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血羽推門而進,渾身是血的樣子驚嚇了二人。

宗子燁眸光一冷,連忙問道:“血羽,發生什麽事情了?”

血羽捂著胸前的傷口,斷斷續續卻驚慌無比地說到:“皇上,調遣令已經被一個神秘人盜走了!我本想去追她,卻被她襲擊受了重傷!”

血羽使勁按著傷口,嘴唇發白,洛雲汐想,血羽所說的那個神秘人想必就是青姑了,隻是青姑一介女流怎麽有這麽高強的武功,能夠把血羽打成重傷?

宗子燁麵色晦暗,雙拳緊握,指節嘎嘎作響,一旦調遣令被盜,那麽他如何控製神出鬼沒的神機營?

洛雲汐看著他的看似平靜的側臉,他似乎想到什麽,忽然轉身朝著洛雲汐看過來,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啊”洛雲汐拚命掙紮著,他的手卻紋絲不動。

“所以,你費盡心思答應我回廣乾宮,然後今日又突發奇想與我一同進餐,就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好讓宗子堯拿到我的調遣令是嗎?”

他目露凶光,手指間的力氣大得讓她幾乎窒息,忽而他鬆開了手。

“咳咳宗子燁,這就是你愛我?一旦有關江山權力你就將我棄如敝履,以後,不要再拿你口口聲聲的愛來捆綁我,我今後會過得心安理得。這件事,是我洛雲汐對不起你,這條命你大可拿去,但是我絕對不會讓自己成為你威脅阿堯的誘餌!我欠你的,剛剛好可以用命來還。”

洛雲汐胸中滿是怨恨,她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怨,也許隻是在剛才他掐著自己脖子的那一刻,她終於不用再為他的“愛”而日夜難安了。

“雲汐,我”說到底,他隻是恨背叛與欺騙罷了。

“宗子燁,我們之間的愛與恨,欺騙與利用,這下是雙向的了隻是,你是為了權勢,我是為了愛情我累了,不想再與你糾纏了。”洛雲汐說完,從桌子下掏出一把剪刀,朝著自己的心髒刺過去洛雲汐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緩緩倒在地上,意識逐漸失去,耳邊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呐喊聲,還有打鬥聲。

洛雲汐醒來已經是幾日後,她隻覺口渴得厲害,眼皮也重得抬不起來,手指輕輕地動了一下,嚐試著深呼吸,就感到胸口隱隱作痛,心裏暗自慶幸,能感覺到痛,看來自己還沒有死。

“回皇上,洛姑娘已經無礙,在下開了方子,抓了藥,按時煎服,不久即可痊愈。”這個聲音滄桑渾濁,是個花甲老者,須發皆白,正是太醫院的太醫。

“張太醫,麻煩了。”一陣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似泉水般清澈,聽得洛雲汐心裏暖暖的。

宗子堯看她麵露煩躁,給她喂了水,很快洛雲汐清醒了過來。她躺在**,他趴在她的床邊,洛雲汐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喜極而泣道:“阿堯,我竟然還可以看到你?”

“那把剪刀若再刺深一公分你這條小命就沒有了,以後不許再這麽傻做這些危險的事情。”他的語氣依舊充滿心疼與憐惜。

洛雲汐看到他金光閃閃的皇袍驚奇不已,這才想起來他已經是新皇了。

在她昏迷的這幾天裏,或者是她受傷的那天夜裏,就發生了許多的事情。天殘及時趕到打傷她的手臂所以她力量不夠才沒有將剪刀刺入心髒,後來神機營集體出動,一夜之間新主更迭。

也是後來洛雲汐知道,馭獸場一戰,沐王隻是損耗了三成兵力,這場戰役,說到底,還是宗子堯最終勝利了。

東陵百姓已經皆知,東陵皇駕崩的一個月後,就會舉辦新皇登基大典,隻是他們從來都不知道新皇是誰,或者說,隻要是能保他們安居樂業的皇上就是好皇上。

所以,在一個月後,宗子堯黃袍加身,手握東陵皇宮神機營的調遣令,以及眾多大臣的俯首稱臣,再加之戰功顯赫,所以沐王成為新皇,眾多百姓們並無異議,反而街頭巷尾都在議論沐王英勇善戰,認為他當皇上這是天命所歸。

