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那人脖子一梗,頓時不敢多話,悻悻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待著。

易凡轉身看了眾人一眼,說道:

“總裁說了散會,大家可以離開了。”

說完,他率先一步出了會議室,去尋找傅禦風的身影。

會議室裏,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搞不懂這是什麽情況,默默地坐在位置上,誰也不敢先走。

易凡在一樓的辦公區找到了傅禦風的身影。

他坐在椅子上麵,雙腿交疊,指尖夾著一支煙,才這麽一會兒時間,那煙就已經沒了一半,煙霧繚繞間,看不清他真實的表情。

易凡走過去,喊道:

“總裁。”

傅禦風沒有應聲。

他又硬著頭皮說道:

“或許不是我們內部的員工出現了問題,要不我再讓他們從別的地方入手查查看?”

傅禦風抬眸看了他一眼。

“易凡,別的不說,你說出這番話,你自己相信嗎?”

易凡頓時沉默。

是的,他的確是不信。

河岸向來對外都是銅牆鐵壁,如果不是內部有人出賣,是絕對不會出現這種狗血事件的。

他抿了抿唇,看著傅禦風,說道:

“您表現的太過急切了。”

傅禦風沒有說話。

他不是急切,而是實實在在的煩躁。

從商將近十年,從來都沒有想到過,竟然背叛這件事情會出現在自己公司裏麵,而是還是自己最信任的一個團隊裏麵。

這對傅禦風來說不僅僅是屈辱,還有一種深深地挫敗感紮在心底,讓他十分的不好受。

一支煙完畢。傅禦風起身,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著易凡,問道:

“裏麵的人都走了嗎?”

易凡朝著會議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他們也知道自己犯了錯,不敢走。”

傅禦風點點頭,

“很好。”

然後他轉身,又朝著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會議室裏,死一般的靜謐。

傅禦風走進來,掃視了一遍在場的十幾個人,沉聲開口說道:

“不管背叛公司的是你們這十幾個人中的誰,我都想跟你說幾句話。我傅禦風,在十九歲那年開始經商,荷蘭那樣黑暗的市場我都闖過來了,坦白說,東城這樣一個小地方,唐氏這樣的小手段,對於河岸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你們都是我從荷蘭帶回來的人,十分清楚河岸的底細,也十分清楚我的性格。按照現在的局麵,河岸能不能拿下黃金島項目已經是一個不確定的數字,我不知道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對家給了你多少錢,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拿公司的公共利益來為自己私人牟利的行為,讓人十分不齒,河岸不會要這樣的叛徒,自然,我也不會容下你這樣的人渣。”

“我給你兩條路。第一,自己主動站出來,我放你一條生路,從此橋歸橋路過路,河岸不承認曾經有你這個人,你出去也不要說過你曾經在河岸工作過。第二,我查出來是誰,你自己想象你可能有的下場,但有一點,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眾人聽著傅禦風這斬釘截鐵的一番話,忍不住瑟瑟發抖。

傅禦風沒有將自己的心痛和受傷表現出一絲一毫,但是骨子裏的狠勁兒卻是毫不遮掩的暴露的眾人的麵前。在坐的眾人,沒有一個人敢懷疑傅禦風的實力,更沒有一個人敢挑釁他的權威,隻是在這樣厲害的一個人麵前承認錯誤,未免太需要勇氣。

五分鍾過去,十分鍾過去,誰都沒有想象到傅禦風竟然會這樣的執著,就那樣一直的站在那裏等著,沒有人站出來,他就一直站在那裏,眉眼低垂,神色內斂,安靜的讓人察覺不到他的情緒,可是存在感又極度強烈,強烈的讓人不能忽視他的存在。

在這樣安靜的氛圍中,有人額頭汗如雨下,最終,在逼近半個小時的時候,項目小組的副組長站起身,看著前方站著的傅禦風,聲音顫抖著喊道:

“boss……”

傅禦風終於抬起了頭。

副組長是一個荷蘭人,名叫波爾進了公司已經有好多年了。如果易凡沒有記錯的話,這個人在剛剛大學畢業的時候,就已經在河岸實習。當時河岸還是一個規模不大的公司,是這麽多年一步一步的才發展到現在,這個人也就陪著河岸一路走過來,其中的風風雨雨,大家都一起扛過,沒想到,竟然在河岸總部搬遷的第一年,他叛變了。

傅禦風無法形容自己內心的心情。

他抬眸,十分平靜的看著麵前的這個歐洲人,他皮膚雪白,年紀看上去要比自己還要小一點,此刻眼睛裏滿滿的都是驚恐和害怕,看著傅禦風的臉,雙腿都在發抖。

“為什麽背叛河岸?”

傅禦風沉默了很久,才發現自己最想知道的,還是這個問題的答案。

可惜這位歐洲的朋友並沒有傅禦風那樣的冷靜。在他站起來的時候,就仿佛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如果問他現在的心情,那就是後悔,無比的後悔。

“boss,是我鬼迷心竅,我做錯了事情,求求你放過我!”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嘩然,特別是項目組的小組成員,憤怒的瞪著波爾,冷聲質問,

“波爾,你為什麽要這樣做!項目結果使我們小組共同的努力,你有什麽資格單獨從中獲利?”

波爾哭喪著臉,臉上再也沒有剛剛進門時候的平淡,

“我錯了,對不起,boss,是我的家人,我的新婚妻子,她忍受不了跟我分居兩地,她太想我了,她想讓我調回到荷蘭去工作,我也是迫不得已,腦子一抽做了這樣的一個決定,boss,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犯了,您放過我吧!”

讓波爾這麽害怕的願意,還是因為傅禦風在荷蘭有絕對的掌控權利。

他本以為黃金島項目,在河岸內部職能算是一個三等的項目,對於公司來說並不算重要,才鬼迷了心竅把項目初稿高價出售了出去,誰知道會引發這樣嚴重的後果!

如果能夠提前預料到結果,他一定一定不會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