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隻巨大的飛禽從遙遠的山頭飛來,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十隻巨禽首尾相連,連成黑壓壓一大片朝他們飛來。
趙祁煊道:“這群畜生已經變異,大家小心。”
那飛禽長得像鷹,但卻是鷹的好幾倍,一看便是從小喂食某種藥物,催長了體力,震動翅膀之間風聲陣陣,樹木搖顫。頃刻之間已經飛至眼前。
其他人雖然被困地獄門已久,但這幾日的恢複,已如同常人,均使起自己的看家本領,與這群扁嘴畜生纏鬥。
功力一般的弟子真氣尚未凝成,就被吹得四處散去,不得不趕緊抱住麵前固定物,運氣差沒找到樹木或者沒來得及抱穩的人被摔了出去。
蕭渡一邊分心保護趙祁煊一邊舞動電疾鞭,或者揮掌擊去。
禽鳴聲,真氣暴漲攻擊聲,風聲,各門派的功夫不盡相同,統一發力時混亂又統一,氣勢恢宏。
但也各有損傷,一個時辰後,巨禽隻剩下一隻,他們的人也死了好多。
決嘯急忙吹哨,一聲沒引來巨禽又吹一聲,如此吹了一陣。
蕭渡聽見哨聲,心中那奇怪的感覺又來了,好像是在呼喚自己。
“阿渡?”見她蠢蠢欲動,仿佛是要向那飛禽撲去,雙眸中有種不同常人的激動,趙祁煊隻覺得心下一慌,急忙抓住她的手。
蕭渡一直分心保護他,但其實他憑借輕功優勢救了好幾個人,現在又急忙將她拉住。
蕭渡被他一喊,恍然驚醒,低聲道:“見鬼了。”
趙祁煊雖沒有內力,但輕功卓絕,憑借輕功優勢拽著略走神的蕭渡一起狂奔,蕭渡控製住體內那股躁動,提氣真氣壓住卷來的狂風和怒吼聲,同趙祁煊一起奔出。
雖然隻有一隻,但大家已經受了或輕或重的傷,傷得最重的人是淩芷秋。
一群人被壓在一片漆黑的陰影之下,唯見兩團鬥大的光亮。
“那兒有光。”風聲停止,呼嘯狂吼聲也小去,好不容易恢複體力的人看到那團光影仿佛看到希望,驚呼出來。
淩芷秋卻是心跳如擂,忙道:“快閃開,是它的眼睛。”
那人心驚,瞬間一個翻身滾開,隻聽得呼哧一聲,剛剛自己停留的地方被那飛禽鋒利的嘴啄得泥土飛揚。
躲過一劫卻沒有停下來,急忙抽出藏在身上的匕首向上插入,一股滾燙的**滴入他脖子裏,心中剛剛一喜,忽然一聲尖銳怪叫聲在他耳邊炸開,他登時被震得七竅流血。
雖然那一匕首對巨大飛禽來說不算什麽傷,但飛禽還是被刺激到,突然對天長嘯嘶吼,揮舞著翅膀發泄憤懣,頓時狂風怒號,嘯聲震耳。
淩芷秋隻覺得頭腦充血,已然快要失去知覺,忽然手腕一緊,她被那人帶著滾了幾圈,躲開去,耳邊已聽不見聲音,她隻覺得心頭狂跳。
江上看她麵色蒼白,手腕冰冷,心頭的恐懼徒然散去,下意識地覺得,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害怕,他應該站在她麵前保護她。
仿佛感受到江上的視線,淩芷秋抬起頭,借著那巨禽撲騰翅膀間隙的光芒,對上江上的視線,他的臉色蒼白,眼神卻非常地堅定。
淩芷秋輕輕地推開他捏著自己手腕的手,有些冰涼。
蕭渡提了真氣壓住體內躁動之氣,沉聲叮囑趙祁煊:“走遠點,有危險的時候跑快些。”
說罷,揮著鞭子朝巨禽背上躍去,準備從上麵攻擊它。
決嘯見她不退反進,飛身上來,嚇得急忙躲開,他沒有喚來其他巨禽本就心驚,看到她奔來,更是一驚,躲遠去。
那哨聲一停,蕭渡那詭異的召喚感也隨之消失,她奔上巨禽之背,電疾舞動,電光赫然,縱橫交錯的紅色電光竟然硬生生割斷飛禽的一隻臂膀,鮮血噴湧而出,淒厲的慘叫聲震徹雲霄。
那隻比一般屋舍大上兩倍不止的翅膀隨之落下,尚有意識的人拚命地往外奔跑,眼見那巨型翅膀即將砸下來,一人抱著腿跑不出,趙祁煊想也不想施展輕功衝進去,一把將人拖住,眼見那烏雲一樣的翅膀黑壓壓落下,雖看似已經來不及,他還是沒有絲毫猶豫拖著那人往前奔。
蕭渡似高手到被困在下麵的人,眸光一閃,又急忙揮了一鞭子,紅光將那條斷掉的翅膀分割成兩半,光芒切著趙祁煊落下,那兩半血肉模糊的翅膀剛剛隔著他斷成兩截,他毫發無損,刺鼻的腥味鋪天蓋地,溫熱的鮮血淋漓在臉上,胃裏直泛惡心。