之外,對身體沒有其他的傷害。”
“假死?”
南朝尹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鳶兒中的竟然是這種毒。
“可假死不是假死藥嗎?怎麽……”
“哦,假死藥雖然稱之為藥,但其實隻是個名字而已,麻痹神經阻礙呼吸使人心髒驟停的玩意,本質上當然是毒!”
“令千金中的這個屬於稀釋版,按照劑量來看,不出五日,令千金就會進入假死狀態,其實這種毒不解也可以,反正假死……”季勿算了算按照時間:“假死一日,令千金就會蘇醒過來!”
一日,若他不知鳶兒是假死,那麽一日,她的屍體早已入了棺槨!
不,或許他會為了追查凶手,而讓京兆尹接手,到時候……到時候京兆尹的仵作為了驗明鳶兒的死因,一定會……解剖,到時候她的鳶兒才會真正死去。
更甚者,會在解剖中蘇醒!
南朝尹簡直不敢想象若真是如此,那鳶兒會經曆怎樣的痛苦。
也許,這就是對方真實的用意!
“該死!”
他緊握雙拳,難以壓製心中的怒火。
季勿微微皺眉。
瞧見季勿的神色,南朝尹壓抑住湧上心頭的殺機,十分鄭重的致謝:“多謝先生,若非先生,小女怕是凶多吉少了!”
季勿一時沒想明白不過是個假死藥,怎就用到凶多吉少這個詞,不過倒是沒有深究,他現在隻想帶著青竹他們趕緊走。
絕對不能再在臨淵待下去了。
太詭異了!
朝中重臣的千金都被暗中下了藥,誰知道後麵還會牽扯出什麽事來。
這般想著,季勿起身告辭。
南朝尹一直將人送到門外,季勿拒絕了對方的馬車,帶著青竹往同濟藥鋪走:“現在立刻收拾東西趕緊走!”
“這麽急?”小周天刺穴法他還沒學會呢!
季勿轉頭瞪了他一眼:“你走不走?”
青竹點頭:“走,走!”
季勿來的突然,走的匆忙,帶著藥王穀的人到攝政王府同鳳巒與毒老告別後,腳步更快了。
“你怎麽沒早說他們住在攝政王府???”
青竹:“……”
“您也沒問啊!”
師伯師弟與攝政王扯上了關係,算是侵染了朝局,不行,他得先回藥王穀一趟,將這件事告訴大師伯與師傅才是!
南詩影沒想到,這季勿竟然說走就走了,毫不拖泥帶水,好像來這一遭就是為了治好南鳶兒一樣。
難受,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所以裏麵沒有長生宗的人?”藥王穀的人走了,毒老提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南詩影眉頭緊皺:“不,有!”語落又接著道:“也許也沒有!”
因為那日同濟藥鋪後院出現了五毒潮,若沒有人引,那些毒物不會同時出現在那裏,但若隻是因此斷定裏麵的人便是長生宗的人,又未免有些太過武斷了些!
“那到底是有還是沒有???”毒老一臉無語!
有或沒有都讓你說了,跟我在這整廢話文學了是吧!
南詩影解釋道:“如今看來,狗子不是唯一的藥人,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長生宗不會向前幾次那般輕舉妄動了,尤其是涉及到藥王穀,看來對方為了隱藏藥王穀裏的人暫時放棄了狗子。”
“那就是有?所以你覺得會是誰?”
範圍已經很小了,十二人!
“但可能都不是!”
“什麽?”
毒老抓狂!
“若是有人隻遵從了師命,而不知道前因後果呢?”
萬事無絕對,誰知道在臨淵大肆清洗了皇城京都之後,與長生宗合作或便是藏於長生宗之中的臥底還會不會在這個檔口露麵,而自那日小曼解決了五毒潮後,便沒有了任何異常,所以直到此刻也不能斷定,這十二人中是否真有他們要找的人。
不過藥王穀的人既然已經走了,在糾結這個也是徒增煩惱。
南詩影撚著茶杯,心裏總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是第六感正在努力的在腦中生根發芽,試圖將她忽略的事情以別樣的方式重新呈現在她的眼前。
是什麽呢?
南詩影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心緒煩亂的感覺了。
“怎麽?”見南詩影眉頭緊鎖,毒老不解的詢問著,藥王穀的人離開京都,他此時別提多輕鬆了,明明是送走了一個隨時都可能爆炸的炸彈,她怎麽還憂思上了?
南詩影搖了搖頭:“沒什麽!”
她都不知道的事情又如何去解釋?
“毒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