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不知!”

“老樓主的心思無人能猜!”

玄霄又解釋了一句,其餘的並未多言,今日他穿了一件墨色玄衣,神色淡淡,這待在自己的地盤反而內斂了不少,也是奇怪。

“還挺神秘!”

呂一一嘟囔了一句。

魏如昀瞪了呂一一一眼,這倒黴玩意能活到這個歲數而沒被人打死,也是一件稀罕事。

“我就不多打擾了!”

玄霄告辭後,幾人各自回房間休整。

南詩影關上房門,甩了甩耳朵,她被耳邊的嗡鳴聲吵的腦仁發脹,她按住耳骨,依舊無法阻止住噪聲的侵襲。

嘖~

南詩影嘬了嘬牙花子,從懷中掏出裝著母蟲的木盒,繞在手臂上的碧藍蛇微微抬起頭,一雙豎瞳緊緊的盯著盒子,口中發出‘嘶嘶’的威脅之聲。

進入萬窟樓內圍,蠱蟲同頻共振發出的聲波越發密集了起來,起初不過是偶爾震動一下,如今便成了嗡鳴,自蠱蟲體內散發的信息素若觸角般接觸蔓延並滲透至每個角落。

這萬窟樓內蠱蟲的數量之多,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叫什麽萬窟樓啊,該叫蠱蟲洞才是。

南詩影攥著木盒走到床邊,掀開被單,臉貼著床板,手中的震動頻率忽然加快,嗡鳴聲瞬間放大了數倍,碧藍蛇嗖的一下從她的手腕上彈起,朝著床頭奔去。

南詩影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了它的尾巴。

“嗖~”

它就跟個彈簧似的,又彈了回來,腦袋撞在南詩影的手背,撞得它眼冒金星。

“嘶嘶嘶~”

碧藍蛇直罵娘。

南詩影按住它的小腦袋,敷衍的是是是了幾句,像是真的聽得懂一樣。

安撫住即將暴走的碧藍蛇,南詩影掀開了床頭板,密密麻麻的蟲卵讓她的背脊發麻,膈應得渾身浮現出了一層雞皮疙瘩,蠱蟲的卵鱗次櫛比的挨在一起,有的發紅有的發黑,並向外滲透著粘稠的如同漿糊般的分泌物,分泌物滲入床板裏,初見的視覺衝擊就連南詩影都不免覺得惡心。

怪不得嗡名聲震天呢!

南詩影打開木盒,將木盒放在了蟲卵旁的木板上,而是衝懷中掏出匕首,用匕首挑起蟲卵放進木盒之中。

老頭給她的母蟲比不過蠱王,但若是多吞些子蟲,倒是也能進化出,既然萬窟樓的樓主這般熱情好客,她也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惡客,豈有推辭之理!

母蟲吞噬蠱蟲需要時間,南詩影將床榻下的子蟲完全清楚幹淨並放入木盒之後,她合上了木盒,並用布將木盒纏上,而後才重新放進懷裏。

鋪好床鋪,南詩影和衣而臥。

她的手指扣著床板,“噠噠噠~”耳邊的聲音中和了嗡鳴聲。

“砰砰砰~”

敲門聲與呂一一的聲音一同響起:“影姐姐,我們出去逛一逛嘛?”

南詩影欣然赴約,黃雨瑤與黛芷柒聽到聲音也走了出來,魏如昀不願意與女孩們一起,自己留在了房間裏。

閑逛的時候,她們遇見了林君怡。

“見過盟主!”

林君怡持君子禮,對南詩影微微躬身。

“林公子不必多禮!”

南詩影對他笑了笑。

見南詩影並不願意見到自己,林君怡很識相的沒有在繼續寒暄,他朝呂一一幾人一一打了聲招呼,而後很有眼力見的告辭離開:“林某就不打擾了!”

呂一一看著林君怡走遠的背影,扯了扯南詩影的衣袖,眼底不知為何浮現出一抹怒色,就連聲音都染了一層寒霜:“林家給你臉色看了?“

南詩影微微一愣,轉頭看她。

“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姐姐你不喜歡他!”

呂一一說的一臉正色,好像南詩影不喜歡誰,就是那個人的問題一樣。

南詩影認真的看著呂一一,其實從一開始,她就有些疑惑,這世上真的有人會因為另外一個人長得好看而對她抱有十足的善意嗎?

她想到了什麽,不過卻沒有露出半分端倪,而是抬手摸了摸呂一一的腦袋:“沒有,隻是單純的不喜歡他罷了。”

呂一一皺了皺鼻子,是她看錯了嗎?她剛剛怎麽在姐姐的身上瞧見了一絲懷疑與審視?

“那我也不喜歡他了!”

呂一一攥著拳頭,像是渾身都在用力一般,說的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黛芷柒忍俊不禁,黃雨瑤沒眼去看。

逛了一圈,四人打道回府,說實在的,萬窟樓實在是沒有什麽好逛的,所有的一切都乏善可陳。

回房前,南詩影給了黛芷柒幾人幾塊香。

“萬窟樓有些潮,空氣中容易滋生細菌,這個香可以祛除濕氣殺死細菌!”

呂一一飛快的接了過去,十分開心的笑著道謝,黛芷柒接過香放在鼻下聞了聞,神色微微一頓,繼而又恢複了正常。

“晚上用?”她問。

南詩影挑眉回道:“對,晚上用!”

黛芷柒點了點頭,沒有在說什麽,黃雨瑤沒有接,黛芷柒代她接過後將香塞進了她的懷中,叮囑道:“記得晚上用!”

黃雨瑤不情不願的嗯了聲。

夜晚如期而至,南詩影算著時間,直到有一股輕微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香味兒自門縫中飄進來後,她才緩緩站了起來。

呂一一的房間內充斥著香的味道,她睡的很死,即便南詩影將她抱起並放在地上,仍舊沒有睜開眼。

掀開床鋪掀起床板,果然在下麵看見了密密麻麻的蟲卵,下午放進木盒內的子蟲被母蟲吞噬的差不多了,她再次用匕首挑起子蟲放進木盒內,許是因為母蟲吞噬了子蟲而更強大了幾分,如今吞噬的速度要快了不少,它的體型也從一顆米粒大小長到了綠豆大小。

清除掉呂一一床板下的子蟲後,她將一切歸位,並將呂一一重新抱回**。

做好著一切,她思忖了片刻,返回房間後從房門出去,敲響了黛芷柒的屋門,聽到敲門聲,黛芷柒很快開了門,她穿戴整齊的就連發髻都沒有散。

黛芷柒讓開路,將人請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