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珊受傷,自是無法繼續參加宴會,同鄒允兒告了聲罪後,在丫鬟的攙扶下回了府。

有了這次的插曲,宴會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南詩影卻不在意,依舊悠閑自得的喝著酒,吃著菜,慵懶恣意的讓人生出一種她才是此方主人的錯覺來。

竟比這鄒允兒身上的氣勢更勝。

正餐結束後,宮女將桌上的殘羹冷炙收拾幹淨後,端上來了新鮮的果子與糕點,並重新溫上了適宜的酒。

“啊!”

宮女突然被什麽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撲去。

一整壺酒,就那麽直接潑在了南詩影的身上,綠婉這次都沒有反應過來,看著被酒陰濕了的廣袖裙,綠婉的心中騰然升起了一股怒火,若這裏不是麗蘭宮,她非要狠狠地賞她一巴掌不可。

南詩影低下頭,溫酒滲入衣衫繼而轉冷貼在了她的胳膊上,裙子被陰濕了一片,似在這濕漉漉的衣裙上,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氣慢慢擴散。

她有些疲憊的歎了口氣。

自她入宮以來,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跌重而來,教訓了一個又冒出來一個,渣渣如牛毛柳絮般前赴後繼多不勝數,這次,又是誰?

“娘娘贖罪,娘娘贖罪。”

宮女從地上爬了起來,驚慌失措的跪在地上大聲求饒。

南詩影垂著頭,靜靜地看著她。

鄒允兒狠狠地瞪了宮女一眼,這個沒用的東西,竟在她的宴會上犯這種低級的錯誤,這不是打她的臉嗎?

鄒允兒發了狠,衝著外麵的太監喝道:“來人,將這丫鬟拖下去痛打五十大板。”

“諾!”

太監尖著嗓子大聲領命。

五十大板?

那是要打死人的。

宮女驚恐的磕頭求饒:“貴妃娘娘,饒了奴婢吧,饒了奴婢吧,奴婢知錯了。”

鄒允兒卻是狠了心要將這個落了她麵子的宮女打死。

今這宴會,辦的窩囊!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奴婢錯了,求您,求您饒了奴婢吧。”見貴妃是鐵了心要弄死自己,宮女隻好轉而朝著南詩影磕頭求饒。

南詩影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萬分恐懼的宮女,她怕是做夢都沒有想到,隻是撒了一壺酒,就會受到如此沉重的責罰,但她會饒過她嗎?顯然不會,即便南詩影知道,幕後之人自動用這個宮女的那一刻,就早已猜到了鄒允兒的反應。

也就是說,對方在借刀殺人。

但南詩影在乎嗎?她不在乎!留下一個人證又有什麽用呢?

她垂著眼,看都沒看這宮女一眼。

尖銳的哭聲伴隨著板子的聲音回**在了亭中,鄒允兒下令讓人在亭外行刑,也打了想要鎮住眾人的心思。

板子打了三十五下後,突然沒有了動靜。

掌刑的太監走進亭中,大聲稟報:“娘娘,沒氣了。”

鄒允兒嗯了聲,厭惡的揮了揮手:“知道了,拖下去好好安葬。”

“娘娘寬仁。”

太監拍了個馬屁後,轉身離開。

整個亭子,鴉雀無聲,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在鄒允兒與南詩影身上流轉的時候,平添了一抹懼意。

這二人,可真狠啊!

直到行完了刑,南詩影這才幽幽起身,鄒允兒才似是剛想起什麽,對身邊的宮女吩咐道:“快,帶王妃娘娘換件衣裙。”

南詩影目光幽深的看了她一眼,似古井般的幽寒目光讓鄒允兒微微一愣,心頭突生起一股寒意。

南詩影收回目光,笑著道謝:“那就多謝娘娘了。”

而後又對綠婉道:“你便在這等著本宮。”

“可是娘娘——”綠婉本能的反駁,卻在看到南詩影的目光後,瞬間收了話音:“奴婢遵命。”

“王妃娘娘這邊請。”宮女一臉恭敬的走到南詩影麵前,帶著她朝著西側的廂房走去。

宮女將南詩影帶進一間廂房,然而對南詩影道:“王妃娘娘,廂房中都是尚衣局給貴妃娘娘新做的一些衣裙,您喜歡哪件,便換哪件,奴婢在外麵等您。”

南詩影淡淡的嗯了聲,推門走了進去。

各式的衣裙被掛在一個沒有門板的巨大衣櫃裏,而除了這個衣櫃之外,裏屋,還有一張軟塌,塌上的小木桌放置著一盞茶具。

她環視了一周,和衣而坐的倚靠在軟塌之上。

門外,突然傳來的交談聲。

“凝脂,娘娘喚你。”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而後領她前來換衣的宮女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娘娘喚我?可——”

“可什麽可,你去便是了。”

“但是……”

那人打斷了凝脂的話,笑著說道:“由我在這替你看著,你有什麽不放心的?”

凝脂沉吟了聲,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那行,那小翠姐姐替我在這守一下,我這就去見娘娘。”

“快去吧!”

隨著聲音的落下,外麵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中,而後,南詩影聽到離去的腳步聲。

門口,似乎空無一人了。

她懶懶的靠著軟塌,有些疲累的閉起了眼,沒過多久,廂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推了開。

南詩影緩緩睜開了眼。

瞧見一個穿著錦緞長袍的男人走了進來。

這人長了一張還算能看的臉,但麵色蒼白,腳底虛浮,眼底泛青,一看就是縱yu過度腎髒虧損之相。

她嘖了聲,心裏隻有一個想法。

這些人就不能有點新鮮的手段嗎?怎麽又是這招?就用不膩嗎?

來人小心翼翼的關上了房門,轉身瞧見躺在軟塌閉著眼睛的南詩影,眼底瀉火叢生,喉頭忍不住的滾動了一番,他一邊往屋裏走,一邊鬆著腰帶。

南詩影突然張開的雙眼嚇得他渾身一哆嗦,而後,眼底的欲色卻因她張開雙眼後那驟然提升的美貌而越發的濃鬱**了:“小美人,你可真美啊!”

讓人作惡的聲音自他的嘴裏溢出,落入了南詩影的耳畔。

南詩影緩緩的站了起來。

又歎了口氣。

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