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狄耐心道:“你們帶著什麽任務來的?”
石頭:“我們有的人帶布匹,有的帶器具,還有酒食等,有很多。”
慕容狄道:“就這些了?”
石頭猶豫一會兒,他打量著慕容狄的神色,慕容狄倒也不急,神色平和,石頭好像特意提了一口氣:“他們還讓我們各自帶一個小瓶子,瓶子裏裝著法師秘製的符水,說穿越大漠的時候,身上帶著不會被渴死。”
“那水呢?”慕容狄終於有些忍不住。
石頭:“我們倒入城郊河內,潘爺爺說,感謝水神保佑我們活著到達上夷城,倒入河中祭祀河神,盼他保佑我們平安歸去。”
慕容狄努力抑製住自己的情緒:“其他人的也倒了?”
石頭點頭:“穿越大漠時太熱,水都快幹完了,大家身上的水湊起來隻有一瓶,都用來祭祀河神了。”
慕容狄驀然站起來,怒然罵道:“你們怎麽不自己喝了?”
隨後又問:“他們是誰?什麽時候聯係你們?用什麽方式聯係?”
石頭被他嚇到,微微縮了縮身:“平時都是聯係潘爺爺,不定時聯係。我不知道他們用什麽方式聯係,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人,潘爺爺怎麽說我和閔子成就怎麽做。”
“他們已經很久沒聯係我們,半月前我們身上的錢財用光了,才去騙錢……”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慕容狄起身吩咐人將石頭保護好,轉身便出門去找蕭渡。
兩人碰上麵,傳遞訊息後,不約而同準備去城郊外的河邊,隻不過兩人都沒有出城的令牌,也沒有文書,正在兩人準備直接打出去時,魏言出現了。
蕭渡急忙說:“魏二公子,你可真是我們的及時雨啊!”
魏言彬彬有禮地行禮之後,將腰牌給了蕭渡,守城的人看到腰牌後並未攔截他們,蕭渡扔了扔那腰牌:“這玩意兒還挺好使,回頭找王爺要一個。”
慕容狄:“這可不是想弄就弄的。”
郊外河,他們直接去了下遊,河邊住了農戶,有人直接飲用河中的水,村民在河邊設了蓄水的池子,他們詢問過,村民說裏麵的水進進出出,不知道存積的水有沒有。
蕭渡亮了腰牌,表明來意,順便給他們搭脈,身體健康得很。
蕭渡找了一張葉子疊起來,裝了水就準備喝。
慕容狄急忙叫住她:“世子妃,讓我來試。”
蕭渡:“我的命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憑什麽讓你來。再說,喝到嘴巴裏什麽味道你知道?”
慕容狄一愣,蕭渡傲然道:“叫我周公子。”
說著,她小心翼翼地將水放到嘴巴裏,確實沒嚐出什麽來,而且也無異樣,她笑道:“甘甜可口,帶點回去喝。”說罷,拿出一個水壺盛了一壺。
回城時,慕容狄懷疑道:“難道真隻是普通的水?”
蕭渡解釋:“人家說是符水,怎麽會是普通水呢?”
慕容狄:“……”不敢反駁。
蕭渡:“你問石頭話時,他神情如何?”
慕容狄回想,說什麽的時候都正常,隻不過提到符水時,他摳指甲,眼神漂浮不定。
慕容狄道一聲:“糟糕。”急忙躍馬回衙門。
蕭渡也是將令牌還給魏言後跟了去。
京都衙門屍橫遍野,死法同李老四和潘世興一致,有些衙役似還過手,有的根本沒動手,一刀封喉。
慕容狄麵色冷森寒,這是數十年來未曾發生過的事,十幾個人瞬間斃命,更不曾在京都衙門發生過。
蕭渡也震驚,急忙衝入室內,卻沒找到石頭。
慕容狄:“怎麽樣?”
蕭渡:“沒見屍體,要麽被抓了,要麽自己跑了。”
“符水是假的,定是為了隱藏更深的秘密。”
慕容狄:“昨夜有人潛入,讓石頭說這番話。可是守的夜,什麽人能夠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將信息傳入?”
蕭渡試探問道:“有沒有可能是內鬼?”
京都衙門的人,都是跟他並肩作戰的兄弟,情同手足。
慕容狄下意識回:“不可能,怎麽可能有內鬼?”
吼完,他又覺得不對勁,在清醒和迷茫之間掙紮,喃喃自語:“他們都是京都衙門最優秀衙役,不可能是內鬼。”
他像是要說服自己,卻發現,好像連自己也說服不了,他跌坐在台階上,麵對遍地的屍體,用力抓自己的頭發,喃喃:“怎麽可能呢?”
蕭渡很同情他現在的感受,但現在沒時間了,她直截了當:“衙門誰喜歡去攬雲霄?”
慕容狄努力壓製住情緒,指著躺在血泊中,似做過還擊但連刀都沒有拔出的屍體。
“現在死無對證了。”蕭渡有些發愁。
“錢舟瑤。”紅溪好不容易在河邊看到舟瑤的背影,氣衝衝追去,“你真賊啊,居然敢騙我。”
她一把掰住舟瑤的肩膀將人扯回來,看樣子,就想揪住對方頭發一頓撕扯,可是看清楚她的神情時,愣了愣:“你哭啥?”
舟瑤不妨她突然出手,此刻醜相被她看見,想死的心都有了,幹脆破罐子破摔:“我幹脆死了得了。”
說著,作勢要跳入麵前的河中,紅溪急忙一把抱住她:“據說這條河裏麵有水鬼,奇醜無比,跳進去的年輕姑娘都要給他當媳婦。”
“真的?”舟瑤紅著眼問。
紅溪也不攔她:“我也不知道,要不你跳下去試試?”
舟瑤不滿地瞪她:“我才不跳。”
“那你哭啥?”紅溪微微欠身來看她的眼睛,“你那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夫要來娶你了?”
舟瑤突然哭得更甚:“我好可憐啊!”
紅溪嫌棄地掏耳朵:“周公子說你有一個秘密要告訴我。”
舟瑤一聽,情緒穩定了,藏著秘密似乎扳回一局,吸吸鼻子:“我就不告訴你。”
她從地上爬起來,身上的雜草都沒撿扭頭就走,紅溪急忙追上去:“到底什麽秘密啊!”
舟瑤:“不說就是不說,打死也不說。”
她走了幾步,看到一堆破筐子在動,驀地停下腳步。
紅溪也隨之看去,發現那筐子剛剛隻是微微一動,現在卻晃動得厲害。
舟瑤感覺自己醜相被他看了去,火氣上來,一把揣開破籮筐:“居然敢偷窺本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