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還沒弄懂他在幹什麽,就看到溫諾然就像是一隻炸了毛的小雞仔,跳起來指著溫謙一說道:

“舅舅壞!舅舅壞!欺負媽媽!你把我媽媽惹哭了!我再也不要叫你舅舅啦!哼!”

溫涼慌忙的抹去自己眼角的眼淚,忙把溫諾然抱進自己的懷裏,說道:

“諾諾乖,舅舅沒有欺負媽媽,是媽媽自己要哭的。不能對舅舅沒有禮貌哦!”

溫諾然癟癟嘴,聽話的沒有再說話,隻是看向溫謙一的眼神,已經沒有了剛開始那時候的和善。

小孩子一旦認定什麽,心裏就會暗暗的記下來,眼睛看到的,遠遠比別人告訴自己的要可信的多,溫諾然也是如此。

溫涼歎了口氣,捏著溫諾然的小手說道:

“諾諾,不可以沒有禮貌,這是你唯一的舅舅,他絕對不會傷害媽媽和你的,你要尊重舅舅,再者,你忘記了舅舅剛才送給你的遙控賽車了嗎?”

溫諾然聞言,眼底的警惕果然消退了不少,但是溫謙一因為那個遙控賽車跟溫諾然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革命友誼,卻因為這個消失的差不多了,溫諾然悶悶的說道:

“舅舅,對不起,諾諾不應該剛才那樣說你。”

溫謙一並不生氣,他拉過溫諾然的手,把孩子拉到自己身邊,說道:

“諾諾,舅舅明天帶你出去玩,好嗎?”

溫諾然歪著腦袋,看看他,又看看溫涼,糾結的撓了撓小腦袋,說道:

“可是,諾諾明天還要上學校呢!”

溫謙一的身子頓住,無奈的笑道:

“是了,我們諾諾還要去學校,是舅舅太糊塗了。那舅舅明天早上過來送你去學校,好嗎?”

溫涼看得出來,似乎是天生的血濃於水,溫謙一十分喜歡溫諾然,而且這份喜歡,並沒有因為他跟傅禦風的原因就變質,這讓溫涼心裏放心了不少,但還是說的:

“不用了大哥,孩子早上上學起的太早了,你住的地方距離這裏也不近,還是不要跑來跑去的折騰了。”

溫謙一笑著說道:

“不麻煩,諾諾想不想讓舅舅送你呀?”

溫諾然猶豫了一會兒,又看了看溫涼,微微點了點頭,說道:

“諾諾是想的,可是…媽媽……”

這小鬼小小年紀就學會了玩心眼,看都溫涼不想讓溫謙一送他,說話故意留一半,讓溫謙一去解決。

溫謙一並沒有因為溫諾然這點小心眼就生氣,反而為這孩子的聰明伶俐欣喜不已,笑著說道:

“溫涼,你聽到了嗎?諾諾親口說的要我送,這件事你不許插手!”

溫諾然心虛的偷偷去看溫涼的表情,溫涼隻是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摸了摸溫諾然的腦袋,說道:

“那好吧,大哥,這孩子明天就辛苦你了。”

溫謙一笑眯眯的,十分高興,

“不麻煩,諾諾中午的午餐我也包了,你明天該忙還忙你的去,諾諾就交給我帶了,晚上我會把他準時送回來!”

溫涼聞言,有些沉默,關於青年廣場那邊的事情,她跟傅禦風的關係進行到現在,其實已經有了很多種意外發生的可能,而且因為溫諾然的緣故,如果溫涼再執意的要把星辰設置在青年廣場的話,可以預料到以後的麻煩,是絕對不會少的。

想到這裏,她說道:

“大哥,正好我也想跟你說一下現在工作上的事情。”

溫謙一不用問,就製動溫涼想問什麽,關於公事,他並沒有刻意的讓溫諾然避開,而是直截了當的說道:

“溫涼,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但是我的想法隻有一個,你們之間的私事兒,在我看來,是不應該影響你們各自之間的工作的。”

這句話已經十分清楚的表達了溫謙一的立場溫涼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我明白了,我一會兒就給星辰總部那邊打電話,讓他們把設計師派遣過來!”

溫謙一點點頭,說道:

“你想做什麽盡管去做,如果遇到什麽麻煩,或者有什麽工作上不懂的事,盡可以過來問我。”

溫涼由衷的說道:

“謝謝你,大哥!”

溫謙一摸著溫諾然肉肉的臉蛋,笑著說道: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次日一早,溫謙一果然如他昨天說的那樣,一大早就敲響了溫涼公寓的門。

溫涼慌忙過去打開,看到站在門口的溫謙一,有些詫異,

“大哥,你來的好早!”

溫謙一有些抱歉的說道:

“我打擾到你們休息了嗎?那要不我過會兒再過來?”

溫涼急忙搖頭,讓開門說道:

“沒有沒有,我剛好起來,隻是諾諾還沒來得及起床,大哥,你先進來坐一下,我這就去叫諾諾起床!”

溫謙一聞言,笑眯眯的說道:

“不急,讓他多睡一會兒,看時間差不多了再叫起來就行。”

溫涼猶豫了一下,笑著說道:

“也好,那我就先準備一下早餐,正好你也沒吃飯吧,一起吃一點再走吧?”

溫謙一挑了挑眉,說道:

“溫涼,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溫涼有些拘謹的笑了笑,說道:

“這…這有什麽出乎意料的!”

溫謙一笑著說道:

“記得五年前我剛剛見到你的時候,你可不像是這麽賢惠顧家的模樣!”

溫涼聞言,有些錯愕,繼而笑著說道:

“大哥說笑了,五年前你我初見的時候,是我們家裏最亂的那段時間,我心情煩躁,表現出的都是不好的一麵,被你看走了笑話,實在是不應該!”

溫謙一並不在意,溫和的說道:

“並不是笑話,隻是覺得當時的你十分鮮活,讓我很是羨慕罷了。”

溫涼一頓,說道:

“大哥,你先坐一會兒,我先去做早餐。”

溫謙一點點頭,目送著溫涼進了廚房。

看著時間差不多的時候,溫謙一走進溫諾然的房間,站在床邊看著睡的正香的小蘿卜頭,心裏*的不行,笑著上前,一把把孩子抱起,抱著出了房間。

正睡得香的諾諾一下子驚醒,哇哇大叫,

“啊,你是誰,你想對我做什麽!?快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