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留時的這番話一處,室內有一瞬間的寂靜。

但是他仿佛感受不到傅禦風的怒氣,依舊還在自顧自的說道:

“哎哎,傅禦風,你現在還沒跟溫涼和解,那是不是你兒子還沒有認你啊?所以我是在你之前做了溫諾然的爸爸了嗎?”

易凡拚命地在給路留時使眼色,但是路留時卻好像是瞎了一樣一次都沒有看到,終於,在他說完這番話以後,傅禦風猛的站了起來,看著路留時,幾步走進,忽然扯出一抹詭異的笑容,讓路留時臉上的得意成功的僵持在原地。

“把他給我轟出去!以後都不準他來河岸!”

路留時看著近在咫尺的傅禦風不帶一絲感情的說出這番話,一顆心瞬間涼到了穀底。

“喂,不是吧,傅禦風,我們可是兄弟啊,既然你有了兒子,我做你兒子的幹爹怎麽了!你怎麽這麽小氣,虧我還給了你兒子六十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的見麵禮呢!你就這樣對我?”

傅禦風忽然冷嗤一聲,說道:

“我的兒子,稀罕你那幾十萬的見麵禮?你一個京都太子爺,見麵禮隻給了這麽點兒,還有臉說出來,也不怕別人笑掉大牙!”

路留時聞言,果然心虛的縮了縮脖子,說道:

“我有什麽辦法,那是我剛剛辦的一張新卡,隻能先放一百萬,我為了討一個好數字,才放了六十多萬,你以為我想嘛?”

傅禦風卻懶得再聽他說話,冷聲說道:

“易凡,趕出去!”

路留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傅禦風,你真的要趕我走?我告訴你啊,你如果真的趕走我的話,我保證你以後求著我,我也不會回來了!”

傅禦風的耐心告罄,冷聲說道:

“滾!”

他的兒子,連對著他都還沒有叫一聲爸爸,怎麽就先被路留時這小子給搶了先!

傅禦風心裏憤怒不已,老婆不肯跟他回家也就罷了,兒子不肯跟他也就算了,現在查出來老婆可能有外遇,兒子還認了別人當爹,傅禦風今天的心情,簡直算是差到了極點!

而導致他心情差到了極點的某人還沒有一點自覺,看著傅禦風這麽生氣,還饒有興致的欣賞了半天,笑著說道:

“禦風,我可真的有好多年沒有見過你這麽生氣了!看來溫涼還真是你人生中的一大劫數啊!隻要一遇到她的事情,你就沒有冷靜的時候!五年前是這樣,五年後,還是這樣!”

傅禦風聽了這話,罕見的沒有出言反駁,原本站在一旁不知道是該勸還是該趕人的易凡,看到這一幕,識趣的退下幾步,沒有上前。

路留時也不願意看著傅禦風這麽痛苦,輕歎了口氣,重新在沙發上坐下來,低聲說道:

“算了,不逗你了,我今天過來,是來給你送情報的。”

傅禦風煩躁的厲害,沒有心思坐下來聽路留時繼續說廢話,從桌子上抽出兩支煙,一支叼在嘴裏,另一支遞給路留時。

路留時卻笑著擺手,說道:

“我老婆不喜歡我抽煙,我戒了!”

傅禦風輕嗤一聲,十分不屑,把另一支煙丟給站在一旁的易凡,然後掏出火機,啪嗒一聲,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繚繞。

路留時看著這樣的傅禦風,心裏頗有些不是滋味。

傅禦風是什麽人,當年在荷蘭,雙腿殘廢,從賭場開始發家,卻因為觸及那些當地人的利益,被人逼到牆角,當年的他,孤身一身,身邊似乎隻有一個易凡,還有一些簡單的,剛剛組建起來的年輕團隊,隻有一腔孤勇,在荷蘭那樣的異國他鄉,硬是拚出了一片自己的天地。

現在在荷蘭提起傅禦風,已經再不是從前那樣受人白眼的存在,傅禦風在荷蘭的地位,誰聽見都要豎起一個大拇指,而這樣的一個驕傲的人,卻一身坎坷。

身世坎坷也就罷了,畢竟父輩的事情,當年傅禦風隻是一個毛頭小子,根本沒有辦法控製,也沒有辦法挽回局麵,但是為何他遇到的這些感情上麵的事情,也是滿地的雞毛,搞的那個原本高高在上,一直桀驁不遜,甚至可以說是狂妄自大的一個人,現在變成這樣頹廢的樣子?

路留時心裏除了惋惜,還平白的多出了幾分對溫涼的怨懟。

如果不是那個女人,傅禦風不會如此。

路留時開口說道:

“昨天我接回蘇乘以後,蘇乘跟我說了一些事情,大多數都是溫涼這些年在挪威那邊發生的事情。根據溫涼說的那些話來判斷,她這麽多年,依舊還是獨身一人。”

路留時說完這句話,緊緊的盯著傅禦風的表情,未料,傅禦風隻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吞雲吐霧之間,低聲說道:

“我知道。”

路留時瞪了瞪眼,

“傅禦風,既然你知道,而且溫涼生下的那個孩子也是你的,她這麽多年都沒有找,一方麵或許是因為溫諾然的存在,另一方麵,你為什麽不想想是不是為了你呢?”

傅禦風輕嗤一聲,看了路留時一眼,說道:

“留時,她跟蘇乘不一樣。蘇乘雖然潑辣,但是她畢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你對她的好,她都記在心裏,而溫涼不同,她就是一個沒有心的人,我對她當年所做的一起,在她現在看來,全部都是成為她追求新生活的阻礙,說白了,溫涼現在恨不得把我踢開,讓我滾的越遠越好,我如果想靠近她生得孩子,那就是對她的兒子有不軌之心,所以,我們兩個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路留時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得這麽複雜,看著傅禦風,說道:

“為什麽會是這樣?禦風,可是乘乘告訴我,溫涼心裏並不是沒有你的!”

“你說什麽?”

傅禦風仿獲新生,猛的抬頭看向路留時,低聲問道。

路留時說道:

“乘乘問她為什麽不再給諾諾找個爸爸,溫涼說,刻在骨子裏的人,哪裏是那麽容易放下的!你聽聽,這話難道不是說她心裏麵還有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