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老急急忙忙的穿上衣服,奔向馨苑閣。

“這是怎麽了?”

他推門而入,瞧見紀靳墨鬢間生出的綠色鱗片,瞳仁緊縮,不應該啊,前幾日他剛剛服下了蛇影的血,他體內的蠱蟲應該壓製下去了才是,怎麽如今反而愈演愈烈了呢?

“師傅,我看不出來,我看不出來是什麽誘導了靳墨體內的蠱蟲。”南詩影轉頭的刹那,毒老看到了她眼底的慌亂與恐懼。

這是毒老從未在南詩影身上瞧見過的兩種情緒。

他在想,如果紀靳墨體內的蠱蟲真到了藥石無醫的地步,也許,他將會看見一個人從人轉變成惡魔的過程。

南詩影也許不會讓天下人一起陪葬,但她一定會窮盡手段,將所有害過紀靳墨的人,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毒老的心像是被什麽狠狠一撞,他揮散飄遠的思緒,快步走到了二人身邊,抽出腰間的手術刀劃開手腕,然後將手腕平行的懸在茶杯的上方,鮮血一滴滴的滴入茶水裏,直到將整杯茶染紅,他才拿起杯子,遞給南詩影:“喂他喝下去。”

南詩影接過茶杯,看了紀靳墨一眼,紀靳墨笑著握住了她的手,帶著她的手將茶杯送到了自己嘴邊,仰頭飲下。

茶水入喉,紀靳墨體內的蠱蟲瞬間宛若被點燃了一把,他渾身上下能透過皮膚看到的所有血管都忽然凸了起來,血管跳動,似有什麽一凸一凸的正逆向朝著不知是心髒還是大腦的方向湧去。

紀靳墨的眼白瞬間布滿了鮮紅的血絲,他眉頭緊皺著,握住南詩影的手微微發顫,冷汗自他手心滲了出來。

“撤掉他脊柱上的長針!”

他說著,沒有時間去管自己仍舊淌血的傷口,他調動起體內的蠱蟲,蠱蟲發出超頻的獨屬於蠱蟲之間的震動,紀靳墨體內的蠱蟲逆向遊弋的動作一頓,轉而朝著朝著喉嚨衝了過去。

“喉嚨下方十厘米,開刀,三寸,見血。”

南詩影沒有任何遲疑,抽出匕首拉開紀靳墨的衣襟,精確的劃開了一道傷口,毒老伸出手,將手腕湊近他的傷口處。

密密麻麻白色、身上帶著暗色斑點、比小米還要小上數倍的蠱蟲爭先恐後的湧了出來,蠱蟲一個挨著一個,愣是搭成了一條通往毒老手腕處的隻有絲線粗細的小橋。

“老頭!”

見毒老沒動,任由紀靳墨體內的蠱蟲瘋狂鑽進手腕的傷口中,南詩影抬手抓向他的手腕,卻被毒老厲聲喝住:“不要動!”

“現在一動,你就替我倆收屍吧!”

南詩影的手僵在了半空,她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可她不敢去賭,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紀靳墨體內的蠱蟲鑽入毒老的體內。

紀靳墨鬢間的鱗片逐漸便淺,在隻剩下一道綠色的輪廓之後,毒老用另外一隻手掏出裝著蛇影鮮血的小瓷瓶,打開瓶蓋,將血灌進了嘴裏。

蛇影的血流入毒老體內的那一刻,所欲爭先恐後進入他體內的蠱蟲又慌不擇路的想要往外逃,毒老一把按住了手腕,胡亂撤下衣角包裹住手腕,然後衝南詩影道:“愣著幹什麽,趕緊封住他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