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的思緒被拉回,她的視線從傅禦風的手上收回來,點了點頭。

張媽笑著說道:

“我先去拿來刀和案板,一會兒方便切肉,先生,您先照顧一下太太!”

傅禦風頷首,看著張媽,

“您去吧。”

張媽笑著走開以後,溫涼才光明正大的盯著傅禦風的手看,忍不住問道:

“傅禦風,你的手,你不難受嗎?”

傅禦風聞言,微微挑眉,抬起自己的手看了一眼,說道:

“還好。等張媽回來我就去洗。”

溫涼連忙說道:

“你現在就可以去的,不用等到張媽回來!”

傅禦風垂眸,因為溫涼是坐在輪椅上,而傅禦風又沒有蹲下身的意思,她隻好仰著脖子看他,這個動作有些難受,溫涼忍不住微微蹙眉。

傅禦風發現了她的微表情,連忙蹲下身,跟她齊平,輕聲說道:

“你腳不方便,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我不放心。”

溫涼很抗拒這樣跟傅禦風靠的過近,但是身後就是輪椅的靠背,她簡直無從遁走,隻能推了推傅禦風的身子,說道:

“張媽說這個輪椅很厲害,不需要人幫忙,我也可以去任何地方。”

傅禦風看著她,

“知道怎麽用嗎?”

溫涼有些羞囧,剛才那話隻是她說出來擺脫傅禦風的一個借口而已,她剛剛坐上這個輪椅,怎麽可能會知道這個輪椅的用法!

傅禦風輕笑一聲,聲音雖然很輕,但是還是被溫涼聽到了,她頓時恨恨的瞪著傅禦風,故作凶惱的問道:

“你笑什麽!”

傅禦風慌忙俯下身,防止溫涼的動作過大把輪椅帶走,這個時候,張媽也從廚房裏麵拿著用具走了出來,傅禦風說道:

“張媽,你先來照看一下溫涼,我去洗個手,馬上回來。”

張媽也注意到了傅禦風的手,她倒抽了一口冷氣。

先生有一些輕微潔癖這件事,她是十分清楚的,這些年,無論先生在不在家裏住,張媽總是會把家裏打理的井井有條,就是害怕時間久不做,等到傅禦風回來想要休息的時候,卻嫌棄家裏灰塵過多,心生厭煩。

一次兩次的,這個家他恐怕就再也不想回來了,曾經引起了那麽多人關注的南山別墅,恐怕到那個時候,就化成了一個笑話。

“好,先生,您快去,我看著太太,您放心。”

張媽迅速的把廚具放在桌子上,然後扶著溫涼的輪椅把手,傅禦風才放心的進了大廳。

在傅禦風洗手的這一會兒時間,易凡已經開車到了南山,車子直接開到別墅門口,易凡下車後,跟溫涼打了聲招呼。

“太太。”

溫涼:……

有時候,不知道傅禦風的這個秘書到底是真的腦子不好使,還是故意裝作聽不懂她的話,明明她一次兩次的告訴過他不要喊自己太太,可是到了下一次的時候,易凡卻一如既往的喊著她太太,知錯認錯,卻從不改正。

一次兩次的,溫涼還不滿的去糾正,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她也懶得糾正什麽了,看著易凡,喊道:

“易秘書。”

易凡點了點頭,對一旁的徐叔說道:

“徐叔,我買了很多肉,您幫我把東西抬下來吧!”

徐叔連忙從爐子那邊走了過來,跟易凡搭把手,迅速的打開車門,把上麵的牛肉羊肉還有豬肉雞翅等等,全部都拿了下來。

溫涼看著他們搬運東西,忍不住咂舌。

根據她眼睛看到的估計,易凡至少買了一隻豬腿,一隻牛腿,還有四分之一的羊!然後還有無數個雞翅,還有兩箱子密封著,散發著冰冷氣息的海鮮。

易凡看到溫涼盯著這堆東西看,解釋說道:

“太太,這兩箱子是海鮮,都是一些魷魚,鮑魚,生蠔什麽的,是我專程找朋友訂購的。”

溫涼忍不住問道:

“易秘書,我們就這麽幾個人,你買的這麽多東西,是不是太多了?”

不是溫涼小心眼,可是看著桌麵上那幾乎堆成一座小山一樣的肉類,她真的感覺自己的胃部都在隱隱作痛。

易秘書還沒來得及回答,正好這個時候,傅禦風走了出來,看到桌子上堆著的那些東西,他微微頷首,說道:

“買的還可以。”

溫涼:……

張媽也是驚歎道:

“先生啊,這麽多肉,我們得串到什麽時候去啊!”

傅禦風早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聞言說道:

“張媽,您就負責切,到時候吃著弄著,一起上手,會很快。”

張媽無奈的歎了口氣,反正買都買回來了,也隻能這樣了。

張媽已經開始切肉,沒過多久,路留時帶著蘇乘和溫諾然也到了南山。

看著那輛熟悉的車子靠近,溫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車子停好,第一個蹦下來的是溫諾然,他原本跟蘇乘一起坐在後座,遠遠的就看到溫涼坐在輪椅上麵,腳還被包成了一個極其恐怖的樣子,他頓時坐不住了,在車子剛崗聽停穩,就迅速的蹦了下來。

“媽媽,你的腳怎麽了!”

溫諾然邁著小短腿靠近溫涼,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觀察著溫涼的腳踝,看到那個被紗布包裹的及其恐怖的腳踝,眼眶都紅了。

溫涼慌忙的把溫諾然給拉了起來。抱進懷裏安撫道:

“乖啊,媽媽隻是走路不小心把腳給崴到了,是醫生故意包成這個樣子的,其實已經沒多大事情了,寶貝不要擔心。但是我們諾諾寶貝以後走路的時候也要小心一點,不要學媽媽把小腳丫給崴到哦~”

傅禦風站在一旁,聽著溫涼和溫諾然說話,不禁有些感慨。

溫涼在正骨的時候叫的那麽慘烈,到了溫諾然麵前,卻還有心情安撫他的小心靈,情緒轉變的過於迅速,讓傅禦風都看得微微傻眼。

他狀似不經意的走過去,站在母子二人的身邊,對溫諾然說道:

“你媽媽的腳很危險,不能走路,你要監督她,不要讓她亂跑!還有,不要鬧著讓她抱,你太重了。”

溫諾然聞言,憤憤的瞪著傅禦風,大聲說道:

“諾諾本來就知道!不用你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