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蘭園啊!

站在微子湖畔,南詩影仰頭,看著這個建立在湖水之上、富麗堂皇的金窩。

她牽著馬,走上橋。

橋寬三米,足夠南詩影小曼與兩匹馬一同前行的了。

“這是哪來的土包子,怎麽還牽馬上了橋?”

來往品蘭園的客人非富即貴,瞧見這牽馬上橋的兄妹,眼底露出一抹鄙夷之色,胡建城哪怕是平頭百姓都知品蘭園外有一處供客人們停車歇馬的棚子,也隻有那些個外城來的人,才會直接牽馬上橋。

這兄妹二人穿著樸素,瞧著也不像是有錢有權的富貴人,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來這品蘭園,看著吧,一會兒他們非要被轟出來!

“二位客官是要打尖還是要駐店?駐店的話如今園內已經沒了上房,隻還剩下兩間下房了。”

南詩影與小曼沒能進店,被迎賓的小廝攔了下來。

小廝仰著一張笑臉,態度友好而客氣,但走在南詩影與小曼身後的客人卻直接走了進去,沒有受到半分阻攔。

“瞎了你的狗眼,我……”

“好了!”

南詩影按住了小曼的腦袋,不理解她小小年紀,怎麽氣性如此之大!

小曼不忿的瞪了一眼眼前這個掛著虛偽笑容的狗東西,就跟誰瞧不出來他眼底的輕蔑似的,她家小姐是何等尊貴的人兒,之前被萬窟樓那幫有眼無珠的蠢貨刁難,如今又被一個小小的客棧小廝瞧不起,若是綠婉姐姐幾個人在,非要一巴掌扇過去不可。

小姐平素裏對敵人心狠手辣的,怎麽對這幫不開眼的東西如此寬容。

“有預定。”

“聚得莊莊主為我與舍妹定了兩間上房。”

南詩影笑得溫和,沒有因小廝的輕蔑而找他麻煩。

聽聞這穿著樸素牽馬而來的兄妹就是聚得莊莊主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伺候好的貴客,小廝心頭湧起一陣後怕,幸虧對方並非囂張跋扈之輩,否則自己如今這番舉動輕則挨幾個耳光,重則被扔下微子湖沉湖。

冷汗順著鬢間噗簌簌的往下落,小廝一改剛剛表麵和善實則輕蔑的態度,忙躬身自二人手中接過韁繩,對二人做了個請的收拾,並衝內門喊道:“貴客到,出來迎客。”

伴隨著小廝聲音落下,裏麵傳出了清脆悅耳的鈴聲,鈴聲蔓延,先躍出的是一股似有非無的檀香,是那種侵入花蕊,花香與檀香混合交融在一起的香味兒。

聞著,便是沁人心脾。

一抹殷紅色於門廊側麵飄然而出,緊接著,自門內踏出一個身著紅裙的美人兒來。

“綰綰見過公子,見過小姐。”

美人兒步步生蓮,走到南詩影與小曼麵前,行禮問安。

一顰一笑之間,盡顯風情。

“二位貴客,這是我們品蘭園的綰姑娘,是您二位入住我們品蘭園後,我們品蘭園為您提供的管家。”

“您的一應要求都可以同綰姑娘說,合理的不合理的,都可以。”

小廝說到不合理三個字的時候,略微加重了些音調,並對南詩影露出了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容。

小曼沉默了一秒,上前一步拉住了綰姑娘的手,轉頭問南詩影:“哥哥,我能讓綰姑娘陪我睡覺嗎?”

聽到這話,現場的人都沉默了。

小廝看了一眼這兄妹二人,心裏思忖著:這妹妹莫不是個兄控吧?

綰姑娘倒是麵色不變,隻是瞧著南詩影,似乎很期待她的答案。

“隨你!”

有影一等人在暗中保護,南詩影到不擔心小曼的安全,她想玩,就玩一玩,左不過是讓一個姑娘陪,又不是讓一個男人。

“哥哥最好了~”

小曼拉長了語調,南詩影看了綰綰一眼,心裏為她默哀了一分鍾。

小廝見當事人都這麽說了,也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親自將馬送到外麵專門安置駿馬與馬車的棚子。

“公子小姐,裏麵請。”

綰綰錯後半步,領著南詩影與小曼走了進去,剛剛憋著心思想要瞧南詩影二人笑話的人此時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不是什麽人都能配以‘管家’,在這胡建城內,能有如此殊榮的人,屈指可數,這兩個牽馬而入的外地人到底是什麽來頭?綰綰姑娘可是品蘭園中對有名的‘管家’,縱然是那些頭部貴客,也並非每次前來都會被綰綰接待。

不過能來品蘭園的人沒一個是蠢貨,即便剛剛想著看笑話的人,也不過是在心裏腹誹譏諷,誰也不會將一切擺在明麵上,如今瞧見這二人被綰綰迎了進來,自然也不會不開眼的往上撞。

“這就是二位的房間。”

綰綰將人帶至三樓,倚梅園與玉梅芳兩間上房相對,占據了整個三樓的一半,這三樓內,隻有四間上房。

以樓梯為界,一分為二。

南詩影與小曼住的倚梅園與玉梅芳在左側,另外兩間在右側。

將人引進房之後,綰綰從懷中掏出一個做工精美的本子,將本子遞給了南詩影:“公子,這是我們品蘭園內的特色。”

南詩影隨意的翻了翻,吃食,酒水,玩樂。

應有盡有。

“公子,綰綰就在門外守候,若有任何事情,直接吩咐便是!”

“綰綰就先不打擾公子與小姐了。”

綰綰說完,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