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依舊黑布蒙麵,站在距離她五米的位置,彎腰看著她,夜色中,那樣的眼神看不明顯,但是慕容夏雲能覺察出他眼神中的探究,呆呆地看著他。

滿腦子後悔的都是自己怎麽會膽大的再次來這裏,如今被他發現是不是下場和躺在地上的人一個模樣,看來那鮮豔的花朵也要被自己灌溉了,想到此,緊緊的閉上了眼睛,似乎死於不死對自己來說就差一個解脫了。

“皇上,她是慕容大人家的千金。”

這樣突兀的聲音讓慕容夏雲睜開了眼睛,看到他的身後站著一個同樣身著黑衣的男子,而那句話正是從他口中所說。

那暴君並沒有說話,隻是探究地看著自己,這樣的眼神讓慕容夏雲害怕,這樣的他還不如把自己一刀斃命來的爽快。

“先帶回去,讓慕容東海來見我。”冷淡的聲音說完,就直起身子,去掉臉上的黑色麵具,轉過身子就黑暗中走去。

隻那麽一瞬,慕容夏雲隻覺得渾身透體的發亮,她絲毫沒有知覺的任他們拉著向前走,似乎這整具身體都已經不在是自己的一般。

本以為會被帶去柴房或是破敗的房子,誰料竟然把她帶去了一間整潔幹淨的屋子,把她扔進去以後,就再也沒有人來見她,除了緊閉的房門就再也無人前來打擾,她呆呆地看著門板,似乎這一夜過的格外的漫長。

“主子,那女子我們怎麽處置?……”

身著明黃色內衣的男子站在床前,手裏的毛巾仔細的擦拭著手上的每一寸皮膚,似是清洗又似是在執著幹淨一般。

“你覺得該怎麽處置?……”

這樣反問的話語讓侍衛一愣,但卻依然說:“依臣隻見,還是殺人滅口為好!……”

“好,是好,可是慕容東海那邊你怎麽交代?……”

“慕容大人他想必會明白皇上的一片苦心。”

“哦?……”他轉過身子,那俊朗的五官如同刀刻一般的冷硬俊然,眉頭不其然的緊皺,更使他周身的氣場變得格外的強大,那侍衛見此不由得瑟瑟發抖,跪了下來。

“皇上,是臣鬥膽了,還請皇上恕罪。”

這李侍衛跟隨自

己征戰多年,自是一個十分了得的武將,但是決策上難免有些不夠腦子,南宮顏玉皺緊了眉頭看著他,冷冷地說:“就讓慕容大人先跪著,他自己知道該怎麽做,你退下吧,把剛剛的事情給我清理幹淨,別留下什麽後患,尤其是後院,我絕不希望有第二個人知道那裏的所在。”

“臣遵命!--”李侍衛顫巍巍地站起來退了出去。

南宮顏玉望著離去的背影,扔掉手中的濕帕走去了書桌前,滿桌子的奏折堆在了地上,而他又是一夜難眠。

這一夜對於慕容夏雲來說是及其煎熬的一夜,似乎對於生死未卜的事情人就變得格外的敏感,她終於知道為什麽以前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些快要行刑的犯人會在行刑前發瘋,這樣緊迫的環境真的會讓人發瘋,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自己被一刀斃命,也好過在這裏受著煎熬。

慕容東海在得知自己的女兒撞見皇上的事情之時,就已經傻了,他清楚南宮顏玉的做法,如果是別人那麽當場就已經斃命了,而自己的女兒之所以沒有事,還讓別人來通報,那就一定有他的做法,隻是無論他怎樣想,女兒是一定要救的。

趙氏比慕容東海小十歲,是慕容東海的前妻死後又娶的夫人,所以慕容夏雲是他老來得女,自是對這個女兒寵愛的不得了,如今女兒出事他嚇得連夫人都沒敢說,就著急慌忙的來見皇上,更是在院子裏整整跪了一夜。

南宮顏玉知道他在跪了一夜,也絲毫不心疼這個忠誠與自己的老臣,有些時候並不是同情才能解決事情,而慕容東海更是明白這事情的脈絡,隻是他依舊抓不住皇上的心思,人他不動反而被囚禁起來,為的是想要做什麽?

李侍衛不止一次的在他麵前歎息,足以見得這件事的重要性,隻是小女必須救,而這皇上又得罪不得,整整一夜,老爺子白了頭發,讓府中望著的仆人都心疼不已,整個慕容府都沉浸在悲傷之中,似乎不知道是誰得罪了皇上,而老爺受罰其中。

終於在慕容東海跪了一天一夜以後,皇上接見了他,而這時的慕容夏雲內心已經平靜了下來,似乎是生是死對她來說都已經是淡然的事情,她已經把生死看破,心中還有什麽可怕的,就在這時

,房門被打開,是慕容府的下人。

“小姐,老爺請您去前院大廳。”

慕容夏雲深呼吸一口,笑著說:“走吧,你前邊帶路。”

一路上慕容夏雲都想好了所有的事態發展,都萬萬沒想到在見到皇上之時,竟在屋子裏見到了那個滄桑的一夜白頭的老人,隻那麽一瞬,慕容夏雲叫顫抖的叫了出來:“爹。”

慕容東海看她一眼剛想要說話,卻還是強裝起表情,怒聲道:“孽障,還不跪下。”

慕容夏雲淚流滿麵地跪了下來,剛剛似乎隻是那麽一瞬間就認出來他是慕容夏雲的父親,似乎這天下間唯一為擔心自己的隻有父母,也唯有父母會在子女出事的時候這麽的滄桑。

慕容東海努力的把憐惜之情偽裝起來,回過頭看著皇上說:“皇上,小女已經來了,您看是該如河處置。”

慕容夏雲不由得微抬頭看著坐在上座的男人,低頭看著手裏的奏折,似乎這說話的事情與他毫無關係一般,那夜的夜色並沒有讓自己看清楚,如今再去看他,那五官分明的側臉在書影的遮擋下,竟多了一些迷人的色彩,慕容夏雲不由得晃了晃腦袋,這個時候自己還有心花癡,不由得暗暗罵了自己一句。

慕容東海見皇上依舊不動聲色的批閱奏折,就不由得也跪了下來:“還請皇上饒恕小女,臣定當為皇上當牛做馬。”

“爹……”慕容夏雲失聲叫出。

慕容東海怒聲的叫道:“閉嘴,皇上麵前不要亂說話。”

慕容夏雲隻得眼含熱淚的看著眼前的父親,卻什麽都不能說,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這麽的恨坐在那裏的那個人,而他裝作渾然不知的繼續手頭的工作,任憑慕容夏雲刀子般的眼神在他的身上射來射去。

突然,他抬起頭看向地上的女子,而她那惱恨的眼神攝入心中,慕容夏雲被他突如其來的抬頭嚇一跳,已經避之不開的眼神直直的射了出去,南宮顏玉被這樣狠毒的眼神逗得笑了起來。

笑容如那嗜血的花瓣,美麗但卻充滿了血腥,慕容夏雲不由得低下了頭,慕容東海趕緊跪著上前急急地道:“皇上還請三思,看在微臣過往的分上,還請饒了小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