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卻是很深的沉默。
“我想回去。”
傅禦風蹙眉,心情沉重,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的話才好。
溫涼繼續說道:
“傅禦風,等我的病治好以後,我想回家了。荷蘭這邊雖然住的也很舒服,但是畢竟不是家裏,我從小就在東城長大,在那邊已經過了這麽多年,突然離開家,我還是有些不適應的,所以,等我的病治好以後,我就想回家了。”
傅禦風呼吸微微一窒,麵對溫涼這樣溫聲細語,卻無比認真的話,他很難說出拒絕的話出來。
“好,我盡快安排。”
良久,傅禦風說道,他狠狠的捏了捏眉峰,有些無奈,也有些頭疼。
溫涼卻道:
“不用你給我安排。傅禦風,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這麽長時間對我不聞不問,一直在國內拚命地工作,我知道,是為了盡快的安置好國內的事情,以免我回去的時候有些不法的人對我下手。可是你忘了,如果你來安排的話,往往會少不了大動靜,到時候大家肯定都知道我已經回國了。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傅禦風驚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溫涼開始跟他變得禮貌而客氣,這個客氣的語氣讓他十分不爽,產生了深深地危機感。
“寶貝,你的事情對於我來說從來就不是麻煩。我派飛機過去,直接降落在南山,南山的警衛很好,外麵就算有人想做什麽,也沒有辦法實施。”
溫涼不解的問道: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麽一直阻攔我回國?”
傅禦風瞬間明白過來,他被溫涼給套路了。
“既然不是因為我的周身安全,那你為什麽一直不讓我回國?乘乘是不是也知道原因?你如果不告訴我的話,我就去問她!”
說著,溫涼先開杯子下床,就要出門去找蘇乘。
傅禦風沉聲說道:
“寶貝!”
溫涼的記憶裏,傅禦風很少用這樣沉重的語氣跟她說話。嚇得她腳下一頓,也忘了自己下床的本來目的。
“幹…幹什麽?”
傅禦風十分頭疼。
“你不要去問她了。我答應你,等你治療結束以後,我親自去接你,這次不找任何借口,等你回來以後,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溫涼有些猶疑,
“你說真的嗎?”
傅禦風頷首,
“蘇乘出國比較早,國內後來還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情,她根本不了解,等你回來,我就把這些事情全部都告訴你,但是你要答應我,在這之前,你乖乖的接受治療,我回不去荷蘭,你不要讓我擔心,好嗎?”
溫涼猶豫了一下,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頭,說道:
“好,我答應你,但是你不許再找借口騙我!”
傅禦風微微一頓,說道:
“這次不會了。”
掛斷電話以後,為了保險,傅禦風立刻給弗洛伊德打了個電話。
“是我,傅禦風。”
傅禦風的開頭十分幹脆直接。弗洛伊德緩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是東城的那個傅禦風。
“傅先生,您今天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是想了解一下傅太太的治療進度嗎?”
傅禦風頷首,說道:
“不錯,弗洛伊德,你實話告訴我,我太太的病,還有多久能完全康複?”
弗洛伊德說道:
“傅太太最近一段時間在治療過程當中表現出了高度的配合,我能看的出來,她是迫切的想要康複然後結束這段不愉快的治療經曆的。當然,在她的高度配合之下,治療的效果也十分明顯,到目前為止,傅太太的生活行為已經與正常人無異,如果不是受到巨大的刺激,應該沒什麽大的問題了。”
前麵的話還好,後麵兩句話,直接讓傅禦風蹙起了眉頭。
“還要多久,我太太才能經受的住大的刺激?”
這個問題問的奇怪,弗洛伊德停頓了一下,有些訝異,
“這…這要看個人的承受能力,如果傅太太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強大的話,那這一周結束,然後再調養三天,應該就可以算作是完全康複了。”
這一周結束……
傅禦風點開電腦看了眼時間,今天是周三,距離本周結束,還有五天。
等於說,還有不到八天的時間給他處理這邊的一堆糟心事兒,過了這個時間,溫涼就要回國了。
傅禦風沉聲說道:
“我知道了,溫涼一旦有什麽問題,請你及時告訴我!另外,在她沒有完全康複之前,不要告訴她可以停止治療了。”
弗洛伊德立刻說道:
“那是肯定的,你放心。”
傅禦風淡淡的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因為一晚上沒有開窗的原因,清早的辦公室裏,透露著一股死氣沉沉的煩悶感,傅禦風揉了揉發脹的眼角,昨晚上一晚上沒有睡覺,剛才他害怕溫涼激動著吵著要回來,又對她說了謊。
隻是沒想到,說謊還是阻止不了她的決心,傅禦風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自己這通電話打的是對還是錯了。
歎了口氣,傅禦風起身出門,驅車往南山走。
到了南山是上午七點多,這個時間,溫錚友已經起床,跟齊一一起到南山那邊轉了一圈,剛剛回來坐在大廳裏吃飯。
看到傅禦風回來,他微微訝異的問道:
“禦風,怎麽這麽早回來,昨晚又沒睡覺?”
傅禦風這段時間心急表現的十分明顯,跟他親近的人,幾乎都知道他喜歡熬夜辦公,一熬就是一晚上。
傅禦風沒有回答溫錚友的話,隻是說道:
“爺爺剛起床嗎?”
溫錚友歎了口氣,說道:
“我起來好久了,你還沒吃飯吧,正好廚子做了早餐,快過來陪我吃一點吧!”
傅禦風頓了頓,起身去坐在了餐桌前。
溫錚友招呼著人給他加了一雙碗筷,關心的說道:
“禦風啊,公司的事情雖然重要,但是你也不要總是因為忙公司,就不顧及自己的身體,你現在是年輕,不覺得什麽,再過個幾年,等你歲數上來了就明白了,這熬夜可傷身的很啊!”
傅禦風點頭,十分乖巧的說道:
“我記住了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