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德說了一些在自己看來比較專業的話,但是停在傅禦風耳朵裏,等同於廢話。

“你確定她真的沒事?”

自從上次溫涼昏迷醒來以後,傅禦風對她的緊張超乎從前,何況溫涼在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夢魘的情況,現在發生了以後,傅禦風更是緊張。

收斂一點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傅禦風一眼,

“沒事!如果你太擔心的話,可以去找一束薰衣草過來放在床頭,薰衣草裏麵有抑製多巴胺大腦興奮因子活躍的成分,可以有效的增加睡眠質量,且不會對身體產生任何損害。”

傅禦風深深地吸了口氣,說道:

“張媽,你去找一束薰衣草過來。”

“哎,我這就去找。”

傅禦風點點頭。

“你們先出去。”

弗洛伊德抿了抿唇,默不作聲的就起身開始往外走。

自從傅禦風鬆口讓自己開始診斷溫涼開始,弗洛伊德就十分清楚自己麵臨一個怎樣的處境,自己那麽隱秘做出的事情被發現,已經深深地傷害到了患者家屬的內心,他們對他有所防備,這很正常。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堅持留下為溫涼看病,這就意味著他自己要接受來自於這個別墅的所有人的質疑和不耐煩,無論結果如何,他必須都要接受。

弗洛伊德出門,還不忘幫傅禦風和溫涼關上房門。

南山有一個露天的玻璃溫室,裏麵種滿了不屬於這個季節的各種花花草草,傅禦風不喜歡種花,但是欣賞花卻有著絲絲的熱情,所以在路留時為他設計南山別墅的時候,特意留下來的這個溫室,他倒是也沒反駁。

誰能想到,這個溫室最大的用處竟然是在此刻。

張媽和徐叔兩人,一人提著一個手電筒,動作迅速的跑到溫室裏麵去,溫室裏麵的燈光全部都是暖黃色的,暖光照應,一時之間很難分辨花的種類。

“哎呦,這顏色,什麽是薰衣草啊!”

徐叔說道:

“還好帶了手電筒,用手電筒的白光照一下不就看出來了!”

張媽連忙開了手電筒,在溫室裏麵找了半天,才終於找到類似薰衣草的植物。

她沒急著下手,而是先打開手機上的某個軟件,對著那花一通拍照,看著屏幕上不斷識別的字幕,心下焦急。

徐叔不明,

“這是在做什麽,不是說太太現在急著要這薰衣草嗎?我們趕緊摘了送上去啊!”

張媽不滿的嗔了他一眼,

“太太現在的情況不明朗,萬一用了點錯的東西怎麽辦,到時候病沒好起來,身體又出現問題,那才是真的糟糕呢!”

徐叔恍然大悟,

“還是你考慮的周到。”

張媽頷首,心疼的歎了口氣,

“太太身子骨弱,現在還每天都被這些外界的俗事兒打擾,也不知道這些麻煩事兒什麽時候才能到頭!唉!”

徐叔也歎了口氣,

“放心吧,先生和太太都是好人,上天不會虧待好人的!”

張媽看著他,點頭,

“但願如此。”

兩人摘了薰衣草回來,敲了敲主臥的門。

傅禦風聽到聲音,低頭看了一眼依舊在睡夢中的溫涼,輕手輕腳的起身走過去打開房門,看著張媽,

“采到了?”

張媽點頭,把手中的薰衣草花束帶著瓶子一起交給傅禦風,說道:

“先生,我們確認過了,這個就是薰衣草,我在那個百度上搜了一下,這個量應該足夠一晚上太太用了。您看看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和老徐再去摘一點!”

傅禦風垂眸看著被塞進自己懷裏的花束,連忙點頭,

“夠了,張媽,您和徐叔快點去休息吧,這邊不需要你們了。我來照顧她就好。”

張媽點頭,

“哎,好,先生,您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啊!”

張媽跟了傅禦風這麽久,是一路看著傅禦風是怎麽走過來的,一直以來,傅禦風都有在嚴格的控製身材,吃的並不是很多,再加上過度的工作量,他真的算不上胖,甚至在他們老人家的眼裏看來,傅禦風身形消瘦,看著就讓人心疼。

再加上這段時間日夜不休的照顧溫涼,眼瞅著傅禦風的身子漸漸地瘦了下來,整個人拎起來都沒幾兩肉。張媽都怕來一陣風就把他給吹走了,真真是得不償失。

傅禦風頷首,

“您放心。”

打發走了張媽,傅禦風小心翼翼的捧著那一捧薰衣草往房間裏麵走。

花束不小,放在床頭的小幾上都要占去一個桌麵的麵積。

傅禦風動手掃去了溫涼那邊桌子上所有的東西,把薰衣草放在她的床頭,看著她依舊緊緊蹙著的眉,上前一步把人抱進懷裏,低聲安撫,

“乖,好好睡。”

在傅禦風懷裏,溫涼漸漸安靜下來,或許是床頭的那束薰衣草真的有用,她在後半夜沒有再夢魘,睡得無比安穩。

次日一大早,根本無需傅禦風去找答案,答案自己就送上了門。

齊一一大早就來到南山門口,在門禁口前被攔住,看著頭頂的攝像頭說道:

“我是齊一,我找傅先生,請通報一下。”

他知道傅禦風對於南山的治安十分的用心,自己這樣做,他一定會收到消息,果然,不出半個小時,有一輛黑色的車子從裏麵開了出來,停在了閘機門口。

“傅先生讓你進來。”

齊一來過一次南山,隱約知道這裏的規矩,傅禦風不允許其他外部車輛進來,他也就十分順從的登上了來接自己的車,由司機帶著自己,一路進了南山。

溫涼還沒醒。

床頭的電話響起的時候,傅禦風動作迅速的掛斷,然後看著懷裏嚶嚀的溫涼,低聲的哄了幾句,確定人再次入睡以後,起身下樓。

有通勤員站在大廳裏,看到傅禦風一身睡衣的下樓,微微一愣,立刻說道:

“先生,有一個叫做齊一的人在閘機前麵,說要見您。”

傅禦風的眸子危險的眯起,冷笑一聲,說道:

“不打自招!去帶進來!”

“是!”

傅禦風轉身上了樓去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