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柴劈啪,火勢越來越大,紅光漫天,刺得眾人睜不開眼,太子知道,這次,宗子堯必死無疑,而顧芊揚,也絕對出不來。對於三番兩次對令他太子府顏麵掃地的人,宗昊天不會留情,上次在皇宮不得已放過了顧芊揚,這一次,他們插翅難逃。
想不到宗子堯這個笨蛋,不光腦子不好,連酒量也這麽差,喝了幾杯烈酒就不省人事。而之後,宗昊天就將帶來的兩壇酒全部倒在了暈倒的宗子堯身上,在他腳下,放了一把火……
酒精的作用,使得火焰愈大,這間屋子緊鄰柴房,即使火勢再大,別人也不會奇怪。
隻是,太子高興地有點早了。
片刻,就聽得遠處的丫鬟守衛們喊叫了起來。
“出來了!出來了!”
眾人抬眼望去,就看到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從火海中走了出來,他的身後,是瞬間坍塌的房梁,在一片熾熱的火光裏,眾人看到他的懷裏,還抱著一個女子。
二人外衣被毀,似有焦炭木灰沾滿身體,出來的人,正是沐王宗子堯,以及王妃顧芊揚。
太子雙拳緊握,臉上突變,陰晴不定。
“阿堯,你沒事吧?”東陵皇走上前去,關切地問道。
宗子堯回了一句:“兒臣無礙。”
這話聽在太子的耳朵裏,似乎有些刺耳,卻一時不知道哪裏有些不對勁。
宗子堯麵色難看,眼露殺氣,脖頸間有輕微的傷痕,皆被灰燼遮蓋。
而他懷中的沐王妃顧芊揚,除了頭發淩亂,衣服落了灰,安然無恙。
突然這個時候,天殘出現,單膝跪地,叫了一聲:“王爺!”
“你去安排寺僧燒點熱水,找幾個丫鬟伺候王妃沐浴。”宗子堯鎮定自若,似乎這一場火裏逃生隻是一次家常便飯而已,他此刻的冷靜,尊貴,以及曾經在戰場上拚敵廝殺的魄力,在這一刻,奚數回歸。
宗子堯當年征戰四方,無人不曉,而伴隨他左右的天殘同樣是人盡皆知。三年前,天殘失蹤,沐王癡傻,如今,天殘歸來,沐王宗子堯,也一定是卷土重來了。
東陵皇知道,他那個桀驁不馴的老七回來了。
太子知道,他的儲君之位終要受到威脅了。
“父皇,這場大火另有隱情,絕對不是意外起火這般簡單,天色不早,讓大家各自就寢吧,明早,宗子堯給諸位一個答複。”
火滅了,屋倒塌了,空氣中除了嗆鼻的刺激氣味,再無其他。
夜色靜謐,月光若水,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宗子燁臨窗而望,思緒萬千。
他不顧一切衝進火海裏,看到了絕望的她,她大聲叫著宗子堯的名字,一聲一聲咳嗽地令他心疼,他想擁她入懷,即使是二人共同葬身火海,他也無悔無怨。
隻是他一瞬間的遲疑,她就躺在了宗子堯的懷裏。
火光灼目,在煙霧繚繞中,宗子燁看到了顧芊揚緊緊抱著宗子堯的樣子,她笑顏如花,一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