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承東無奈的搖頭,

“爺爺,我早就跟您說過的,唐氏不堪大任,唐氏的家主沒用,把全家的希望寄托在他們家還沒成年的小兒子身上,那小兒子雖然有幾分頭腦,但是性格倨傲,根本不把人放在眼裏,別看他們家現在對我們畢恭畢敬的,說不定那唐家成,心裏怎麽看不起我們的呢!”

他說的不錯,唐家成確實看不起吳承東,換句話說,在東城,除了傅禦風,商界還沒有一個他能看的入眼的人。隻是陰差陽錯的,他跟傅禦風變為對手,幾番廝殺下來,損失慘重。

或許唐家的確是錯了,錯就錯在,不該與傅禦風這樣的人為敵。

吳義仁思考了一會兒,沉聲說道:

“無論如何,唐家都有了他們應得的報應,現在最難對付的是傅禦風。他手中有傅仲伯留給他的那張欠條,實在是讓我們十分被動。”

吳承東聳了聳肩,說道:

“傅禦風這個人的手段我還算比較了解,他拿出了欠條,我們也表現出了十足的誠意,有沒有說不還錢,隻是要寬限幾天,是傅禦風他咄咄逼人,非要逼我們,到時候就算法庭見,我們也能有說法!”

吳義仁欣賞的看著吳承東,說道:

“你說的對,是傅禦風故意逼我們的,既然如此,那大家就來看看,誰的手段多!”

傅禦風從吳氏老宅出來以後,沒有回公司,而是轉身去了唐氏。

唐氏如今的現狀跟當時溫氏的情況差不了多少,公司裏麵人人自危,生怕一個做的不好,下一個被裁員的就是自己。

傅禦風跟前台報備了一下以後,看著前台上下打量的眼神,和說著官方的拖延話,自己也不著急,坐在一旁的等候廳,百無聊賴的擺弄起了手機。

十分鍾過去,前台小姐沒有過來,反倒是唐氏的總裁唐林卓和唐林業,並肩出現在了傅禦風的視野裏。

唐林業臉上掛著一如之前的笑容,看到傅禦風的時候,更加燦爛了幾分,仿佛之前暗中給南城壪項目組使絆子的不是他們唐氏一樣。

“傅總,您怎麽有時間到我們公司來了,真是令我們唐氏蓬蓽生輝啊,您應該早點給我打個電話的嘛,我好去迎接您,前台的服務小姐也太不禮貌了,讓您等在這裏,怎麽也不給您端杯水呢!”

傅禦風聽著他在自己耳邊絮絮叨叨的,也不著急,笑著說道:

“唐總,不著急,我今天來,是來找您談生意的。”

唐林卓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

“談…談生意?”

他看了看傅禦風的周圍,沒有看到易凡的身影,忍不住笑了,

“傅總說笑了,既然是談生意,怎麽不見易秘書一起來啊?”

傅禦風嘴角微勾,輕嘲的看著唐林卓,說道:

“這筆生意今天談不成,所以沒必要讓易凡跟著跑一趟,畢竟,河岸的工作可夠他忙一陣子了。”

饒是唐林卓在下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充分被羞辱的準備,在這一刻也還是繃不住黑了臉,但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不是一般的年輕人,之前溫氏陷入那樣半死不活的境地,他都能讓溫氏起死回生,跟何況是唐氏呢!

業內已經傳開了,說溫氏現在掌握公司話語權的那位長孫,以前就是在傅禦風手底下曆練的。一上台就大刀闊斧的整頓溫氏,現在的溫氏雖說恢複不到以往最繁榮的時期,但是前景和未來的發展,眾人都無比看好。

傅禦風隻是手下帶出來的一個人,都能有這樣的本事,如果他本人有意對唐氏拋出橄欖枝的話,那他們唐氏,何愁沒有翻身的機會啊!

想到這裏,唐林卓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笑著說道:

“傅總別開玩笑了,您親自出馬,怎麽可能會有談不成的生意,現在業內對您的評價可是與神比肩,您出馬都不行,還有誰能行呢?”

傅禦風聽著他的話,不知那句話愉悅到了他,嘴角微勾,說道:

“你說的,倒是也有幾分道理。”

唐林卓一聽,頓時來了興趣,說道:

“既然如此,傅總就樓上請吧。唐氏雖然簡陋,但是樓上一些簡單的茶水還是有的,傅總跟我上去,我們詳細再談。”

傅禦風聞言,微微頷首,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說道:

“既然如此,那走吧!”

唐林卓了解到傅禦風有輕微的潔癖,在到了樓上眾人落座以後,還專程從消毒櫃裏為傅禦風消毒了一套嶄新的茶具。

茶水一泡,濃香味兒散發,傅禦風端起一杯水,輕輕地啜飲了一口,點頭,

“唐總的茶不錯。”

唐林卓一直忐忑的心落到了肚子裏,笑著說道:

“傅總喜歡就好,我這裏還有很多,等傅總走的時候多帶幾包回去!”

傅禦風擺手拒絕,

“那倒是不必了,唐總,我剛才說過,我今天來,是來找你談生意的。”

唐林卓激動地搓了搓手,說道:

“對對對,傅總,請問您今天過來,是為了什麽生意呢?”

傅禦風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茶杯,淡聲說道:

“為了唐氏這筆生意。”

唐氏兩兄弟的身子紛紛一頓,唐林業已經猜到了什麽,而唐林卓卻依舊渾然不知,笑著問道:

“唐氏的這筆生意,傅總的意思是,要幫助唐氏度過這次難關?”

說完,他不等傅禦風說話,又激動地說道: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唐氏真的是要謝謝傅總了!”

傅禦風擺手,說道:

“唐總,你可以這樣理解,當然,也可以理解為,我是來趁火打劫的。”

唐林卓有些呆,

“趁…趁火打劫?”

傅禦風坐直了身子,正色說道:

“我想要收購唐氏!”

這句話仿佛一道驚雷,直直的劈在了唐林卓的頭上,他看著傅禦風,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唐林業歎了口氣,看到自家哥哥的樣子,無奈的說道:

“傅總,雖然唐氏現在的情況跟以前無法相比,但是也還沒有淪落到要被收購的地步,傅總說這話,是不是太過落井下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