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是自己家。”
傅明臻傅明熾轉過頭,黑白分明的眼眸裏寫著一絲委屈。他們慢騰騰地走到溫涼身邊,溫涼心都快化了,不禁伸手摸了摸傅明臻的頭。
傅明臻打小就喜歡鋼琴。
看見好的,自然忍不住去試一試。
“哥,”女人聞聲忍不住道,“什麽就自己家了?誰認他們啊?”
“你少往家裏帶亂七八糟的人。”
果然如同溫涼猜測的,這個人是傅璿,也是傅禦風的妹妹。她聽傅禦風說過他二伯家的這個孫女蠻橫無理,今天一看,是不好相處。
傅禦風垂下眼瞼,渾身的氣勢透露著不悅。但傅璿還覺得不滿,瞥了眼溫涼和傅明臻傅明熾就鄙夷地道:“連個領結都係不好,進了傅家都髒了傅家的地。”
“傅璿!”威嚴的男聲響起。
溫涼不禁渾身站直,抬眸望去。杵著手杖的銀發老人正緩緩走下來,神色嚴肅。
隻這一句話傅璿就不情願地閉上嘴。
“你就是溫涼?”傅天開口。
聲音渾厚,絲毫沒有老人的弱態。
溫涼剛剛被傅禦風緩解的緊張,頓時卷土重來,她忙點點頭道:“我,我就是溫,溫涼。”
“噗呲”旁側的傅璿見狀笑出聲。
溫涼麵色難看地看著她。
傅璿扭過頭,從容自在地去撿自己放在茶幾上的書,末了回頭道:“爺爺,我先去學校了。”
“晚上回來吃?”傅天問道。
傅璿看了眼溫涼,片刻後才道:“不了,今天胃口不好。”
溫涼垂下眸子,縱然她有再大的脾氣,也不可能當著傅天的麵發。失了風度,也壞了自己在傅天麵前的第一印象。
“她拿的是微積分?”傅明熾卻小聲道。
說是小聲也不合適,大廳裏除卻傭人隻有他們幾個人,傅明熾的聲音清清楚楚地落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好像是,太久沒見了,”傅明臻道,“現在的大學生還要學這種弱智的東西嗎?”
溫涼注意到傅璿麵色黑了下來。
“可能隻是部分吧,”傅明熾一本正經地開口,“畢竟這個東西看一眼就會啊,誰會費心鑽研,尤其是周末這種時間。”
傅璿冷笑一聲,她在傅家是除卻傅禦風最討她爺爺的喜歡,因為她上進。老爺子小的時候沒機會上學,一輩子都喜歡讀書人。
傅璿憑自己的能力考上了帝都裏最好的大學、最好的專業,上大學時老爺子還高興地送了她一套學校旁邊的公寓。
自己的成績在係裏也是前五,兩個小屁孩居然敢瞧不起她。
“除了微積分這三個字,你們還看的懂什麽?”傅璿當即忍不住道,“沒家教的孩子就是滿口謊話。”
溫涼轉過頭,麵帶微笑地看著她,“沒家教?”
大廳裏的氣氛頓時間有些劍拔弩張。
“行了,有什麽好吵的,”傅天道,“傅璿這孩子嘴裏確實不好聽,不過溫涼你這孩子未免也太謊話連篇了。”
“小孩子成這樣,你是要負責的。”
“我的孩子沒有撒謊。”溫涼正色看著他。
她本來一副柔弱緊張的樣子,傅天半點看不上。此刻倒是目光認真地打量了她一下,才緩緩啟唇道:“溫涼,說話是要負責任的。”
“爺爺,你和她說有什麽用……”
傅璿的話還沒未落,一道清亮的女聲就響起,“今天好熱鬧啊。”
眾人轉眸。
來人是傅風岫和封夢靈,兩人牽著手,一身華服。雖然妝容很淡,但也能看出來是精心打扮過的。
溫涼和傅風岫沒這麽近地見過麵,傅風岫不覺多看了她幾眼。
溫涼今天穿的很小清新,一身長裙,搭著碎花。天氣有點冷,外麵披著羊毛坎肩。畫著合宜的妝容,倒是比那天傅風岫看見的還要討人喜歡。
“爺爺。”兩人齊聲道。
傅天點點頭。
“這就是傅明臻和傅明熾了吧?”封夢靈露出笑容,將傅風岫拎著的盒子取過來,“真是好可愛,這是我專門給你們買的禮物。”
傅明臻和傅明熾齊齊地看向溫涼。
“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也算是你們的嬸嬸了。”封夢靈見狀道,臉上笑容顯出幾分親近來。
溫涼不用細想也能猜到禮物絕不會便宜,她也陷入糾結之中。目光不自覺地看向傅禦風,隻見他嘴角勾了一下道:“收下吧。”
傅明臻和傅明熾這才準備去拿。
“二嫂,”傅璿卻是不滿地道,“你知道他們是什麽樣的人嗎?就是一家人了?還給他們準備禮物。”
封夢靈仍舊笑著。
“血濃於水。”
溫涼注意到傅天看向封夢靈的目光帶著幾分讚賞,顯然是對她十分滿意。
“我才不相信我們傅家的基因,能出兩個小騙子,”傅璿冷聲道,“我看是有人想要坑蒙拐騙,拿我們傅家人當傻子。”
這就是在陰陽怪氣溫涼了,還影射傅明臻跟傅明熾的出身。
“小璿。”封夢靈稍稍拔高聲調嗔怪。
傅璿掃了她一眼,不甚在意地繼續道:“我聽說她還靠著大哥的關係,進了傅氏集團做美妝師,這種女人,二嫂你怎麽替她說話?”
大廳裏的氣氛有些僵硬。
傅天目光緩緩地轉向溫涼。
不用想也知道他會怎麽看待自己,隻會靠著男人上位。溫涼垂眸便見傅禦風抬腳準備上前解釋,她連忙伸手攔住傅禦風。
這種時候解釋也無用。
她是美妝師,又不是什麽可以立刻就證明自己實力的。傅天對她有所懷疑,那是傅禦風說也不能讓傅天改觀的。
更何況她現在在國內確實沒什麽名聲。
除非能有自己的作品,否則想要傅天改觀太難了。
“公司的事,你要有分寸。”傅天也不屑為了這件事教訓傅禦風,隻不輕不重地說了聲。
傅禦風點頭,握著溫涼的手摁了摁。
傅璿見狀頗有幾分滿意地笑了笑。
抓起自己的書就準備走,誰知一扯竟沒扯動。她擰眉,轉頭就見傅明臻正抓著她的書,傅明熾拿著她的筆在書上寫寫畫畫。
“啊!”傅璿當即大吼,眾人均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