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埋入環采閣裏的奸細除了女子之外還有一人。
環采閣門房,石一!
至於其他的,她知之甚少,當然,是知之甚少還是有意隱瞞,就未可知了。
“所以說,這一切都是宇成烜的陰謀?”
南嶼晉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成為一顆棋子,一顆用來陷害紀靳墨引起臨淵內亂的棋子。
“我的小廝?”
南嶼晉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今日出來身邊隻有小廝一人陪同,而如今小廝不知去向,是死了,還是跑了?
南詩影隱約記得那個小廝,她轉頭,望向紀靳墨。
“在王府!”
那也就是說,南嶼晉身邊的那個小廝也是大離宇成烜的人了?
這個宇成烜,到底在臨淵埋了多少釘子?在這次奉命前來臨淵之前,他難不成就想著登上皇位後吞並臨淵?若非如此,他提前安排這些人幹什麽?
花費了大量的財力物力,隻為了在某些不確定的時刻能用得上?
下了這麽大的一盤棋嗎?
南嶼晉聽說自己身邊的小廝在王府,麵色變得有些難看,他望向紀靳墨,懇求道:“王爺,審訊他的時候,能不能讓我旁觀。”
紀靳墨望向南詩影。
南嶼晉:“……”
雖然此時的情況不太合適,但他還是想問一句:王爺你是妻奴嗎王爺?
就他喵的離了個大譜!
“可以!”南詩影點頭的同時,扣住女子下顎的手緩緩下滑,五指緊縮扣住了女人的脖頸,用力一折,隻聽哢嚓一聲,便輕而易舉的折斷了女人的頸骨,脛骨斷裂刺穿動脈,女人死得幹脆,倒是沒有感受到過多的痛苦。
南詩影鬆開手,女人的身軀轟然倒地。
南嶼晉艱難的咽了口口水,南詩影殺人的手法幹脆利落,沒有一絲的遲疑與猶豫,殺人像是殺雞踩蟲,這種侵入骨髓裏的冷酷與對生命的蔑視比起她剛才折磨人時的張狂還要讓人恐懼。
南詩影湊近,看著南嶼晉。
“還有一件事,我想說很多年了,隻是之前惶恐度日未曾敢提,如今……卻是想瞧一瞧,你們當年仇視我之時對我的折磨,會不會也敢用在另外一個人的身上。”
“你想說什麽?”
“我想問,你們當年為什麽會覺得,是我害死了你的妹妹南鈺晴?”
“那日之事,你事到如今還想狡辯?”南嶼晉眸光染血,一字一頓,撕扯的聲音像是野獸憤怒的撕開獵物的皮囊,吞其肉,飲其血!
對於南嶼晉而言,南鈺晴不僅僅是他母親的心結,也是他的心結,午夜夢回之時,他時常會夢見,夢見晴兒在寒冷刺骨的水裏絕望的掙紮,一遍一遍的向他求救,而他卻隻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固在原地,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從掙紮到絕望到漫入湖底的全過程。
即便是在夢裏,他都無法救她。
“你知道,當年的我是不會也不敢離開院子裏的。”南詩影無視南嶼晉殺人的目光,自顧自的說道:“是南鈺晴將我喊去的!”
“所以呢,你是想說晴兒的死都是咎由自取?”南嶼晉掙紮著想要破開禁錮去抓住南詩影的衣領,問問她為什麽要這麽狠心,又為什麽事到如今還要提及這件事,還要為自己過去犯下的罪惡狡辯。
南詩影看著南嶼晉,突然冷笑了聲。
“你恨?”
可說到底,原本的南詩影又做錯了什麽?
“南嶼晉,南鈺晴當初為什麽將我叫去後院湖邊?你心裏清楚明了不是嗎?別說這件事裏是否有劉氏的算計,縱然當年真是我將南鈺晴推入湖中,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就像你,當初在南鈺晴死之前隻為了取樂,便讓我跪在地上學狗叫,我永遠記得那日的光景,而你們對我的這些傷害於你而言,不過是一件無關痛癢甚至是早就拋之腦後的趣事,你恨?南府上下,沒有一個人有資格在我麵前提這個恨字!”
“當年……”
看著南詩影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南嶼晉想起了那些陳舊的回憶,可當年的南詩影對他們而言,不過如同路邊的野貓野狗一般,隨得他們欺淩取樂。
看著南嶼晉陷入回憶的模樣,南詩影一把掐住了他的下顎,迫使他抬起了頭:“所以,不要在我麵前露出受害者一般的嘴臉,我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就會當著你的麵將王氏一刀一刀折磨致死。”
“你敢!”
南嶼晉緊咬的牙冠滲了血。
南詩影笑的璀璨,宛如驕陽落於湖麵上瀲灩起的金色波濤,她轉頭,語帶嬌嗔的對紀靳墨道:“爺,他說我不敢?”
“十三,去南府將王氏帶來!”
十三自窗入屋,聽到紀靳墨的指令,領命後轉身便要離開。
“別,不要!”
南嶼晉惶恐的大聲製止著十三的離開,他望向南詩影的目光裏滿是憤怒與怨恨,可他卻不敢在用任何威脅的言語去刺激去置喙,他緩緩垂下頭,用盡全力的控製著心頭沸騰的情緒:“求你,不要傷害我的母親。”
“十三,將人帶來!”
紀靳墨麵色冷酷而陰鷙,如果求饒有用的話,那當年的他們為什麽不肯放過他的影兒,為什麽要羞辱欺淩她?
“爺!”
南詩影衝著紀靳墨輕輕地搖了搖頭。
光報複南嶼晉與王氏有什麽用?
他們現在死了,豈不便宜了劉氏與南鳶兒?她要讓南府裏的人自相殘害,她要讓他們在即將達成所願的時候從天堂墜入地獄,她要讓他們受盡這所有的屈辱之後在痛苦的死去。
紀靳墨唇角微抿,他沒有在說什麽,而是走到南詩影身邊,麵無表情的抓住了南嶼晉的頭發,將人提起並拽到了床下,抬腳揣在他的膝蓋窩處。
南嶼晉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紀靳墨拽著他的頭發,迫使他抬起了頭。
“來,給本王學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