洛雲汐遠遠地站在大殿外麵,她小心翼翼地躲在柱子後麵,看著他那張風姿卓越,孤傲冷俊的臉,炯炯有神的一雙眼睛一掃之前的陰霾,坐在龍椅之上威嚴十足,霸氣外露,還有文武百官朝他跪拜行禮。

洛雲汐不自覺地笑了笑,無論什麽時候他都是那麽鎮定自若,此刻,他終於實現了自己的宏圖大業,達到了了祺貴妃對他一直以來的期望,想到這裏,雲汐替他感到激動。

她不知不覺想起了昨晚上在寢宮內他同她的對話。

風聲颯颯,燭火輕輕搖曳,廣乾宮裏,燃著清淡的香,洛雲汐為他鋪好了床,整個寢宮裏一派溫馨氣息。

看著窗戶沒有關嚴實,洛雲汐起身去關,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氣息,一雙手臂輕輕地環在了她的腰間,雲汐一笑,轉過身體去,與他四目相對,脈脈含情。

“阿堯,明日就是登基大典,你早些休息。”洛雲汐說著將他推開,卻又被他一把拽入了懷中,“雲汐,你走了,誰為本王寬衣解帶?”

“你……流氓!剛剛死裏逃生就開始逗趣我!自己有手,自己脫。”洛雲汐氣鼓鼓的雙腮別有一番風味。

“好了,不鬧了,不鬧了,我就是太久沒有見你,太想你了……”宗子堯突然委屈地像個孩子,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洛雲汐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氣息吹在她的脖頸間,是啊,許久沒有這樣親密了,她又何嚐不想他……

“阿堯,現在塵埃落定,沒有什麽可以拆散我們了……”她活到現在,就是為了與她廝守,當一個女人真正地愛上一個男人無可自拔時,她一定可以為他赴湯蹈火的。

“對,塵埃落定了,雲汐,將來無論發生什麽,你都要記得,我是愛你的,我是愛你的。”

洛雲汐淺笑盈盈,這個宗子堯怎麽突然這麽深情了?一句話說了兩遍,當她是聾子嗎?

“阿堯,你我風風雨雨走了這麽久,我當然是信你的。”要說之前,她可能還不相信他對她的愛,可是自從馭獸場之後,他為了她甘心將馬上到手的皇位拱手讓人,自己淪為階下囚的時候還不忘她的安危,這樣一個肯為她犧牲,為她著想的男人,她又怎麽會不信。

“阿堯,宗子燁你要怎麽處理?”自從宗子燁出事之後,血羽也下落不明,她也不知道要怎麽去麵對他,他為了皇位欺騙利用了她,她反過來奪了他的江山,他們直接,真是越來越糾纏不清,說到現在,也不知道是誰欠了誰。

“怎麽,你還對他念念不忘?”宗子堯故意問她。

洛雲汐將頭偏向一側,賭氣地說道:“是,我對他一直念念不忘。”

宗子堯看她那賭氣的好笑樣子,將她抱得更緊了,“你為了我,犧牲了這麽多,我若還不知你的真心,那就真是禽獸不如了。”

“阿堯,你別這樣說……”

“雲汐,這段日子難為你了,母妃現在屍骨未寒,我還不能給你任何名分,等到……”洛雲汐將手輕輕覆在他的唇上,“阿堯,你知道的,我不是為了這些虛名,隻要能夠陪在你身邊,就好了……”是啊,以後他是君王,她若為妃,就會與別人分享他的愛,她曾經下定決心去嚐試接受這個事實,可是她實在做不到……但凡深愛一個人,又怎麽會容忍別人的占有……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她不知道自己會怎麽樣,隻是把握現在他專屬她的短暫時光了,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雲汐,你是不是在想什麽?”

“沒有……”

“你可曾記得我說過,我這一生,隻有一妻,她是洛雲汐,無論是沐王,還是皇上。”

宗子堯將洛雲汐抱起來,輕輕地放在床榻之上,“雲汐,你要相信我,縱使我一朝為帝,我也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擔心的不過是日後要與一群女子爭寵罷了,索性我就為雲汐你定一條新國法。從今日起,後宮隻有你一人,絕不會納其他女子為妃,不會召其他女子入宮,你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他說得深情,她聽得動心。身為帝王,哪一個不是後宮佳麗三千,他肯為自己犧牲至此,她還有什麽不安心的。

洛雲汐微微起身,雙臂環著他的脖子,熱情地回應著他的愛,情到深處,床簾微漾,室內一片曖昧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