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聽到這話,總算是沒有再拒絕,點了點頭,說道:

“你放心吧,張媽,我會經常帶諾諾回來看您的。”

張媽的眼睛一亮,

“小少爺是叫諾諾嗎?真好聽的名字。”

溫涼點點頭,

“他叫溫諾然,小名諾諾。”

張媽身子一頓,看著溫涼,喃喃重複說道:

“溫…溫諾然?太太,小少爺是跟您的姓嗎?”

溫涼不知道該怎麽跟張媽解釋,或者說,在來到南山以後,她就處處都顯得十分拘謹,可能心裏最害怕的就是張媽問起這個問題,但上天總是喜歡跟人開玩笑,往往你害怕什麽的時候,就會來什麽。

溫涼抿著唇,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其實現在已經是二十一世紀,孩子隨母姓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但溫諾然不是平常的孩子,傅禦風今年已經三十多了,他父母已經不在世上,爺爺也已經去世,現在的傅家,就隻剩下了傅禦風一個人,張媽的私心裏還是希望,傅禦風能躲生幾個孩子,來給傅家旺旺香火。

傅禦風看出了溫涼的為難,適時的站出來解圍說道:

“張媽,這幾年溫涼帶著諾諾一直在國外,孩子隨母姓很正常,我們先不說這個了,summer在哪裏?”

張媽也是聰明人,從傅禦風的隻言片語之中,就聽出了一些什麽,她連忙點頭,說道:

“summer被我關在了閣樓上,最近天太熱了,summer非要跑出去遛彎,我和老徐年紀都大了,拉不住他,一跑出去,就好像脫了韁的野馬,誰也追不上,所以我就把它關在了閣樓上,也安全一點。”

傅禦風頷首,說道:

“您先忙,我去帶summer下來。”

張媽連忙點頭,

“哎,先生,您去,太太和小少爺就交給我了,老徐最近剛好出門去買的西瓜,我給太太和小少爺榨西瓜汁喝。”

傅禦風微微點頭,看了眼溫涼,說道:

“稍等。”

溫涼點點頭,拉著溫諾然坐在了大廳的沙發上。

五年沒有回來,溫涼坐在南山別墅大廳裏,心情十分複雜。

南山跟五年前相比,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如果非要說出個變化的話,那或許就是少了一些人情味,還有張媽和徐叔,看起來也更蒼老了點。

溫涼心裏微微沉重,對於這些年間發生的事情,她並不想在張媽麵前提起,多說一個字,都會讓她感覺沒有臉麵在這裏呆著,平白的增加難堪。

好在張媽是個極有思想的老人,她看出來溫涼對於這五年的遭遇不想提起,所以隻給她和溫諾然榨了西瓜汁,別的話一概不說。

她這樣的態度,讓溫涼的心思未定,滿心都放在了身旁的溫諾然身上。

對比溫涼,溫諾然則是對於南山別墅充滿了好奇。

這是他*來到南山別墅,也是他*見到有這麽大的房子。

雖然在挪威的時候,他和媽媽住的那個房子也很大,但是跟這個大別墅比起來,還是不值得一提。

溫諾然左看看又看看,忍不住拉了了溫涼的手,問道:

“媽媽,這就是你以前生活的地方嗎?”

他不是一個傻小孩,溫涼和傅禦風之前的磁場十分明顯,兩人明顯就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再加上從別人口中聽來的話,他也能猜的個七七八八,這個叫做傅禦風的壞叔叔,可能跟自己的媽媽真的有過一段十分深刻的感情,就算沒有,那他也肯定跟媽媽在一起生活過。

溫涼倒是沒想到溫諾然回突然問出這個問題,不禁有些呆滯,

“諾諾,你……”

溫諾然卻表現得十分大度,說道:

“媽媽,你不用緊張,我知道的,壞叔叔就是我的爸爸,你們兩個如果之前沒有在一起,那我是從哪裏來的呢?”

溫諾然已經經曆過了好幾年沒有爸爸的生活,或者說,他已經經曆了最艱難的那段時間,所以現在來個人跟他說,送給你一個爸爸好不好?

他的內心會有激動,也會亢奮,但是如果這個被送來的爸爸並不符合自己的心意的話,溫諾然也並不會太過難過,就如他所說,他已經經曆過了最難過的時候,其他的時候,就沒什麽了。

溫涼心情複雜,看著溫諾然,低聲說道:

“諾諾,媽媽並不想限製你什麽,這裏的確是你爸爸住的地方,我五年前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如果你想留在這裏的話,媽媽也是沒有什麽意見的。”

溫諾然聞言。立即大聲反駁,說道:

“不,我不要,我要跟媽媽住在一起!”

溫涼微笑,看著溫諾然,飽含鼓勵的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

“媽媽知道諾諾對媽媽好,但是媽媽也知道,其實諾諾很想要一個爸爸對不對?”

溫諾然不好意思的垂了垂腦袋,說道:

“諾諾…諾諾不要也是可以的。”

溫涼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有一句話,你爸爸說的沒錯,雖然我是你的媽媽,但是我依舊沒有替你做出選擇的權利。諾諾,你其實很喜歡你爸爸的,對不對?”

溫諾然沒有想到自己隱秘的心事會被溫涼發現。他自以為自己已經藏得很深的。

他的確是很欣賞傅禦風。可能是作為一個男孩,父親的影響力對他會更加能體現出來,他在見到傅禦風的這幾次當中,深深地被他的處事能力,還有那滿身散發的矜貴氣息所折服,甚至有時候還會在心裏安慰自己,如果這個人真的做了他爸爸的話,那似乎也不錯!

但是這一切僅僅隻能建立在他一直有媽媽陪伴的前提上,溫諾然年紀雖然小,但是目的性卻是十分的明確,他想要媽媽奪過爸爸,這是他十分肯定的事情。

他抿著小嘴,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隻是看著溫涼,一字一句的說道:

“反正諾諾是要跟媽媽在一起的。”

溫涼的心裏暖暖的,摸著他的腦袋,說道:

“媽媽知道諾諾是個好寶貝,但是諾諾要記住,自己也有選擇的權利,坦白講,你爸爸並沒有做錯什麽,反倒是媽媽,當年一意孤行,才導致了你們父子分離,其實是我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