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禦風看到他的架勢,隻是把溫諾然微微往自己的身後推了推,然後微微一笑,說道:

“這位先生,有事情我們可以出去談,這裏是學校,如果動粗的話可能會影響孩子們的身心健康。”

小胖的小舅舅是一個油鹽不進,隻知道動拳頭的野蠻人,小胖胡天胡地的性格大部分都是跟著他學來的,聽到傅禦風的話,他大喝一聲,說道:

“誰要管你那麽多,敢欺負我外甥,我打不死你!”

他說著,竟然在老師的辦公室裏,直接拎著拳頭就衝了過來。

傅禦風的眼神一凜,朝著門外擺了擺手,迅速的有保鏢衝進來,幾下就製服了小胖的野蠻舅舅,把人按在地上,一動都不能動。

傅禦風沉了聲,說道:

“拉去警察局!”

保鏢拉著人,還十分貼心的捂住了小胖舅舅的嘴,聽著他嗚嗚大聲的反抗,然後人被拉了下去。

小胖看到自己平時那麽厲害的舅舅都被人帶走了,頓時大哭起來,哭著對溫諾然說道:

“對…對不起,我再也不敢欺負你了……嗚哇……”

韓衛軍和妻子被兒子的哭聲弄得心神俱碎,心裏十分難受。

溫諾然看著麵前的一幕,抿了抿小嘴,十分大方的說道:

“你以後不要再罵我媽媽了,我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溫涼在一旁,聽著溫諾然的話,心裏十分觸動。

傅禦風也抬眸,看了一眼溫涼,兩人的視線不經意在空中交匯,溫涼瑟縮了一下,連忙移開,不敢再往傅禦風那邊看。

“嗚哇…我…我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從學校裏麵出來,四個人的心裏都十分複雜。

工作是肯定做不下去了,孔敘白跟他們一家三口站在一起,覺得自己十分的多餘,主動開口說道:

“溫涼,今天諾諾受了不少的驚嚇,我們的工作就改天再說吧,你先安撫一下孩子。”

溫涼點了點頭,說道;

“好,我也正有此意,辛苦你了,孔大哥。”

孔敘白擺擺手,心裏十分的不是滋味。

“那我就先走了。”

溫涼點頭,正在這個時候,傅禦風忽然開口說道:

“你們是開你的車來的?”

溫涼回頭,正對上傅禦風的視線。

她微微點頭,說道:

“是。”

他了然,轉頭看著孔敘白,說道:

“你把溫涼的車開走,我晚點送他們回去。”

溫涼也反應過來,連忙把自己的鑰匙遞給孔敘白,說道:

“對,孔大哥,我都忘了,你開我的車走吧。”

孔敘白心裏更加不是滋味,他看了一眼傅禦風,同樣是男人,雖然傅禦風表麵上並沒有表現出來什麽,但是他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得意卻是怎麽都掩飾不住,相比之下,他就更顯得形單影隻。

“那我就開走了,你們外出小心,早點回來。”

溫涼點頭,

“好的,你也開車小心。”

溫諾然乖巧的伸手給孔敘白道別,

“孔伯伯再見。”

孔敘白朝他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學校門口,頓時隻剩下了傅禦風和溫涼,還有溫諾然這個小蘿卜頭。

傅禦風的那張支票最後還是沒有送出去,韓衛軍害怕極了傅禦風,到了最後說什麽都不敢收下這些錢,而且看傅禦風不要,竟然當場撕毀了那張支票。

河岸的支票,向來都是撕毀無效,所以那一百萬,盡管傅禦風想要送,還是沒有送的出去。

溫諾然今天的情緒不高。

他架是打贏了,但是溫涼一直都在教育他,打架不是一件好事,他今天因為自己動手打了小胖這件事,也十分的懊惱。

溫涼敏感的發現了溫諾然的情緒,隻是摸了摸他的腦袋,沒有說話、

但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傅禦風竟然也發現了孩子的情緒,在車上主動問道;

“想吃什麽?”

溫涼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說有安排?”

傅禦風看了眼時間,說道:

“在學校耽誤的時間太久了,已經來不及過去了,我們隨便找個地方吃一點吧。”

溫涼點頭,看著興致不高的溫諾然,想讓他開心一點,主動問道:

“諾諾想吃什麽?”

溫諾然神色懨懨的說道:

“都可以。”

傅禦風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隻是車子拐了個彎,朝著市區的方向開去。

當車子停在KFC門口的時候,溫涼都有些震驚。

“怎麽來了這裏?”

溫諾然受到吸引,抬起頭去看,在看到KFC的標誌的時候,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傅禦風一直觀察著後麵溫諾然的情緒,看到他的表情,他拉起手閘,說道:

“今天忽然想吃這個,就帶你們過來了。”

溫涼定定的看著他,神色莫名。

他一個大男人,平時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怎麽可能會喜歡吃KFC這種小孩子才喜歡吃的東西?這些油炸食品在傅禦風的心裏,一直都是垃圾食品的存在,倒是溫諾然,十分喜歡這裏。

至於傅禦風為什麽會知道溫諾然喜歡吃這個,到底是巧合,還是早就有所了解,溫涼猜不透。

隻是溫諾然這段時間已經吃了不止一次炸雞,今天帶他來這裏,溫涼心裏還是有些惶恐。

傅禦風卻似乎發現了她的想法,幫她把肩膀上的包包往上提了提,低聲說道:

“孩子開心,進去吧。”

溫涼一怔,終於證實了心裏的想法,傅禦風這個人,早就把他們的一切都調查的清清楚楚,甚至連溫諾然喜歡吃什麽,也都全然的有了掌握。

人都已經來到了這裏,溫涼也不想再掃了溫諾然的興致,何況溫諾然今天確實不怎麽高興,既然都來了,那不如就順水推舟、

KFC的人一如既往的多。

傅禦風他們三人到這邊的時間不算好,已經沒有了單獨的位置,三人隻能點了餐,在一張橫桌上排排坐,傅禦風坐在邊緣,旁邊是溫諾然,溫涼坐在最裏麵。

五年不見,傅禦風的各方麵氣質都得到了飛躍的提升,但是唯有點餐這方麵,一如既往的無聊又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