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一襲明黃色的龍袍,背對著殿門口,一眾大人低頭小步的入內,這才有大膽的臣子敢抬頭向上看,隻見那一貫傲氣的皇上,如今以深沉的背影背對著一眾大臣,似乎在想什麽事情,似乎是在沉思。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周圍寂靜無聲,就在眾大臣紛紛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時候,殿門外突然傳來侍衛的怒吼聲,這道聲音惹得大殿裏的臣子們紛紛回頭朝門口望去。

隻那麽一刹那,臣群中不由的出現一絲吸氣,門口手腳帶著撩扣的男子,不是慕容家的獨子慕容天龍又是誰。

歐陽文軒的嘴角滑過一絲奸笑,視線看向身旁的慕容東海,隻見那已經布滿皺紋的臉上,愈加的滄桑,似乎隨時都會倒下一般。

侍衛推著犯人押入大殿之內,那本是背對著大臣的皇上,慢慢的轉過身來,同一時刻,慕容東海撩起衣服下跪:“皇上,恕臣教導無方,才讓孽子釀此大禍,還請皇上開恩,饒恕他一命,罪臣一定讓他知錯就改。”

“慕容愛卿?……”上座之上響起懶散的聲音,慕容東海雖然低著頭,但是也能響起他那似笑非笑的麵容和那狠毒的目光,他隻知道兒子隻此一劫,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慕容天龍不過是一介小小的武將,竟敢傷害歐陽太保,這論公論私都不應該輕易的處置,你是刑部侍郎,這其中的規矩自是最清楚的,你來說說,這慕容天龍應該受什麽刑罰?……”

許久,慕容東海蠕動著嘴唇顫抖的說:“舉家發配邊疆。”

朝堂之上因這句話紛紛議論紛紛,本是低頭的慕容天龍激動的差點站起來,看著慕容東海厲聲的說:“爹,爹,你不要管我。一人做事一人當,那歐陽文軒草菅人命,就應該該打,兒子真後悔沒有殺了他。”

“住嘴!孽子,你還不知錯!--”慕容東海痛心疾首的吼出來,他心裏知道自己的兒子並沒有犯錯,但是現在一切都推到了方口浪尖之上,他清楚,已經不是誰對說錯的問題,而是如何救人的問題了。

慕容天龍的那番話說的本是笑眼看笑話的歐陽文軒,霎時間變了神色,急急的看向上座的人:“皇上,您可明

鑒啊,這慕容天龍可是在胡說八道,臣沒有做過一丁點對不起朝堂的事情啊!……”

“你放屁!--”朝堂之上,慕容天龍失了理智一般怒聲的叫出來。

這聲嘶叫,讓站在金殿之上的公公三兩步的衝到他的麵前,狠狠的朝他的臉上打去,厲聲的說:“在皇上麵前說話還這麽不自重,該打!--”

慕容天龍把嘴裏的鮮血吐出來,看著歐陽文軒笑得滲入:“歐陽文軒,歐陽太保,你以為你在京城之內呼風喚雨,沒有人知道嗎?你以為你打死幾個百姓就沒人知道嗎?你以為你強搶良家婦女,惹得百姓苦不堪言就沒人知道嗎?我告訴你,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而我就是專門來殺你的,你等著就是我死了,也絕對不會讓你好過,你等著!--”

歐陽文軒的臉色一點比一點蒼白,他慌忙低頭不住的叩頭:“皇上,皇上,微臣對您可是一片真心啊!皇上!請勿聽信有心人的一派胡言啊!皇上!--”

晶瑩剔透的玉珠在手裏來回的碰撞嬉鬧,那不時的發出聲音更使得安靜的大殿越加的嚴肅,歐陽文軒低著頭,唯恐上座的人發出別的言論,嚇得渾身發抖。

“慕容天龍先押回史部隨後再做定奪,眾愛卿還有什麽別的事情要說嗎?……”

這突然的轉變讓一眾大臣紛紛低下了頭,南宮顏玉看著殿下恍惚的神色,嘴角拂過一絲冷笑,擺擺手,殿前的老公公就尖著嗓子叫道:“退朝!--”

“啊?……”

大臣們還在驚呼這樣就退朝之時,那殿上的人已經離開龍座,下了殿堂,隻有慕容東海還站在原地,不遠處被侍衛製服的慕容天龍焦急的叫著:“爹,你回去吧,回去吧!……”

“閉嘴!--”慕容東海厲聲的吼去,轉過身子向殿門口走去,隻有那麽一刹那,他似乎明白了他的用意。

“皇上,慕容侍郎求見。”

本在低頭批改奏折的南宮顏玉抬起頭冷冷的一笑:“這就坐不住了,還真是容易上鉤。”

老公公佝僂著身子一句話也不敢說。

“讓他進來吧!……”

慕容東海站在寢宮門外,緊張的低頭不語,所有的話語都在腦子裏

過了一邊,卻還是唯恐會出現什麽意外,最害怕的就是皇上不見他。

就在他忐忑不安的時候,響起了開門的聲音,老公公站在門口板著張臉說:“慕容侍郎,皇上讓你進去。”

“有老李公公了!……”

慕容東海道過謙以後,快速的走了進去。

雖然剛剛在大殿上已經見過慕容東海,但是如今站在眼前,不得不說的確是瘦成了骨頭,看的南宮顏玉心裏的想法又加深了許多。

慕容東海走去屋子的正中央畢恭畢敬的跪下:“微臣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坐在書桌後的人並沒有與他說話,慕容東海繼續說道:“皇上,臣來請罪。”

那本是低頭批改奏折的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複又低下頭懶懶的說:“慕容大人可有什麽罪?……”

慕容東海咬著嘴唇,許久,還是低下頭殘忍的說:“臣不該抗旨,不該違抗皇上的命令。”

“哦……”南宮顏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慕容大人可是堂堂的侍郎大人,又怎麽敢說是違抗呢?……”

“皇上,莫要在羞煞老臣了!--”慕容東海顫抖著身軀,許久抬起頭滿含淚水的說:“老臣這就回去準備,還請皇上擇日來迎娶小女。”

那本是批改奏折的人,微微一笑,看著堂下的慕容東海說:“慕容大人,不嫁慕容小姐也可以,不過就隻有一條道路可選,而你是刑部侍郎,自是清楚這條路是什麽。你跟隨我這麽多年,自然知道我的規矩。”

“臣……遵旨!--”慕容東海雙手合一放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行禮,直到書桌後的人擺了擺手,這才顫抖著身軀站起來,如同丟了魂魄一般朝門外走去。

南宮顏玉一直以來對慕容家就是格外的看重,先是大大小小的事物讓他一個大學士來辦理,其次就是一些必須在宮外辦理的隱秘事情,辦公地點私下裏就安排在了大學士府,慕容東海本應該這樣一直看重一輩子,怪隻怪天有不測風雲,他的寶貝女兒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事情。

慕容東海自是明白這一道理,皇上並不是多麽的窺視與他的女兒,而是女兒的莽撞讓他不得不把她捆綁進宮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