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奕每說一句話,紀斐然臉上的痛苦就加深一分,到最後,紀斐然抱著頭蹲在地上,嚶嚶地哭。
“我的頭好痛。”
百奕蹲在她的麵前,冷眼看著。
“這裏隻有我一個人,你也沒必要裝下去。”
紀斐然哭著搖頭。
“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放過我,我們現在不都過的很開心很幸福嗎,封瀾庭現在對我很好,我們兩個很相愛,我隻要知道這一點就夠了。”
百奕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她忽然對紀斐然出手,揪住了她的頭發,讓她的臉揚了起來。
頭發上傳來劇烈的疼痛,紀斐然驚叫一聲,百奕在她的臉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吼道,“閉嘴!”
一個手印赫然出現在紀斐然的臉頰上,看著有點觸目驚心。
“你打我!”紀斐然捂著自己的臉,哭也忘記了,難以置信地看著百奕。
百奕收住表情,冷冷地看著紀斐然,忽然不屑地笑了笑。
“你不是最會裝可憐了嗎,怎麽不哭了,平時也就是靠著這張狐媚子的臉勾引的封瀾庭吧,你明明就是個廢柴,什麽都不會,憑什麽,憑什麽封瀾庭選擇了你。”
看著百奕有些癲狂,紀斐然連忙掙紮了幾下,逃離百奕的魔爪,躲到一旁跟她有一點距離的地方。
“那你來醫院看我時,跟我說的,根本就不是真的,你跟封瀾庭根本就不是你情我願。”
百奕哈哈一笑,瞪著紀斐然。
“這重要嗎,不過話說回來,那一次我確實沒有騙你,我跟封瀾庭就是進了同一家酒店,在同一個房間同一張**同床共枕了一晚上,這一次我還要感謝你呢,多虧了你總跟他吵架,甚至還要跟他離婚,不然的話他怎麽會想到借酒澆愁,然後被我得手了呢。”
紀斐然咬緊牙齒,那些她曾以為的封瀾庭出軌的證據,最終變成了百奕的自導自演。
那麽他們曾經因為這些事情吵過的架算什麽,現在看來,真的很像是一場笑話。
“我就是故意的,怎麽樣,要不是因為你,站在封瀾庭身邊的人就應該是我,他的母親他的家人,最喜歡的人是我,不是嗎,當初我不過隨口說了一句你應該生孩子了,你的婆婆便提著我給她準備的東西找上門去,紀斐然,你根本不適合封家。”
那些曾經的噩夢,都是百奕帶來的,紀斐然氣的渾身哆嗦,恨不得現在找個合適的工具把百奕摁倒揍一頓。
“怎麽了,想打我嗎,可我說的是事實。”百奕笑著。
“如果你死了的話,瀾庭是不是就會多看我兩眼了。”
說著,百奕忽然抬起了手,放在了她的脖子上。
“封瀾庭救命。”紀斐然開始狂哭,大聲喊著。
百奕臉上是猙獰的笑容。
“你喊救命有什麽用,不會有人來救你的,隻要你死了,我就能站到封瀾庭身邊去。”
她的話音剛落下,房門就傳來一聲巨響,有人破門而入。
隨後百奕抱著自己的手臂,失聲痛叫。
進來的人自然是秦可跟封瀾庭。
秦可衝上前來,對著百奕恨恨地踹了兩腳。
“你,你怎麽還在這裏,我明白了,原來是你們給我下的一個局。”
百奕哈哈大笑,指著已經被封瀾庭抱進懷裏的紀斐然大聲說道。
“就是你布的局對不對,你哪裏是一隻無害的小白兔,你明明就是一隻吃人的狼。”
秦可的作用在這個時候顯現了出來,她蹦了出來,看著百奕笑道。
“你怎麽就忽略了我呢,約你出來的人是我,讓紀斐然帶著封瀾庭來到這裏的人也是我,我早就看出你的不對勁了,今天隻是趁著這個機會把你的真麵目顯露在大家的麵前而已。”
說到這裏,秦可看了眼封瀾庭的方向。
“不過,你今晚做的我很滿意,雖然你看起來很像一個瘋子,但你最起碼把你做過的事情都說了出來,也省了我不少的力氣。”
百奕抬頭,看著抱著紀斐然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個房間的封瀾庭,眼底一片灰色。
“怎麽會這樣。”百奕喃喃道。
秦可輕笑一聲,蹲下身子,跟已經喪失了戰鬥力的百奕麵對麵看著。
“你說怎麽會這樣呢,當然是因為從始至終封瀾庭喜歡的人隻有斐然一個,而你,從中作梗,破壞他們兩個的感情,讓他們走了那麽多彎路,封瀾庭沒收拾你已經算是好的了,我要是你,我都沒臉在這城市裏繼續呆著,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秦可憐憫地看了百奕一眼,起身離開。
偌大的房間裏,隻剩下了百奕。
百奕仰起頭,痛哭出聲音。
已經走出了那個房間,紀斐然還是能夠聽得見百奕的哭聲,她縮在封瀾庭的懷裏,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肩膀,往封瀾庭的懷裏鑽了鑽。
封瀾庭低頭看了眼她臉上的手掌印跟脖子上的紅痕,一時間殺了百奕的心都有了。
“你們兩個關係真的好到那樣了嗎。”紀斐然窩在封瀾庭的懷裏,悶悶地問道。
封瀾庭果斷搖頭。
“沒有,普通朋友而已,隻是我的朋友並不多。所以給了她一種她是獨一無二的錯覺,是我的錯,我沒有把握好分寸。”
剛才秦可一直攔著他不讓他離開那個房間,要不然的話,百奕哪裏還能說得出那麽多的話。
那些曾經以為兩人三觀不合而吵得架,原來都是百奕在中間搗鬼,封瀾庭恨不得掐死那個時候不停懷疑紀斐然的自己。
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心裏這樣想著,抱著紀斐然的手更加輕柔了。
紀斐然能從他的動作裏感受到他的心情,她抱緊了封瀾庭的腰身,心裏也生出了幾分輕鬆來。
她留在這裏的時間不多了,剩下的時間就認認真真好好地度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