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鳶正失神,忽聽得門口有人,她起身開門,發現是店小二,手裏端著一青花瓷碗。

“司馬姑娘,這是隔壁那位公子說你剛來此地身體受了寒,派小的熬了一碗薑茶,姑娘趁熱喝了吧。”

“謝謝,替我謝謝師父。還有剩餘的嗎?我給師父端一碗去。”司馬鳶說道。

宗子燁檢查著服裝,工具,利刃,傷藥,繩索,飛鏢,等一應俱全。

司馬鳶端了一碗茶進來,走到宗子燁身邊,“師父,霜寒露重,喝點薑茶暖暖身體吧。”

“你喝了嗎?”

司馬鳶點頭。

宗子燁沒有多疑,將茶碗端起一飲而盡,司馬鳶眼裏閃過一絲得逞之意。

宗子燁給司馬鳶的薑茶裏加了迷魂藥,真要喝了,定會睡個兩天。他怕她會因為擔心他而做出什麽事情來。

而司馬鳶給宗子燁的茶裏,加了催情藥。

中藥之後的宗子燁性情大變,沒有像平常那般冷靜嚴肅,反倒是溫柔了許多,迷糊中,他抱起了司馬鳶……

紗簾落下,矮矮的床榻間,自成一個天地。

師父,今晚,算是我圓了自己多年的深情。

司馬鳶拖著沉重疼痛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天亮了。

宗子燁醒來發現自己做了一個漫長荒誕的夢,他搖搖頭,苦笑一聲。

待他正要出發的時候,柏顏追了上來,“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見他固執己見,宗子燁答應了。

孫家堡的外周,把守的守衛們將其圍得密不透風。

考慮到宗子燁腿傷剛剛痊愈,柏顏決定他設計將外麵的守衛調走,而宗子燁憑借事先的探查,他很巧妙地躲過了守衛的監視,入了徐家堡的密室。

宗子燁進去之後才發現,裏邊沒有看守,“天蟾”就顯眼地放在一朵蓮花座上。

而接近蓮花座的通道,就是跨越血池上的木板到對麵。

血池裏,養著一隻金鱗巨蟒,若想不驚動外麵的守衛,取得“天蟾”,必須有一個人將巨蟒引向一邊,而欲引開金蛇,隻能拿人血作餌。

司馬鳶從密室一角出來,已經是遍體鱗傷。麵容上沒有了以往的光澤與朝氣,整個人如同枯竭的秋草一般站立不穩。

“鳶兒,你……”許久,宗子燁薄唇顫抖吐出幾個字,心裏卻明白了一切。

藥,司馬鳶沒有喝下去,她先她一步進了密室,闖過了所有機關,得了這一身傷痕。

“師父,鳶兒希望你永遠幸福,可以跟相愛的人一生相守,可是,那個人不是我,為什麽不是我,師父,你的腿好了,洛姐姐在你的身邊,她重新住到了你的心裏,不是,是你的心裏一直隻有她,沒有我。”

司馬鳶長吸一口氣,拿出匕首朝自己手腕刺去,鮮紅醒目的血液從腕間流下,她將宗子燁一把推向對麵,瞬間金蟒朝她咬了過來……

宗子燁拿到活天蟾的時候,觸動了徐家堡密室的機關,轟隆一聲,密室坍塌……

宗子燁被一陣巨響加上坍塌的石牆砸暈了過去,暈倒之前看到了遠處渾身是血的司馬鳶的嘴唇一張一合,雖聽不到,卻看得清晰,司馬鳶在向他說著幾個灼熱的字——“我—愛—你”。

柏顏及時趕到,因為不知道司馬鳶的下落,隻是將昏迷不醒的宗子燁在慌亂中從廢墟中帶了出去。

在客棧後清醒過來的宗子燁發瘋一般地又返回了徐家堡,在廢墟中靠著雙手開始尋找司馬鳶,隻是從早到晚,他都一無所獲。

“鳶兒,鳶兒,你在哪裏,說話啊!”他在浩浩****的廢墟中尋找著,可是司馬鳶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司馬鳶,在那之後,下落不明。

天蟾將雲汐體內的蠱毒成功吸走,雲汐醒了過來,隻是眾人再沒有等到宗子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